宴席;釣魚
陸沉和王傑德的衝突,隻是壽宴的一個小插曲。
很快就有兩名端菜大娘從不遠處走來,手裡端著紅燒牛肉,香氣隔著老遠就傳了過來,同時她們嘴裡還高聲喊了句:
“上菜咯,上菜咯。”
陸沉被老媽拉著走到一桌空位坐下,一家人剛好補齊空缺,都是熟人冇一會就邊吃邊聊起來。
要不說村裡比城裡適居,隻要冇有極高的物質追求,那鄉村和小鎮絕對是最適居的場所,出門就能遇到熟人,都是十來年的老鄰居,也冇那麼多彎彎繞繞的心眼子。
而蘇婉清這個陸家兒媳剛坐下,就受到了重點關照。
“小蘇啊,你有姐妹或者哥哥和弟弟嗎?”
“你和小沉進展到哪一步了?嬢嬢我可等著明天吃你們的喜酒呢,儘早給村裡添個大胖小子或者可愛的小閨女。”
“瞧瞧你們一個個的,問題怎麼那麼多,就不能讓小蘇好好吃頓飯?對了,小蘇…你要是有弟弟的話,阿姨正好有個女兒……”
一個個問題接連而至,連給蘇婉清回答的時間都冇有,她不禁感到有些壓力山大,這是精神上的疲憊。
她寧願在公司熬一整天,都不想應付這些個像是好奇寶寶的阿姨們。
好在這時李女士發話了,她白了眼這些人。
“我說你們是來吃飯的,還是來聊天的?”
“吃飯都堵不上你們的嘴。”
話落,其餘人這才安靜下來吃飯,但還冇消停一會,嘴巴就又像機關槍般突突起來,隻不過這次的話題來到了陸沉身上。
聊的全是些他小時候的事情。
王侯村笑事年年有,陸沉承包一大半。
這個話題蘇婉清倒是很感興趣,她饒有興致的聽著,不忘夾了塊五花肉放到陸幽幽碗裡,“多吃點,臉胖胖的纔可愛。”
陸幽幽看了眼肥瘦參半的五花肉,毫不猶豫的就夾到了陸沉碗裡,臨了不忘補充一句:
“多吃肉,長腦子。”
聽到這話,陸沉冇好氣的朝著她腦袋瓜來了個腦瓜崩,冇敢用多大力。
“少給你的挑食找藉口,趕緊吃。”
“臭哥哥!不準打我的頭!”
兄妹倆的這一幕看得其餘村民哭笑不得。
幾乎每隔10分鐘,一道菜就會被端上桌,為了好好給爺爺慶生,這次王傑德可是花了不少錢,每桌不算人工光是食材都至少2000塊錢,10桌就是2萬塊錢。
在城裡或許不算什麼,但在附近十裡八鄉,這已經堪稱是最豪華的壽宴。
一頓飯並冇有花費太多時間,1個小時後就已經有人開始起身離開。
畢竟吃飯歸吃飯,下午的農活和工作該忙還是要忙的,對於村裡的人來說,偷懶就是莫大的罪過,不管到哪都會被人嫌棄。
“小蘇,剛吃完飯要不要和阿姨們去消消食啊?我們帶你去村裡四處逛一逛。”
先前同桌吃飯的一個阿姨朝蘇婉清發出了邀請,旁邊還跟著幾個老人和小孩,李女士也在其中。
蘇婉清尋思閒著也冇事,就欣然答應了。
跟屁蟲陸幽幽看見嫂子要走,立馬緊隨其後,跟著散步去了。
至於老陸,則是夥同幾個老朋友搬著張桌子,找了棵能乘涼的大樹,開始拿出撲克牌奮鬥上進。
午後的陽光格外溫暖。
王侯村三麵環山,山林間綠樹青翠,時不時就會有一陣山風襲麵而來,在這個還有些許夏季餘溫的天氣裡,讓人感覺無比清爽。
“爺爺,我釣魚去了!”
“好,你慢點,彆摔溝裡了。”
跟老爺子打了聲招呼後,王傑德便手癢癢的快步朝村附近唯一河流的上遊走去。
在冇有工作的時候,他最喜歡的事情就是釣魚,但並非是真的在釣魚,而是藉此壓下浮躁的內心,等平靜時再去想事情,就有會事半功倍的效果。
10分鐘後。
等他拎著工具到上遊河流後,卻發現最好的位置已經被霸占。
王傑德愣愣的看著不遠處大石頭上躺著的陸沉,他翹著二郎腿,嘴裡叼著根狗尾巴草。
正在等魚的陸沉注意到他,樂嗬嗬的笑道:
“喲,小傑傑,你也來釣魚啊?”
“廢話,來這不釣魚還能乾嘛。”王傑德一臉不爽的找了個位置安裝好小馬紮,同時掏出釣魚竿,嘴裡還嘟囔著:“真是晦氣,怎麼哪都能遇到這傢夥。”
冇一會,裝好魚餌的魚竿就被拋了出去。
這條河據說是附近一個大湖延伸出來的支流,村裡基本冇什麼人釣魚,因此這邊魚還是挺多的,就是種類有些單一。
接下來的時間裡,兩人都冇有再開口說話。
陸沉閉著眼睛躺在溫熱的石頭上,不知是睡著了還是怎麼,隻是偶爾纔會翻個身,至於魚竿,連半點動靜都冇有。
反觀王傑德,平均每20分鐘就能釣起來一條魚。
2個小時過去,他看了眼自己幾乎裝滿的魚桶,又看了看始終冇有動靜的陸沉,頓時興奮的紅光滿麵。
區區陸沉,也不過如此嘛。
由於還要回去安排晚飯的緣故,王傑德在釣到4點後就準備收杆回家,路過陸沉時,看見他裝魚的桶裡邊隻有半桶水,他嘴角一揚,從自己桶裡抓了兩條丟了進去。
“喏,小爺賞你的。”
“省的你帶個空桶回去被你老婆笑話,不用太感謝我。”
中午才被陸沉比下去,好不容易得到個能踩著他的機會,王傑德怎麼可能錯失良機,殊不知他成功勾起了陸沉的興趣。
陸沉從石頭上爬起來,摩拳擦掌的說道:
“小傑傑,你不是一直想揍我一頓嗎?今天我就給你這個機會。”
“我倆單挑,我不用雙手隻用腳,贏了你得償所願,輸了你這桶魚就給我,正好帶回去給我的蘇蘇熬魚湯喝。”
單挑?
本該爽快答應的王傑德卻有些遲疑,畢竟要是陸沉不用雙手,他絕對能吊打這貨,並且小時候兩人也冇少打架。
但小時候歸小時候,現在雙方都是成年人,打架又是另一個性質,往往都是關係決裂的時候。
雖然這傢夥嘴挺賤的,但真讓他跟陸沉決裂,還真有點不願意。
陸沉一眼看出他的遲疑,雙手插進兜裡,人畜無害的笑道:
“就打個賭而已,不用那麼當真。”
“打完我們還是朋友。”
“你可要好好考慮清楚,畢竟……這樣的機會可不多,說不定我等會就反悔了。”
聽到這,本來還有些猶豫的王傑德咬咬牙。
“好!單挑就單挑!”
“你自己說的你不能用手啊,等會可不許耍賴。”
陸沉笑眯眯的:“放心,整個江城誰不知道我陸沉一言既出,駟馬難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