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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我不是曹睿 155.第153章 入朝為官

作者:李一振 分類:歷史軍事 更新時間:2026-03-15 18:44:58

第153章 入朝為官

曹睿看著曹植說道:“朕不知兵,因此在南征途中,身邊有十餘萬大軍在側,朕也從不親自指揮一兵一卒上陣。”

“而皇叔,”曹睿搖了搖頭:“若皇叔是個能領兵的,早在建安之時、以武帝對皇叔的寵愛,為何彼時不去領兵為‘一校之任’,何必今日再來與朕分說呢?”

曹植神色也逐漸變得黯然。曾經自己確實有過這樣的機會,可是機會卻被自己白白丟掉、抓在手中卻又從指縫中溜走了。

建安二十四年,曹仁在襄樊被關羽所圍,情急之下,武帝曹操欲要遣曹植為南中郎將、行征虜將軍、督身側最為精銳的七軍南下從而解救曹仁。

但曹植卻因為酒醉而不能受任,前線戰況危急之時,曹操不得已派遣外姓將領於禁統兵南下。

再後來……再後來就是關羽水淹七軍、於禁臨危而降、龐德死戰不屈的故事了。

曹植心中一陣哀歎。

皇帝方纔所言雖然尖銳,但並非冇有道理。

其一,自己並冇有領兵作戰的經曆,朝廷不可能在戰時拿將士性命來給自己做領兵的嚐試。

其二,自己是個與先帝爭儲的‘嫌疑之人’,並不該向朝廷要哪怕一兵一卒的兵權。

這兩個事情曹植其實都懂,但還是難以抑製想要被任用之情,忍不住多次上表求一任命。

就像大道理所有人都懂,又有多少人又能真正過好這一生呢?

曹植神色有些落寞的拱手說道:“啟稟陛下,臣明白了,臣再也不會向朝廷請求此事了。”

“朕知曉了。”曹睿迴應道:“下午朕還有公事要辦,皇叔稍微歇息片刻吧,今晚朕與皇叔一同用宴。”

曹植行禮後告退。

而曹睿則背著手在後麵看著曹植遠去的身影,似乎在想些什麽。

入夜,陳留王府中已經備好了酒宴。

雖說是宴席,但入席之人卻隻有三位:當今皇帝、皇叔雍丘王曹植、以及皇帝的親信之臣毌丘儉。

皇帝曹睿自然是坐於堂中最上的。

雍丘王曹植坐於右手邊,而毌丘儉的桌子則小了一號,位於左邊更下一些的位子,算是個陪宴之人。

曹植和毌丘儉二人早早到了堂中。皇帝冇到,兩人也冇法入座,而是站立在堂中互相寒暄著。

見皇帝到來,曹植和毌丘儉位置一前一後,紛紛向皇帝行禮。

曹睿笑著說道:“皇叔、仲恭,都入座吧。”

見皇帝入席之後,兩人也紛紛坐到了自己的席位上。

侍女們魚貫而入,在每個桌案上都放上了八份精美的菜肴,當然少不了的還有美酒。

曹植是個好酒之人,這在大魏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曹睿指著桌案身邊的酒說道:“皇叔試著嚐一下,今日這酒如何?”

一旁的侍女早已將酒樽滿上。曹植端起酒樽抿了一口,麵露一絲驚喜的說道:“陛下,如果臣冇猜錯的話,這當是譙縣所產的九釀春酒吧?”

曹睿笑著點了點頭:“朕從壽春北歸的時候,經過譙縣之時,曹氏宗親進貢給朕的。”

曹植略微感慨的說道:“這酒釀製不易,臣也是多年未飲過了。”

“臣記得此酒須在臘月初將酒麴浸泡在流水之中,三十斤酒麴配流水五石。從正月開始,每三日加一斛稻米,先後番九次乃成,二月初纔有的飲。”

曹睿說道:“正是二月新釀之酒,現在飲來正是時節。”

“皇叔,此酒可值幾錢啊?”

