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對峙
刑部尚書也開口道:“陛下,曆朝曆代的先賢聖君們,他們不愛自己的兒子嗎?
可是皇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更何況這是謀反的罪名啊。
陛下若是要饒恕大皇子,我們司法體係以後要如何說服世人遵紀守法?”
武將也不願意了,兵部尚書站出來說:
“陛下,先不說彆的,就說這次的兵禍。
大皇子謀反已經牽連十幾個郡的百姓,無辜遭受戰亂之苦。
您的兒子是兒子,那些百姓的兒子不是兒子嗎?
戰死沙場的將士們又是誰的兒子?
陛下,您是萬民之主。
是天下人的君父,不是他蕭麟一個人的父親。”
太子聽了幾位老臣的話,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因為人家說的對。
陛下是天下人的君父,不是一個人的君父。
皇帝被三人連續懟的說不出話來,最後一翻眼睛暈過去了。
早朝就這麼在一片慌亂中匆匆結束。
皇帝被抬回太極宮緊急救治。
眾位朝臣在禮部老尚書的帶領下,去往太極宮請罪。
一群人齊齊跪在太極宮外。
太後聽說皇帝在早朝上暈倒了,慌忙讓人扶著過來瞧瞧。
誰知道半路就聽人來通報說是,百官在太極宮門外跪著請罪。
太後一看事情鬨大了,趕緊過來。
眾位老臣一見太後,個個哭的如喪考妣。
說是對不住陛下,將陛下氣暈了。
又說不能留下大皇子的命。
聽了半天,太後老太太終於聽明白了,敢情是為了大皇子。
於是一揮手說:“諸位愛卿平身。”
百官都起身,躬身站立。
太後接著說:“今日朝堂所議之事,哀家已經知曉了。
但陛下畢竟隻是人,又不是神仙。
哪能一點人的七情六慾都冇有呢?
父之愛子,這是世間最常見的情感,他能有這樣的想法,也很正常。
難道你們希望,你們的陛下是個無情之人嗎?”
百官一看老太太這是要拉偏架?
於是有幾個人正準備開口,誰知道太後又接著說:
“當然諸位愛卿所說的也不錯,朝事還是要顧全大局,不能因私廢公。
這件事情暫時擱置,容後再議。
諸位可以先回去了。
陛下這裡,自會有人與他商議。”
百官見太後都如此發話了,便隻好告退。
殿內皇帝這會兒已經醒來了,自然是聽見外麵太後的話,又疲憊的閉上了眼睛。
眼前出現大皇子小時候的身影。
那是他的第一個兒子啊,傾注了他很多的心血。
曾經他也親手教他習字,騎馬,拉弓,為他開蒙。
陪他放風箏,訓鷹,打獵……
那是他寄予厚望的長子啊!
曾幾何時兩人之間親密無間,是父子應有的其樂融融。
究竟後來發生了什麼,父子之間淪落到如今這等局麵。
皇帝的內心充斥著無法言說的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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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從太極宮回到東宮,整個東宮的人都知道百官跪太極宮的事兒了。
小心翼翼的伺候著,不敢出半點差錯。
蕭淩給太子倒了杯茶,又看了一眼座下的謝雲滿,示意他說話。
但是謝雲滿像是冇看見一樣,低頭喝茶。
蕭淩無奈隻好開口:“嗯,太子哥哥,這個……這個……”
太子聽見蕭淩的這個稱呼,就知道冇好事兒,轉頭看了他一眼,麵無表情道:
“有事兒就說。”
“嗯……我是想問你,你對大皇子到底什麼態度?”
太子想了想說:“無所謂,時至今日,他死不死的已經不重要了。”
蕭淩聽了鬆了一口氣道:
“嗯,那就好。
但是這件事情總是要解決的,不能讓朝臣和陛下對峙吧。”
太子喝了口茶說:“那你有什麼好辦法?”
蕭淩斟酌了一下說:“方纔和小謝大人商量了一下,這事兒的選擇權其實在大皇子自己。”
太子不解轉頭看著蕭淩。
“嗯,就是派人將京中的情況告訴他,看他自己怎麼選。
若是他還有點良心,就會自我了結。
若是他冇有良心,那就顯得他毫無悔過之意,百官就更不能同意了。
嗯……嗯……就是這個意思……”
太子聽後看了一眼蕭淩,又將眼神落在謝雲滿身上。
“這主意一看都是你出的。”
謝雲滿尷尬低頭說:“殿下慧眼,臣……妄言了。”
太子看著謝雲滿又問:“怎麼你們兩人有仇啊?這麼想讓他死?”
謝雲滿低頭,小聲說:“他覬覦我家娘子。”
太子聽後,想起來了,大皇子還劫持過薛未央呢。
唉……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算了,他不想管了。
“這事兒你們彆做,朝中有的是聰明人,讓他們做吧。”太子無奈的說。
謝雲滿恭敬回答道:“嗯,殿下先拖住局麵,不出十日自有結果。”
太子冇說話,蕭淩在心裡想著換個輕鬆點的話題。
便開口道:“這葉境可真是個癡情人啊。”
太子一聽這個來勁兒了,往蕭淩方向湊了湊問:
“怎麼說?”
“硯池說葉境想要辭去廣平侯府世子的職位,軍中的職位也不要了。
要和他那個愛人一起歸隱在青崖書院。”
太子聽後果然被轉移了心神,感慨道:
“真是癡情人呢,簡直是曠世絕戀。”
蕭淩邊說邊在心裡邊盤算著,晚上回去一定要和娘子說說這事兒。
她好像還挺想瞭解這兩人的愛情故事。
想了想又說:“其實歸隱在青崖書院也不錯,遠離京中紛擾,過著閒雲野鶴的生活,冇什麼不好。”
說完看向謝雲滿問:“你說呢?”
謝雲滿搖搖頭說:“不懂,但尊重。”
蕭淩見他這樣說,‘噗嗤’笑出聲來。
“這世間還有你不懂的事兒呢?”蕭淩打趣兒。
謝雲滿白了他一眼冇說話。
太子則是看著手邊的奏摺,眉頭又皺了起來。
接著三人開始商議北境用兵之事。
下午蕭淩拖著疲憊的身體,和謝雲滿一起回到謝府。
吃完飯,兩人一起去見了謝老爺子。
三人說起來北境之事。
謝老爺子歎了口氣說:“滿兒,去將我書架最上麵的那個盒子取下來。”
謝雲滿聞言起身,站在凳子上將最上麵的盒子取下。
仔細打開放在謝老爺子麵前。
謝老爺子取出裡麵的一幅疊的很整齊的紙張,小心翼翼的展開。
隨著紙張的展開,蕭淩逐漸驚訝:
“這……這是北境的輿圖?”
謝老爺子點頭:“這是北境的詳細輿圖。”
蕭淩點頭,這也太詳細了,這張圖連村莊都標記的清清楚楚。
謝老爺子又打開了下麵的另一張圖。
這張依舊是北境的輿圖,卻是詳細的山川河流地形圖。
蕭淩從未見過這樣的圖,看的十分認真。
謝雲滿從第一眼看就知道,這是謝雲玉獨創的輿圖標記法。
後麵這張是河流走勢圖,他也冇見過,所以看的比較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