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的真相
眼瞅著天色漸晚,杜正明趕緊向太子告辭,和謝雲滿一起出了宮。
謝雲玉和蕭淩兩人留下來在東宮吃飯,之後便去了太子書房議事。
謝雲玉仔細看了萬氏的口供。
口供上說瑞王養了一個替身,每次他來京中,都是那個替身在瑞王府替代他本尊。
至於朝中派過去的暗線,已經被髮現,瑞王定期給他們透露一些不緊要的訊息,讓其傳回宮中。
還說瑞王原配王妃的死是葉貞的手筆。
謝雲玉看完麵色頗為古怪。
蕭淩問:“怎麼了?”
“你們不覺得奇怪嗎?
這葉貞弄死了瑞王原配,做了瑞王妃,還給瑞王生了兩個孩子。
如此說來她應該是愛慕瑞王的。
可是她卻成立了繁花詩社,給瑞王物色美人。
並且見證了這一位位美人和瑞王相會,洞房花燭,並且生下孩子。
你們覺得這對嗎?”
太子妃正好帶著人來給太子送茶點。
聽見了接話:“若是真的愛一個人,眼中必然是不揉沙子的。
這葉貞要麼不愛瑞王,隻是他手下的左膀右臂。
要麼她愛瑞王,這些女子都是她的工具,她是不會讓瑞王臨幸她們的。”
太子妃的肚子十分大,看著似乎要生了,這一路走來,縱然是夜裡涼爽,也出了一頭的細汗。
太子見她進來,就趕緊起身扶著她坐下。
“天黑,你快要生了,不是交代你不要再過來了嗎?”
太子妃用帕子擦了擦額頭,笑了笑說:
“太醫說了,多走動,好生產。
我想著弟妹今日在呢,就過來送些茶點。”
說完看著謝雲玉說:“弟妹過來坐。”
謝雲玉從案幾前站起身來,坐在太子妃下首。
“最近這些卷宗太子也常常向我提起,問我的想法。
至於弟妹所說的這點,我也有同樣的疑惑,始終想不明白。”
太子妃看著謝雲玉說。
謝雲玉回憶了下前世看過的那些亂七八糟的小說內容後,表情十分詭異的說:
“莫非和她們洞房的人,是那個替身?”
一句話將屋子裡的三個人都給震住了。
太子妃到底是女人,最快反應過來。
“弟妹所說不無道理。”
蕭淩不可置通道:“這……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謝雲玉看著太子妃又補充道:
“亦或者我們的暗線根本冇有出問題,在北境的那個人的確就是瑞王。
而來京城的那個纔是替身。”
太子妃聽了眉頭深皺說:“弟妹這個推論或許纔是正確的。
瑞王捨棄北境,孤身入京,這本就不合理。
若入京的是那個替身,就能說得通了。
而且,萬氏說瑞王喜歡梅花,喜歡茶,喜歡禮佛。
或許她冇有說謊,那個替身就是喜歡這些。”
謝雲玉聽後恍然大悟說:
“難怪上次杜少卿說萬氏一開始知曉瑞王不喜歡梅花,茶,禮佛後,都尋求自殺了。
過了幾天後,再次審訊中,她又堅信瑞王是愛她的。
應該是她仔細想了她和瑞王的相處的細節,那人的表現中應該是確實喜歡梅花,茶這些的。
若是這樣,那和萬氏相處的人應該就是那替身了。”
太子和蕭淩在旁邊聽著謝雲玉和太子妃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
兩人的表情從一開始的震驚,逐漸變得若有所思,最後平靜下來。
“瑞王和葉貞兩人,還真是一對黑心肝的夫妻。
這群女子可算是被他們給害慘了。”
太子妃頗有些生氣,拍了下桌子。
太子嚇一跳,十分緊張的說:
“唉唉……你都要生了,莫要動氣。”
太子妃歎了口氣說:“事情的真相大致應該如此了。”
謝雲玉點頭,說了福爾摩斯的經典名句:
“排除一切不可能後,最後的推論看著如何詭異,那都是真相。”
蕭淩忽然問:“那荷花呢?”
謝雲玉想了想回答:“荷花應是不同的,他應該是瑞王的真愛。
且我一直懷疑那荷花,就是在宮中給太後和陛下下毒之人。
也是這京中的暗線頭領。”
太子妃點頭附和:“我也是這麼想的。”
說完後又看了謝雲玉一眼說:“聽說你懷疑榮嬪?”
“嗯,可是我冇有證據。”
“那你為何還堅持懷疑她?”
謝雲玉不好說自己的狗血小說電視劇理論,隻好說了謝雲滿的推論。
“皇後就不用說了,淑妃暴烈,賢妃是異族血脈,五皇子的母妃早逝。
數來數去,成年皇子的母妃中,隻有這榮嬪了。”
三人聽了,都在一旁點頭。
“這個點還是我二哥提醒我的,他也堅持認為是榮嬪。”
太子說:“小謝大人分析的不無道理。”
“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將榮嬪拿下嗎?”謝雲玉問。
“這個榮嬪滑不留手,查了這麼久,似乎並未查到什麼對她不利的訊息。”
太子妃的表情頗有些煩躁。
蕭淩忽然開口道:“那我們放長線釣大魚?”
太子點頭:“此事還是要稟明父皇,看父皇怎麼說?”
四人分析完事情後,坐著聊會兒,眼看著宮門要下鑰。
蕭淩和謝雲玉帶著兩個孩子一起出宮了。
次日蕭淩早早就走了,中午謝雲玉就收到訊息,太子妃生了,生了個兒子。
東宮嫡子誕生,帝後十分高興。
整個五月,從端午節開始就一直有人中毒,不好的訊息接踵而至。
終於在六月初一,新的一月開始的時候,有一件大喜事了。
謝雲玉聽了,就轉身去了庫房,讓人找東西。
特製的嬰兒車,嬰兒搖籃,軟木的奶嘴,奶瓶,收拾了一整套,準備次日送進宮中。
東西剛收拾好,就見蕭淩回來了。
“今日怎麼回來這麼早?”謝雲玉詫異。
“東宮得了嫡子,都在為這件事兒高興呢。
太子無心處理政事,我就先回來了。
再說我這一段多忙啊,一個月了一日都未休息過。
正好趁著今日在家休息半日。”
說著將身上的外袍脫下來,去洗漱了一番回來。
“娘子,來陪為夫休息會兒。”
兩人一起躺在榻上午休。
午休後忽然起了風,接著淅淅瀝瀝的下起了小雨。
謝雲玉隨意披了一件薄紗外衣,坐在窗戶邊看雨。
蕭淩走過來將人攬在懷中:
“看什麼呢?”
“我最是喜歡夏季的雨天,天氣涼爽,在窗邊喝茶,聽雨,彆有一番風味。”
謝雲玉看著窗外的雨說道。
蕭淩扯下謝雲玉肩頭的薄紗,將下巴放在謝雲玉白膩的肩膀上。
“唔,是不錯。”
謝雲玉看了會兒歎氣說:“浮生偷的半日閒。”
蕭淩手不規矩的在謝雲玉身上亂點火。
謝雲玉回頭瞪了他一眼:
“大白天呢,鬆開你的爪子。”
蕭淩不甘心在謝雲玉的肩膀,脖子上咬了兩口。
“你屬狗的嗎?怎麼咬人。”
蕭淩笑道:“都說我是狗了,我留個記號。”
謝雲玉轉身回頭,打了他一下。
蕭淩趁機將手攥著,一用力將人拉進懷裡,吻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