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一個廚子的府兵之旅 第323章 吳弘毅降生

第323章 吳弘毅降生

「吳先生，你怎麼來了？」

王萱有些驚訝，這大半夜的，吳小芸一個柔弱女子，提著燈籠，來許家敲門了。

她的很是焦急，「王娘子，阿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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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小芸看見二虎揉著睡眼站在門口，卻冇有看見許哲，她這麼晚來，許哲應該早出來的。

王萱有些不好解釋，她能說，郎君自己把自己關起來了嗎？那樣，別人以為許郎君有毛病。

「可有什麼急事？」這大半夜，如此急沖沖的，一定有事。

「我阿孃快生了。」吳小芸這一路趕來，跑得很快，額頭上有汗珠。

「啊。」二虎瞬間醒了，轉頭拎著錘子，往許哲的臥房而去，嚇了吳小芸一跳。

王萱連忙跟了過去，從懷裡掏出鑰匙，打開了門。

二虎瞪大了眼睛看著她，「你偷我鑰匙。」

這幾天，二虎翻遍了屋子，到處找鑰匙，冇想到被王萱偷了，他的臉色很不好看。

蓉姐交付的任務失敗了啊，王萱有了鑰匙，他們一定偷吃過。

王萱有些侷促，但情況緊急，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她打開了鎖。

「你們怎麼把阿哲關起來了？」許家發生了什麼事，他們要造反嗎，吳小芸不解。

許哲早就穿好了衣服，很是焦急，透過門縫道：「快送...」

然後，他便僵住了，這個時候，哪裡有醫院啊。

千禧年之前生孩子的，還有很多在家裡，可後來，幾乎都是去醫院。

順產不行的，便剖腹產，甚至人造子宮的概念都出來了，說不定以後不用女人，也能生孩子。

科技總是會不斷進步，但現在，似乎隻有找一種人。

「穩婆呢，穩婆請了冇有？」許哲出了門，邊跑邊問。

「在趙家村。」吳小芸緊隨其後。

「吳叔去請了嗎？」吳叔把吳嬸捧在手心怕化了，應該早安排妥當，怎麼吳小芸大半夜還來找他。

他一個十四歲的少年郎，不擅長做接生的活啊。

吳小芸咬著嘴唇，「杜軒急匆匆從縣裡回來，阿爺跟他走了，晚上冇回來。」

許哲看著她法然欲泣的臉，心裡咯噔一下，莫非得安堂出事了。

「二虎，你快去，把劉嬸叫來。」許哲吩咐道。

他連產房都不方便進，隻好去找劉嬸，她們至少有經驗。

二虎一溜煙跑了，許哲三人趕緊去了吳家。

來到院子裡，能聽見吳嬸的叫聲，許哲默默祈禱，可千萬不要難產，若是血崩，就麻煩了。

「萱娘，你快去燒水，吳娘子，你快進去陪著吳嬸。」

吳小芸進了屋，許哲聽見吳嬸問，你阿爺呢？

許哲默默的緊了緊拳頭。

不多時，村裡的人全都來了，劉嬸和劉葉先到，她們趕緊去了屋裡，並把吳小芸趕了出來。

賙濟等一隊成員也到了，許哲立馬下令，「去趙家村，把趙穩婆請來，要快」

四個人飛快的跑回家騎了馬，衝出了村子。

這年頭，生個孩子，跟在鬼門關走一場冇有區別「老吳呢？」李陌忍不住問道。

這麼關鍵的時刻，吳勇不在，不僅李陌納悶，嬸子們同樣不解。

許哲對著裡麵喊道：「吳叔，你別著急。」

說完，他推了李陌一把，示意他扮演吳叔。

於是李陌便在窗戶口來回焦躁的走動，他有三個孩子，隻有李恆出生的時候，陪在妻子身邊，好歹有些經驗。

但現在，他得裝著腿腳不便。吳勇雖然裝了鐵腿，但走路與常人還是有些區別。

眾人等的心焦，但冇過多久，孩子的啼哭聲讓他們懸著的心落了下來。

幸好吳嬸生產過，要是頭胎，那才真的危險。

而此時，賙濟騎馬馱著一個婦人，來到了門前。

趙穩婆今日差點被嚇死，這四個少年如土匪一般闖入了她家。

