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找機會, 鬆田陣平又把萩原研二灌醉,和對方談了幾次。發現他們兩個的相似之處,都是記憶方麵的不完整, 但是和鬆田陣平逐漸變淡的記憶又不同。萩原研二的記憶像是被封存的箱子,雖然被儲存的很好, 但是卻不能時刻取用。
但是出於某些原因,他們兩個都冇有提過萩原研二犧牲後的事情。鬆田陣平依然是會在夢中看著‘幽靈’hagi繞著‘鬆田陣平’團團轉,眼睛中的那些情感和**,也讓鬆田陣平越來越難以忽視。
不過鬆田陣平為了試探出這個結論, 也因為帶著萩原研二喝酒,所以捱了不少揍。
而現在幾年過去,進步最明顯的就是萩那傢夥的酒量了,繼續這樣下去, 鬆田陣平估計自己很快就要喝不過他了……以後還得想彆的藉口,來灌醉他。
“小陣平——快下來啦!”
清朗的聲音隔著玻璃有些模糊, 鬆田陣平探頭向樓下看去, 萩原研二正站在樓下, 衝他揮手。身高腿長的高中男生站在路邊,即使穿著最普通的校服,也帥氣十足。
鬆田陣平披上校服, 叼上麪包衝下麵喊:“來了!”
鬆田陣平幾步竄下樓站到萩原研二身邊, 聳了聳鼻子:“你噴香水了?”
萩原研二把他拉過來, 順手把鬆田陣平皺皺巴巴的校服衣領整理整齊, 又把他大大咧咧敞開的拉鍊拉好:“是~所以小陣平覺得好聞嗎?”
鬆田陣平吞下最後一口麪包,嫌棄道:“不好聞, 橘子皮的味道, 還不如上次那個蜂蜜味道的。”
萩原研二皺皺臉, 嘀咕:“明明還挺好聞的嘛……”
鬆田陣平用手指勾住拉鍊,把萩原研二剛剛幫他拉好的拉鍊,重新扯開,目光落在萩原研二身後的那輛黑色的商務車上,那輛車他從來都冇有在附近見過,看起來不便宜的樣子,周圍的鄰居……好像冇有誰買得起這樣的車。
萩原研二走出去幾米後,發現鬆田陣平還是站在原位冇動,有些疑惑的回頭喊他:“小陣平?要遲到了哦!”
“奧,來了。”
*
最近兩天,健身館在舉辦酬賓活動,舉辦活動租借的東西,都是直接擺放在健身館的場館內,所以昨天晚上鬆田丈太郎乾脆就留下來幫忙看管,直到今天早上其他的員工上班的之後,鬆田丈太郎纔回家。
不過鬆田丈太郎下班後,他冇有直接回家,反而是轉道去了生鮮市場,買了蔬菜和牛肉。
今天是鬆田陣平的生日,這也是鬆田丈太郎昨天晚上主動留下來值班的原因,因為這樣的話,他今天就能得到一天的假期。
鬆田丈太郎單手提著菜,站在門口從兜裡拿出鑰匙,他把鑰匙插進鎖孔,動作停頓,皺起了眉頭彎下腰,用指腹在鎖孔上摩挲。
門被人翹過了,鎖孔邊緣鐵皮翹起,明顯是□□的痕跡。
是小偷?還是搶劫犯?鬆田丈太郎渾身肌肉緊繃,重新直起身體,手腕微轉,防盜門向內打開。
鬆田丈太郎像是狼一樣敏銳的目光環視屋內,他們家的公寓並不大,一眼就能看到底,屋子裡冇有人,窗戶開著,窗台上擺著鬆田陣平亂七八糟的工具,因為太亂,鬆田丈太郎也看不出來有冇有被人動過的痕跡。
等那臭小子回來,必須讓他好好收拾這些破東西。鬆田丈太郎稍微放下心來,又把門向裡推了半寸,一道黑影突然從側麵掉下來,鬆田丈太郎下意識地用手去接。
是把黑傘。
手指間粘膩的手感讓鬆田丈太郎臉色微變,他張開五指,他的手指間沾滿了接近黑色的血汙,黑傘砸在地上,從傘裡掉出把同樣沾著血的短刀。
這種東西為什麼會出現在他的家裡?鬆田丈太郎雖然暫時想不到原因,
但他知道現在最好是立馬報警。
鬆田丈太郎剛拿出手機,身後就傳來腳步聲,遮掩著的門被人敲響:“你好,我們是……”
門口是兩名穿著西裝的男人,敲門的那名身材矮胖,而站在他旁邊的那位看起來相對年輕,本來神情倦怠的跟在後麵,在看到鬆田丈太郎滿手鮮血後,動作迅速的拔出腰間的配槍對準鬆田丈太郎,嗬道:“舉起雙手!不許動!”
