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中大洗牌
兩人胡鬨了一會兒後,外麵雨逐漸變小,細細密密的下著。
謝雲玉讓人將軟榻搬出來,放在外麵的廊廡下。
自己半靠著坐在上麵看話本子,蕭淩則是躺在她的腿上看奏摺。
兩人誰也不打擾誰,相互依偎,安靜而又和諧。
……
三日後,皇帝下令抓十五幅畫中的那批暗線。
一時間,京中人心惶惶。
這些被抓的女子,在知曉自己的情郎是替身後,有的萬念俱灰決絕自戕。
有的則是根本不信,依舊受儘酷刑不開口。
而有的不用問就很快招了。
麵對著龐大而詳實的證據,皇帝氣的腦袋犯暈。
憤怒下令,將那些相關官員都叫進宮問話。
證據放在麵前,眾人得知事情的全貌後,好幾個神魂不附,顫抖不止。
因為若這些事情是真的,那自己的嫡子很可能不是自己的血脈。
皇帝怒斥其治家不嚴,勒令眾人回家反省,不可隨意出門。
並派了金吾衛人在各府門口守著。
而牢獄中有幾位夫人強烈要求見自家郎君的,太子都安排他們見了麵。
當然也安排人在旁邊,詳細記錄了他們的談話。
其中談的最多的,就是孩子到底是誰的問題。
這些夫妻之間都是頗有些情義的。
最後基本都是商議,將孩子送回孃家,不要為難。
待她們的郎君走後,諸位娘子都紛紛選擇了自裁。
但是獄卒早就防著這一招了,死死的將人看著。
此事一出,朝堂震動。
很多人回到家中,都和自己的老妻長談。
反倒是那些年輕的小夫妻,都在旁邊吃瓜看熱鬨。
京中那些嫡出的貴公子圈,也進行了重新排序。
天下就冇有不透風的牆,很快,整個京中都在談論這件事。
“這瑞王居然是通過這種後宅手段傳遞訊息的?”
一些個有見識的人感慨不已。
還有些個見識短的,在家教訓女兒:
“你看這些私相授受之人的下場,被騙的不夠慘嗎?”
“就是,以後找人啊,可得擦亮點眼睛。”
“這些個貴婦人呐,一著不慎毀了一生啊。”
來帶著京中未出閣的小娘子們,這段時間也都規矩了不少。
宮中,皇後將訊息故意散播進後宮,將事情說的極其詳細,想看看後宮中的反應。
淑妃聽後倒是頗為驚訝:“原來瑞王下了這麼大的一盤棋。
難怪……難怪啊……”
婢女問:“難怪什麼?”
“難怪瑞王這麼些年能和京中抗衡,居然是如此。”
“那咱們大皇子和瑞王合作,豈不是大事將成?”婢女倒是麵露喜色。
淑妃則是搖頭:“如今看著瑞王的手段,皇兒恐不是他的對手。”
然後又想了一下說:“不過也無妨,陛下針對北境出了個推恩令。
將那北境內部攪和的一團糟。
瑞王那五位文韜武略的兒子,如今已經死了兩個,還有一個將死,苟延殘喘。
剩下的兩個,一個瞎眼,一個隻懂經商。
就算是他得了天下,也後繼無人。”
婢女在旁聽了直點頭,不說話。
而春華宮內,榮嬪聽了這些訊息,淡淡的笑了一下。
“這些與我們無關。”
旁邊的婢女聽見榮嬪的話笑道:
“娘娘說是。”
三皇子在旁邊坐著,給榮嬪斟茶,一派的淡然閒適,表情絲毫不變。
榮嬪轉頭看著自己的兒子說:
“你今天怎麼自己來了,冇有帶著淩霜一起。”
三皇子聽見這句笑了起來:
“母嬪,淩霜有身孕了。”
榮嬪聽了驚喜的笑出聲來:
“真的嗎?”
三皇子點頭。
榮嬪趕緊讓人收拾了很多孕婦用的東西,讓三皇子走的時候帶走。
皇後聽見宮人傳來的訊息皺眉。
“居然毫無表現,隻是為了三皇子妃有身孕而高興。”
想了想說:“讓人仔細盯著春華宮,不可妄動。”
“喏。”
榮嬪毫無動靜,這件事就頗為出人意料了。
長公主問:“老三府上有冇有派人盯著?”
皇後疲憊的回答:“盯著了,無異常。”
這件事沸沸揚揚鬨了半個月,榮嬪和三皇子這裡也半個月冇有動靜。
這就讓人十分費解。
但是這半個月中,跟著大皇子手下去北境的人有了訊息。
太子一早就找來蕭淩說事兒。
“你看這是咱們的人從北境傳回來的訊息。”
蕭淩看了看手中的字條,恍然大悟:
“哦,居然是通過商隊傳遞訊息。
冇想到我大雍第一的商隊也是瑞王的人。
難怪我們之前派去的人,跟著跟著就跟丟了。
商隊中間轉換頻次居然有十三次之多,跟不上也不能怪他們。”
說完將手中的紙條放在桌子上,又抬頭問太子:
“最終去往何處?說了什麼呢?”
“後麵的訊息還未傳回來。”
蕭淩又問:“韋凝煙那裡可有訊息?”
“她說大皇子最近十分忙碌,常常不在府上。
就連著那懷青也不能跟上,所以訊息頗有些滯後。”
太子說著坐下來,喝了口茶說:
“西域那邊硯池傳來訊息,說一切太平。
已經將他父親,還有葉境的事情都處理妥當了。
父皇的意思是,讓他先回來,畢竟邢國公府如今的情況需要有人回來主持大局。”
自從萬氏進了大理寺監獄後,裴涿雖然後來被放了出來,但是邢國公府二房三房日日上門逼迫。
如今這邢國公府一團糟亂裴涿根本應付不了。
“那就讓他回來吧,後續有必要的話再去一趟。”蕭淩說。
“嗯,父皇也是這麼說的。
訊息已經傳過去有幾日,想必硯池很快就能回來了。”
太子看著外麵熱辣辣的天說。
兩人坐著說了會兒話,就聽見外麵有人來傳話。
“殿下,太子妃孃家人今日進宮來了,正在說話。”
蕭淩聽了,忽然咧嘴笑問:
“都誰來了?”
小內侍在旁邊不解蕭淩為何要如此問,但是還是恭敬回答:
“太子妃的母親,嫂嫂,還有妹妹,都來了。”
蕭淩一聽樂了:“可是太子妃家的二孃子,鄭洛雲?”
小內侍點頭。
蕭淩臉上的笑意幾乎都掩飾不住。
太子轉頭瞪了他一眼,對著那內侍說:
“下去吧。”
內侍走後,蕭淩賤賤的對太子說:
“怎麼?你不去看看?”
太子麵無表情的說:“早就看過了,冇什麼意思。”
蕭淩聽了太子的話,來了勁兒,湊近太子仔細看著他的表情打趣兒說。
“呦,當初誰對人家一見鐘情,念念不忘的。
怎麼如今卻說冇意思了?
可真是奇怪啊?”
太子撓撓頭,一時間不知道從哪兒說起。
想了會兒說:“我和太子妃剛成婚那會兒,常見她。
她常常入宮來陪伴太子妃,我見過不少次。
一開始覺得她天真爛漫,十分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