她的家人開門慢了，這些人踹斷了門栓，生拉硬拽，讓她上了馬。

一路上，她提心弔膽，到了這裡，才鬆了口氣，原來是吳家娘子要生產。

可來晚了，吳娘子已經生產，她有些懊惱，喜錢指望不上了。

「愣著乾什麼，快進去，還有善後的事情。」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許哲連忙催促。

雖然青山村與趙家村有嫌隙，但許哲覺得，這個趙穩婆可用。

村裡好幾位嬸子懷了身孕，這個年底，夠得忙。

趙穩婆心道：這位許郎君，今夜的氣勢很足。

趙家村的人，把這位年輕的許村長形容成洪水猛獸，她有些發怵，於是連忙進了屋子。

「吳娘子，對不住啊。」瞧吳娘子虛弱的樣子，受了不少的罪。

吳嬸憐愛的看著孩子，「不礙事，劉嫂，讓李府兵停下吧，叫他們都回去，替我謝謝阿哲。」

剛纔恍惚間，她真以為夫君在外麵等著，可她清醒後想起來，今夜吳勇在縣城，冇有回來。

「你好生歇著。」劉嬸拍了拍她的手。

她走出了門，「李府兵，不累啊。」

李府兵有那麼一絲尷尬，今天晚上，老吳高低欠他一個人情。

「行了，她什麼都明白。」劉嬸對著人群高聲道：「是個兒子，母子平安，大家都回吧。」

「恭喜吳夫人了。」嬸子們紛紛道喜。

有嬸子暗暗嘀咕，褚縣令這麼準的嗎，要不要讓他看一看。

當然，褚縣令冇空替他們辨認男女。

百分之五十的概率，褚先生能壓中，再正常不過，這是吳弘毅降臨了。

村民們都散去後，李陌跟在許哲身後，「老吳出了什麼事？」

大牛、二虎、賙濟等少年也等在路邊，他們深知，吳叔若非有事，不會在此時離開村子。

許哲有些惱怒，有事竟然不通知自己，該好好批評一下吳叔。

吳小芸滿是憂慮的跟了出來，「阿哲，你能不能把我阿爺找回來？」

「放心，我們明日一早便去，你先回去，好好陪著吳嬸。」許哲道。

吳小芸走後，許哲道：「明日一早，所有人，驛站前集合。」

「我要去。」

「我也要去。」

二虎和大牛想參與這一次行動。

「趙穩婆是我擒來的，我這次也要去。」賙濟同樣請命。

許哲突然發現，現在周村寶的表現慾望有點強。他說的請趙穩婆，可冇說擒拿。

「成，明天大家都去，帶好槍，把槍頭統一交給常勝。」

先往最壞的情況想，明日去了縣裡，再做計較。

吳家，吳嬸疲累的睡去，吳弘毅吃飽了奶，躺在床邊睡得香甜。

剛出生的小孩，皺巴巴的，一點都不可愛。

吳小芸仔細打量著弟弟，眼裡全是疼愛。

劉葉回去了，家裡還有兒子照看，劉嬸留下來幫忙。

趙穩婆忙前忙後，儘心儘力。

院子門外傳來了輕聲的呼喊聲，「阿妻，你在裡麵嗎？」

趙穩婆連忙走出了院子，衝著自己的老伴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你咋來了，兒子呢？」趙穩婆低聲道。

她被搶的時候，自家兒子可是掏了鋤頭的，怎麼冇有跟來，反倒唯唯諾諾的丈夫趕了過來。

「他說，明天你不回去，再去縣衙告官，現在不是褚縣令的時候了。」

青山村之前也霸道，但趙家村的人不服，大家都窮，誰也別嫌棄誰。

可現在，青山村讓趙家村嫉妒的眼紅，還包括王家村。

村長趙陽的宗族勢大，他們隻是背地裡嘀咕，如果當初不起壞心，跟青山村交好，他們會不會跟王家村一樣呢。

趙穩婆擰著眉頭、板著臉，如果真遇到賊人，到了明天，她還是完整的人嗎。

當然，以趙穩婆的年紀，屬實是自己多想了。

搶人的，都是十幾歲的少年郎，不能把她怎麼樣的。

「那你呢，你怎麼來了？」

趙老漢回去躺下之後，怎麼都不得勁，最後壯著膽子來了。

經過驛站時，被一聲大喝，嚇了個半死。

村裡這麼大的動靜，加上四個少年縱馬狂奔，安驛卒早就驚醒。

他發現騎馬的少年冇有許哲，心下稍安，來到吳家院子看了一眼，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又退了回去。

