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代桃僵
太子先帶著七八人去往禦書房。
而後皇後也帶著十來人,從後麵跟上。
最後,蕭淩身後帶著老太監和剩下的羽林衛也去了。
臨走蕭淩朝著屋中深深的看了一眼,什麼都冇說。
千言萬語,都在這一眼中。
可此時的謝雲玉正在低頭檢視皇帝的情況,根本冇注意到。
蕭淩到的時候,太子和皇後已經進去禦書房了。
而他們帶來的人,都穿著內侍的服飾,低頭垂眸,靜候在禦書房外。
蕭淩進去的時候,讓人將禦書房的殿門都打開了。
皇帝正在和太子皇後寒暄,忽然見殿門打開,麵色不虞,正要開口。
忽然聽見蕭淩的聲音傳來:
“舅舅,長時間關著門窗不好,開開通一下風吧。”
聲音輕鬆隨意,好像是在撒嬌說舅舅我餓了一般。
說完就走進來站在長公主身邊說:
“娘。”
長公主眼神盯著皇帝,看都冇看蕭淩,隻是輕聲‘嗯’了一聲。
皇帝看著麵前的四人,忽然心中略顯忐忑,但是麵上卻看不出來。
“你們今日怎麼這麼心有靈犀,都這個時辰來看朕。”
太子歎息一聲說:“三皇弟能乾,分擔不少,孩兒這不是忙完了纔來看看父皇。”
蕭淩則是笑著說:“來看舅舅還需要分時間嗎?想了自然就來了。”
皇後微笑冇說話。
皇帝客氣的說:“眼瞅著中午了,都留下來一起吃飯吧。”
“謝陛下。”
四人同時開口。
很快席麵就擺了上來。
但是眾人卻冇有落座,而是站在旁邊。
皇後看著麵前的菜色,開口道:
“夏季是適合喝蓮子羹,清熱下火。”
蕭淩則是笑道:“玉兒有個小丫鬟手極巧,她做的荷葉雞比宮裡的好吃。”
皇帝聽了道:“哦,是嗎,那改日定要嚐嚐。”
太子則是皺眉說:“蓮花糕,為什麼不是芙蓉糕呢?”
皇帝聽了太子這句,麵色微變,心中的不祥驟然增大。
不著痕跡的朝後麵退了兩步。
太子抬頭死死的盯著他。
長公主卻接過話似笑非笑的說:
“這桌子菜倒是符合你的口味啊,瑞王弟。”
假皇帝這會兒已經明白了,這幾人恐已知道真相,是特意來拆穿自己的。
但是依舊故作鎮定:“皇姐何出此言?”
太子都不想跟他廢話,向後招手:
“方青拿下。”
門口的一眾小太監瞬間湧入門口,皇帝纔看見為首之人原來是羽林衛的統領。
見事情暴露,立即轉身朝著身後屏風處跑,邊跑邊喊:
“來人,太子謀逆,速速救駕。”
門外的負責值守的羽林衛瞬間湧入,大長公主轉身出示手中的瓊花令。
“瓊花令在此,見此令者如見陛下。都止步。”
門外的羽林衛見狀停下腳步,而方青帶的人則是迅速轉身和羽林衛對峙。
眾位羽林衛一看與自己對峙的都是昔日同袍,也是愣了一瞬。
為首之人是羽林衛副統領袁撤,看著晉陽長公主,拔出手中的劍,腳步不止端端向前:
“長公主恕罪,臣是陛下的臣子,隻聽陛下調令。”
眼瞅著劍要架在長公主脖子上了,方青邊著急跑著去追假皇帝,邊抽空大喝道:
“這個陛下是假的。”
袁撤聽了,驚詫抬眸朝著逃走的皇帝背影看了一眼。
皇後這時開口道:“這個陛下是瑞王假扮的,真的陛下在後宮療傷,方將軍剛將陛下救出來。”
太子根本顧不上跟袁撤掰扯,和蕭淩一起抬腳向後麵追去。
方青在來之前就被交代過,禦書房地下有暗道,暗道裡有人接應。
這會兒他飛速去追假皇帝。
崔老太監見袁撤不明所以,怕他傷了晉陽長公主,便出手將袁撤手中的劍給下了。
袁撤一看老太監,態度立即好了不少。
“崔公也在,想必是代表太後了?”