鬆田丈太郎:“……”
他慢慢舉起雙手,矮胖的那名男人,拿出手銬警惕地接近他,從口袋裡拿出自己的警官證,在鬆田丈太郎麵前晃過:“東京警視廳刑事部搜查一課警部補目暮十三,現在懷疑你涉嫌一起凶殺案,請你配合我們調查。”
鬆田丈太郎知道這種時候反抗對他冇有絲毫的好處,他沉默著讓目暮十三把手銬拷在了他的手上。
後麵瘦高的男人見狀收起槍,也走過來問道:“地上的傘和刀是你的嗎?”
鬆田丈太郎盯著他冇說話。
男人愣了幾秒突然反應過來,嘖了一聲,從口袋裡也拿出自己的警官證:“東京警視廳刑事部巡查部長毛利小五郎,東西是你的嗎?”
“不是。”鬆田丈太郎臉色也很難看:“我回來的時候發現門鎖被人撬過了,開門之後東西從側麵掉下來,我條件反射的抓了下,血就是那個時候沾上的。”
毛利小五郎聽到這話,轉身看了下門鎖,對目暮十三隱晦的點點頭,表示對方說的是真話。
目暮十三緊皺眉頭,昨天晚上在東京某酒吧旁巷子裡發現了被殺害的年輕女性,巷子口的監控錄像拍到那名女性被凶手拉進了箱子裡,四十分鐘後凶手乘坐黑色商務車離開,根據道路監控這輛商務車最後停靠在這棟公寓樓下,目暮十三和毛利小五郎他們正是根據這個線索,在排查這棟公寓樓中的居民。
目暮十三的目光落在鬆田丈太郎身上,這個男人身材矯健,確實具有能把女性強行拉進巷子裡的能力,但是對方說的又不像是假話……
目暮十三對毛利小五郎說:“先通知證物科的同事們上來取證吧。”
這個男人是否能擺脫嫌疑,還是要讓證據‘說話’。
*
台上帶著老花鏡的國文老師正在誦讀歌集,句子音節又長又苦,配上老頭子像是要斷氣的朗誦,底下的學生睡倒一片。
“欸,小陣平。”萩原研二用筆尾戳戳前麵打瞌睡的鬆田陣平,壓低聲音喊道。
鬆田陣平從夢中驚醒,打了個哈欠,向後靠在萩原研二的桌沿上,從鼻子裡發出個單音:“嗯?”
萩原研二從桌子側麵塞給他個粉紅色的信封,信封上畫著桃紅色的愛心。鬆田陣平瞬間被嚇清醒了,他動作很大的扭頭向後看去,椅子磕在萩原研二的桌子上發出碰的一聲,他瞪圓眼睛看著萩原研二,結巴道:“你、你……”
萩原研二:?
小陣平有這樣期待收到情書嗎?早知道藏起來不給他看了……
鬆田陣平的目光從那燙眼睛的信封上挪開,落在萩原研二發頂上,乾巴巴地憋出半句:“你想乾什麼?”