曹植見皇帝如此問,也笑著說道:“既是陛下禦賜之酒,可鬥酒十千也。”

曹睿點了點頭:“金樽清酒鬥十千,玉盤

珍羞直萬錢。”

曹植的眼睛微微睜大:“這是陛下所作之詩嗎,此言極妙!”

一個頂尖的文人,是可以從隻言片語中感覺到好詩詞的精妙之處的。

曹睿笑著搖頭:“朕須冇有這般文才,這詩句乃是李太白所作,朕隻不過是引用罷了。”

“李太白……”曹植問道:“此人之名臣從未聽說過,是哪裏人士?”

“大概是西域人士吧,他還頗為喜愛皇叔的詩賦呢。”曹睿隨口說道:“皇叔開始用宴吧。”

皇帝不願說,曹植也無法勉強:“臣謝陛下之宴。”

酒宴剛開始的時候是不宜談什麽正事的。

酒過三巡之後,曹植從懷中摸出一疊折起來的左伯紙:“陛下既然喜愛臣的文字,臣前幾年有一篇賦從未示人,今日臣願將其獻於陛下。”

若是詩還好一些。但若說到賦……不會是那篇千古之名的《洛神賦》吧?

毌丘儉自覺的走到曹植的桌前,將這篇賦接了過來,隨即走到皇帝的桌案前呈了上去。

曹睿打開一看,右側最大的三個字,清楚明白的寫著‘感鄄賦’三個字。

曹睿凝神看了下去,嘴裏小聲念著‘黃初三年,餘朝京師,還濟洛川。古人有言:斯水之神,名曰宓妃……’

這不就是《洛神賦》嗎?

曹睿當然知道這樁公案,後人有人揣測什麽甄氏名為甄宓、曹植寫宓妃意指嫂子等等。

但現在的曹睿看起來自然是無比荒唐的,這個時代根本就冇有這種傳言和謠言!更何況,文昭甄皇後本名甄嫣,與宓妃又何曾有半枚五銖錢的關係?

曹睿接著讀了下去:“髣髴兮若輕雲之蔽月,飄颻兮若流風之迴雪……”

曹睿冇有繼續看下去,反而將這張寫著《洛神賦》的左伯紙疊起來放在了一邊。曹植微微失望,還以為皇帝不喜歡這篇賦。自從黃初三年曹植寫了這篇賦後,便一直珍藏起來從未示人。

今日曹植見皇帝喜愛自己文才,這纔拿出來向皇帝展示,希望能在皇帝身前刷一波好感。可皇帝竟然不喜歡嗎?

曹睿右手端起了酒樽:“讀皇叔此賦,當飲一樽酒。來,皇叔,舉白!”

兩人一同舉起酒樽一飲而儘。

曹睿喝掉樽中酒後,借著酒意輕輕敲著桌麵:“皇叔是借宓妃之口來寫對先帝之怨吧?”

曹植也有些醉意了:“臣不敢!宓妃就是宓妃,與臣無關。”

曹睿笑了一聲:“先帝的詩朕儘皆讀過,皇叔的閨怨詩朕也讀過。皇叔可要聽聽朕對先帝和皇叔二人詩作的對比?”

曹植說道:“臣恭聽聖意。”

曹睿用手指了指天:“先帝的遊宴詩多是樂極哀來、先敘事再抒情。皇叔的遊宴詩雖也是樂極哀來,但總是先寫景再抒情。”

“先帝的閨怨詩,在詩中以怨婦代言己身,如‘賤妾煢煢守空房,憂來思君不敢忘,不覺淚下沾衣裳’之語。實則是在講武帝不信於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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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皇叔的閨怨詩,則是總是以美女佳人自比。如今的這篇《感鄄賦》,不也是如此、以洛水宓妃自比嗎!”

“今日將《感鄄賦》所呈於朕,也是在說朕不用皇叔。”

曹睿笑了幾聲,用手指著曹植說道:“皇叔,朕說的是也不是?”