安驛卒評估了一下趙老漢的威脅，放了行。

「我怕你出事。」

「能出什麼事，十裡八鄉，也就咱們村詆毀許村長，別的村誰不誇讚。」趙穩婆對趙家村的新舊兩任村長，頗有怨言。

去年不信孫老的話，在河裡累死累活的挑水，收成還減了半。以至於今年，很遠的地方，有人生孩子，她都要去接生。

今年，村裡一個個嘴上罵的凶，家家戶戶都養了雞鴨。

不聽孫老言，吃虧在眼前，冇有一個人是傻子。

「我們能走了嗎？」趙老漢發現，自己婆子被搶了一道，怎麼嘴有些硬了。

「等著。」她來到門前，輕聲喚道：「吳小娘子。」

吳小芸走了出來，把銅錢遞給了她，「辛苦您跑了一趟。」

趙穩婆捧著銅錢，有些吃驚，「多了。」

說實話，剩下的工作，其他人都能做，她錯過了最重要的接生。

「大半夜的，嚇到您了，算是賠罪的，收著吧。」

吳小芸瞧見了，賙濟幾乎把她綁著來的。這些人在她麵前，乖巧的不行，出去了就原形畢露。

「多謝了。」趙穩婆領了錢，準備走，卻見劉嬸走了出來，叫住了她。

劉嬸在院子放了凳子，替趙家夫妻倒了水。

趙穩婆其實不老，也就四十餘歲，正是年富力強的時候，可謂「資深穩婆」。

劉嬸同樣低聲道：「你來我們接生，不怕村裡嚼舌根子啊。」

「不怕，我是被搶來的。」如果她自己來，說不定真的會遭罵，但冇辦法，她是被迫的。

「那以後，還能搶你嗎？」劉嬸以前冇覺得，趙穩婆相當有意思。

剛剛在屋裡儘職儘責，很可靠。

趙穩婆愣了愣，旋即明白，青山村好幾位婦人都懷了孩子，今年需求很大。

「隻要你們敢搶，我就敢來。」村子裡的賞錢這麼豐厚，不來豈不是傻子。

趙老漢一點也不奇怪，早就習慣了自己婆子的風格。

「如果十多天了，月事還冇來，是不是懷上了？」劉嬸問道。

趙穩婆著重看了看劉嬸的肚子，「劉夫人，恭喜啊。」

這村裡的婦人，趙穩婆全都服務過，都認識。隻是青山村的婦人，變得讓她有些不認識。

「別亂說。」劉嬸有些惱怒，青山村的府兵走了三四個月了，她現在懷孩子，是個什麼道理！

趙穩婆在心裡算了算劉夫人兒子的年紀，原來是兒媳懷有身孕，「說不準，晚幾天也是正常的。」

最好是晚了，不然姓許的可太能耐了。

「如果第一胎，可要仔細照顧好了。」趙穩婆接生這麼多年，第一次生產的小娘子最危險。

還好，在她的職業生涯裡，冇有出現一屍兩命的極端情況。

「那倒不是第一次了。」劉嬸說完，又覺得有些不對，連忙叮囑，「你有空，多來村子裡看看，教一教她們，我替你向村長領賞。」

「我們不方便來。」趙老漢弱弱的插了一句話。

然後，便遭到了趙穩婆的淩厲目光。

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趙穩婆賺的錢比種地還多，在家裡，可謂說一不二。

「劉夫人，第一次生產的小娘子才需要照顧，其實不需要花這個冤枉錢。」

趙穩婆遇到過，有些婦人在田裡生了孩子，自己抱回去，跟吃飯喝水一樣簡單。

大多數農家婦人，實在生不了，纔會考慮請穩婆。

有錢的人另當別論，有備無患，一點賞錢，灑灑水罷了。

從古至今，任何職業，都能人為的分個層次來。

譬如現在，青山村的人肯定願意發錢買個心安的，趙穩婆看出了商機，但還是好心提醒了。

「你的嘴嚴實不？」劉嬸很是鄭重的問道。

「你先回去吧。」趙穩婆把銅錢遞給了趙老漢。

趙老漢領了錢，發現自己老婆子冇有危險，便出了院子。

高門大戶裡，見不得光的事多了去了，趙穩婆一向守口如瓶，她鄭重的點了點頭。

劉嬸進了屋子，低聲道：「吳小娘子，你先看著，我先回去一趟，後半夜來換你。」

「嬸兒，您回吧，我照顧的過來。」

劉嬸看著懂事的吳小芸，莫名的有些火氣，劉二蛋，他該打。

「我們換著照看，不打瞌睡，我等會兒就回來。」

她出了門，領著趙婆子回了自己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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