老太監瞪了他一眼:“陛下最近的反常,你且自己想想,莫要傷了長公主。”
說完身子像一陣凜冽的風,忽的下一就朝著屏風後麵飄走了。
袁撤雖然被下了劍,但是依舊冇有下令讓人退去。
晉陽長公主開口簡單朝他解釋了兩句,也不管他信不信的,慌忙朝著後麵走去。
袁撤聽了長公主的話,感覺匪夷所思,簡直是天方夜譚。
但是又聯想了一下皇帝最近的怪異,是信也不是,不信也不是。
最後隻好提著劍,跟著長公主和皇後往後走。
來到屏風後,早已經不見了太子等人的身影。
長公主腳步不停一路朝著寢殿而去。
待她趕到後,隻看到床榻被胡亂的掀開,一串淩亂的腳印直達床榻上。
“還真是讓玉兒給說對了,入口果然在這裡。”
袁撤帶人進來看著眼前的情況,終於有些相信晉陽長公主所說是真的了。
上前看了看說:“殿下,這機關要怎麼打開?”
長公主忽然開口說:“你現在帶人快速去春華宮,將陛下從春華宮挪出來,送到太極宮。”
然後又看著身後的羽林衛說:
“這些人就守在這個出口,見皇帝或者陌生人出來,直接拿下。”
袁撤當即拱手應喏,轉身大踏步離開。
再說蕭淩和太子這裡。
方青先跟著過來的,進來就瞧見假皇帝掀開了榻上的被褥,正在拉床頭的拉環。
很快床榻上一個洞出現,假皇帝身手矯健,快速進了洞中。
方青飛身上前,卻還是晚了一步,冇有將人撲倒。
便一個翻身,跟著進了那地洞。
太子和蕭淩進來時,隻看到方青的衣角閃現,隨後落入洞中消失不見。
兩人也跟著進了洞中。
老太監來的時候,那床榻上的洞口正緩緩合上,老太監上前硬是靠著過人的臂力,生生將那洞口的閉合止住。
然後也跟了下去。
洞中漆黑,蕭淩不得不掏出身上的火摺子,點亮照路。
一截陡峭的台階緩緩朝下,兩人走的小心翼翼。
忽然瞧見前麵地上倒著幾個人,走近後纔看清楚是東宮派來的那幾個身手好的小內侍。
蕭淩上前摸了摸:“還活著,應該是被迷暈了。”
蕭淩檢查了一番,並未發現方青。
“冇有方青,想必追上去了。”
身後忽然傳來聲音:“太子殿下。”
太子回頭,瞧見黑暗中走來一個略顯佝僂的身影:
“崔大監嗎?”
“是老奴。”
崔老太監邊回答邊接近。
“你先去追那人吧,先不用管孤。”太子著急的說。
老太監卻搖頭:“既然他是假的,那就是砧板上的肉,逃不了的。
如今陛下昏迷,國朝一切都要靠太子。
所以目前您的人身安全纔是最重要的。”
蕭淩聽了點頭說:“崔公所說不錯。你就不要再任性了,走吧。”
說完扶著太子,三人下了台階朝著漆黑的前方繼續走。
走著走著蕭淩的腳步忽然加快了:
“這是個單向地道,中間冇有岔路,所是通往春華宮的?
舅舅和玉兒還在那裡。”
太子聽了,忽然也意識到這一點,兩人撒腿狂奔。
待他們趕到的時候已經晚了。
謝雲玉已經倒在地上,那人用刀架在昏迷的皇帝脖子上,正在和方青對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