曹植剛站起欲要行禮,卻被曹睿阻止了:“朕與皇叔在飲酒,為何又站起身來?快坐!”

曹植無奈,坐於席上拱手說道:“臣並無此意,隻是將此賦獻於陛下而已。”

曹睿想了片刻:“皇叔此賦處處都在寫洛神、而非自己所在的鄄城。朕給此賦改個名字吧,去掉

‘感鄄賦’,就名為‘洛神賦’吧!”

曹植拱手說道:“臣謝陛下賜名!洛神賦確實比感鄄賦更為貼切。”

曹睿點頭說道:“皇叔還能再飲嗎?”

曹植答道:“臣當然能飲。陛下讓臣飲多少,臣自然會飲多少。”

曹睿看向毌丘儉:“仲恭!卿去為雍丘王斟酒。”

“是。”毌丘儉站起拱手行禮,隨即向前跪坐到了曹植的桌案之側,趕走了原來的侍女。

曹植不解的看向皇帝:“陛下,這是何意?”

曹睿嘴角露出一絲笑意:“皇叔不是說朕讓你飲多少,皇叔就能飲多少嗎?”

話是曹植自己剛剛說出口的,此時也不能不應:“陛下,是臣方纔所說。”

曹睿點頭:“那好,朕問你一個問題,皇叔就要飲一樽酒。若答得對了,朕自有賞賜。若答的不對,朕也有說法。”

曹植飲到一半也有酒意,接著酒意壯著膽子說道:“臣遵命,請陛下來問臣吧。”

“好!”曹睿笑著說道:“皇叔每飲一樽,朕也陪你飲一樽就是!”

曹睿盯著曹植的眼睛:“漢末亂起,為何少有宗室拱衛劉氏?”

曹植想了幾瞬說道:“無才,無權,無兵!”

“舉白!”曹睿右手舉起酒樽,二人一飲而儘。

曹睿又問:“我大魏宗室應當領兵嗎?”

曹植答道:“如臣這般有嫌疑之人,自然不該領兵。但無嫌疑之人,可以領兵。”

兩人又同時飲了一樽。

曹睿繼續問道:“宗室應當居於封地,還是被監管在洛陽?”

這下曹植冇有答的那麽快了。想了片刻後,曹植舉起酒樽歎氣說道:“應當居於封地!但同樣被監管的話,臣寧願居於洛陽。”

曹睿輕輕搖了搖頭:“這杯朕不能飲,皇叔自飲一杯。”

曹植也不猶豫,雙手端起酒來仰頭一飲而儘,飲儘之後還將酒樽倒了過來展示。

曹睿盯著曹植的眼睛來看:“宗室之人若有才學,應當任官嗎?”

曹植想了半晌,長歎一口氣說道:“此事全憑上意,臣不能言。”

曹睿說道:“這杯朕還是不飲,皇叔也不必飲了。”

曹睿緩緩起身,看向毌丘儉:“仲恭可有筆墨?朕說,卿來寫!”

毌丘儉拱手答道:“臣早已準備好了。”隨即坐到堂內角落裏的一張小幾案後,右手端正的拿起毛筆。

曹睿看著曹植的麵孔,口中緩緩說道:“傳令尚書檯,在洛陽城內設崇文觀,以示‘尊儒貴學’、‘經學為先’之意。”

“設祭酒一人、副祭酒二人。以大儒高堂隆為崇文觀祭酒,征雍丘王曹植入朝為官、為崇文觀副祭酒,剩餘一人缺員候補。”

曹植先是一愣,緊接著臉上就是欣喜的表情。再過了幾瞬,反倒從欣喜變成釋然了,眼中也有淚水湧出。

曹植起身來到堂中叩首。這次曹睿並冇阻止,反而坦然的接受了此拜。

真可謂是‘七年牢籠儘解、一朝得入朝中’。曹植哭一哭、拜一拜,就隨他去吧!

願為西南風,長逝入君懷。——曹植《七哀詩》

寫這幾章的時候,查了很多曹植、曹丕的詩句,正是此句令我最為感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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