糟糕透了。鬆田陣平在心裡暗罵,簡直像是心裡有鬼的人是他一樣。
小陣平好可愛。萩原研二看著鬆田陣平慢慢變紅的耳垂,突然發現對方其實白的驚人,陽光下粉紅色的耳垂像是某種剔透的玉石……很漂亮,漂亮的東西總是讓人忍不住產生些施虐欲……
萩原研二目光微沉,和尷尬的鬆田陣平互相瞪眼。
台上的國文老師終於忍無可忍,抓起粉筆頭準確地丟到鬆田陣平的頭上,罵道:“萩原研二鬆田陣平!擾亂課堂紀律,你們兩個出去罰站!”
“嘖。”鬆田陣平抓起書向外走去,背影頗
有幾分落荒而逃的味道。
萩原研二撓撓臉,也跟了出去。
兩個人並肩站在走廊裡,被走廊裡的冷風迎頭一吹,鬆田陣平也‘冷靜’下來。
如果說hagi是從這個時候剛剛開始……那什麼他。鬆田陣平在心裡把那個尷尬的詞跳過去,繼續‘冷靜’的往下想,在感情剛剛開始的時候,他說不定還有機會糾正對方,讓hagi意識到,他們之間隻是純正的幼馴染情,是朋友和家人的重要情感,和愛情無關。
“咳,萩我們是朋友吧。”鬆田陣平盯著麵前的走廊地磚,開口說道。
萩原研二從對方的耳垂上收回視線,眨眨眼睛:“當然。”
“你知道我這個人,有的時候總是大大咧咧的,所以如果讓你產生了什麼誤會,你不要放在心上。”鬆田陣平語速很快,冇有給萩原研二打斷他的機會:“作為朋友之間,彼此關心在乎是很正常的事情,班級裡那些女生也隻是說著玩玩……”
雖然鬆田陣平很少和班上的女生說話,但是也不小心聽到過她們在背後議論他和hagi,hagi和女生們的關係要比他還好得多,所以他肯定也聽到過這些話……
“欸?欸?小陣平居然知道班上的女生們說了些什麼嗎?”萩原研二驚訝的說道:“hagi都不知道呢,小陣平居然比hagi的訊息還要更靈通嗎?”
“……”鬆田陣平:“你不知道?”
“是啊,畢竟女生們也不喜歡把私房話說給男生聽吧?所以小陣平是怎麼知道的?”果然還是因為有了喜歡的對象嗎?所以小陣平纔會對女生的事情更關注一些,會是這封情書的主人嗎?
鬆田陣平終於發現些不對勁,他看向從對方口袋裡露出的信封裡的一角:“這個是什麼?”
萩原研二裝作無所謂的樣子,把粉紅色的信封抽出來,夾在指尖遞給鬆田陣平,衝他曖昧的眨眨眼睛:“是千島同學托hagi轉交給小陣平的呢。”
“……千島同學?”
“嗯哼~”
“還回去。”
“欸?難道小陣平以為是彆人的?”
“閉嘴。”
萩原研二突然靈光一閃:“小陣平以為是喜歡的人送的,所以剛纔好期待……嗷!”
國文老師:“罰站的時候鬥毆打架!你們兩個下課到我辦公室!!”
萩原研二捂著臉蹲在牆角,鬆田陣平麵無表情的捏著拳頭,站的筆直。
*
最終鬆田陣平和萩原研二下課的時候,還是冇有去成國文老師的辦公室,因為在快下課的時候,年級主任帶著名穿著西裝的男人找到了他們班級。
男人看起來有些吊兒郎當,他站在國文老師麵前,拿出自己的警官證問道:“我是巡查部長毛利小五郎,你們班上有個叫做……鬆田陣平的小鬼?讓他跟我走。”
正在外麵偷聽的鬆田陣平臉色微變,猛地衝進來,在毛利小五郎麵前緊急刹車,視線從那張真的不能再真的警官證上轉向毛利小五郎的臉。
“我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