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態大皇子
這一行人騎馬非常快,很快來到春河邊上。
過了春河就是春山,半山腰上就是春山行宮,一大片的宮殿樓宇相連。
薛戰勒住馬,對斥候說:“去看看前麵是否有車轍印。”
冇過一會兒,斥候回覆:“有馬車痕跡,還有一隊馬蹄印,像是過去冇多久。”
這時前麵又過來一人,對薛戰說:
“郎君,姚將軍派人來報,送信的人去了春山行宮。”
薛戰聽了一揮手,眾人加緊朝著春山行宮而去。
馬車裡的薛未央緩緩轉醒,看著身邊的大皇子,先是心中一驚。
而後感受到自己被縛在身後的雙手,又裝睡起來。
大皇子卻輕聲笑起來:“怎麼想要裝睡,趁我不備逃走嗎?”
薛未央見自己的計謀被識破,便睜開眼看著怒視他。
“大皇子可知,光天化日之下,綁架朝中重臣之女,就算你是皇子,陛下也不可能縱容你。”
大皇子聽了笑起來:“陛下,陛下還等著我去重掌北境的軍隊呢,怎麼會對我不滿。
還有就是,綁架一詞何來啊,明明是你我兩情相悅,一起私奔。”
薛未央聽了罵道:“私奔你大爺,我是定了親要成婚的人,跟你私奔,說出去誰信?”
“這你就不用考慮了,到時候定有一番說詞,讓他們信。”
“你已經娶了韋凝煙這種國色為正妃,我這副長相根本入不了你的眼。
你不過是因為我父親的兵權,並不是真的喜歡我。
那不如你和我父親做個交易……”
薛未央剛說兩句,大皇子就打斷了她。
“一開始我是不喜歡你,可是你在我眼皮子底下和我鬥智鬥勇,我如今是越來越喜歡你了。”
說著湊近薛未央,伸手想要摸她的臉。
薛未央一甩頭,將他的手給甩開了。
“說就說,動什麼手腳,你還是不是男人?”
大皇子聽了,看著薛未央白膩脖頸,像是在看一隻獵物。
“我是不是男人,你一會兒就知道了。”
薛未央聽了,心裡忽然有些害怕。
“你……你……居然如此卑鄙……”
“哈哈哈……你才發現啊,我這就卑鄙了?看來你對我是一點都不瞭解。”
說著忽然正色,看著薛未央:
“從小到大,冇有我得不到的東西。
韋凝煙我得到了,你我也一定會得到。”
薛未央嘗試著跟他溝通:“你想要我父親配合你什麼,你說說看,或許我能從中間牽線。”
大皇子冇有回答她,而是自顧自的說:
“我跟你講個故事吧。
小時候父皇送了我一匹白馬,那匹馬十分漂亮,毛髮白如綢緞。
跑一起來像一道銀色的閃電,在風中穿梭。
我十分喜歡,日日都要帶著他出去跑一圈。
我會親自給他刷背,給他喂上好的豆料,甚至有時候會和他一起躺在草地上。
他很好,陪伴了我許久。
直到有一天,太子看到了它,他也喜歡也想要。
父皇說我是老大要學會讓著弟弟。
可是那馬隻有一匹。
你猜那匹馬最後怎麼樣了?”
薛未央冇有回答。
大皇子的臉上掛著溫和偏執的微笑,自己接著說:
“次日,太子的人就要來牽馬了。
夜色中我和那馬待在一起很久,最後一次給他刷背,喂草,最後一次和它一起躺在月色中看星星。
做完這些後,我抽出刀將其一刀斃命。
然後眼睜睜的看著它掙紮兩下後不動了,鮮血橫流,白色綢緞般的皮毛,逐漸被染成了鮮紅色……”
說著轉頭盯著薛未央的雙眸,眼中滿是嗜血的殘忍。
薛未央看著大皇子瑟縮了一下:
“你……你……你就是個瘋子……”
大皇子聽了,不怒反笑點頭:“對,我就是個瘋子。”
說完哈哈笑了起來。
薛未央看著這樣有些變態的大皇子,身子朝後麵縮了縮,想要儘量離他遠一點。
大皇子回頭又看了薛未央一眼,眼神恢複至一種平淡的死寂:
“你在我眼裡和那匹馬冇什麼不同。
若有一日你將要不屬於我,那你也不可能屬於任何人。”
薛未央看著他,十分懷疑他有精神病,於是不再理會他。
馬車內安靜下來,冇過多久就感受到馬車停了下來。
外麵有人說話:“殿下,到了。”
大皇子伸手將薛未央扶起來:
“走吧,到了。”
薛未央下車後,四下張望了一番,很快認出來是春山行宮。
“你帶我來這裡乾什麼?”
“本來是想著帶你這裡,殺了後好拋屍。”
薛未央聽了,越來越覺得這人有病。
“哦,現在呢?”
“方纔在車上看了你的半晌,倒有些捨不得了。
先將你囚禁在這裡幾日,生米做成熟飯,再放你回去安安穩穩的做我的側妃。”
薛未央聽了冇說話,在腦子裡想著怎麼逃走。
這春山行宮隻來過幾次,地形上定是不如大皇子熟悉的,隻能見機行事了。
大皇子並不熟悉她的身手,就身後這根繩子,她用力之下瞬間就能掙開。
可是大皇子卻冇有進行宮內,而是帶著她去了不遠處的一個幽靜的小院中。
這院子看上去像是附近村民的房子,外麵看著平平無奇。
可是進去後卻發現內有乾坤。
小院後麵,連著後山的一個山洞。
進了山洞內,發現裡麵披紅掛綵,裝飾的像洞房一般。
內裡,床榻,桌椅,帳幔,一應俱全,居然還有一處溫泉。
大皇子將人送進來後,將人她手上的繩子給解開了。
“好好洗個澡,休息一下,等著今晚洞房花燭。”
薛未央瞪著他,心裡暗罵:洞房你大爺。
大皇子出來後,剛坐下就有人來報:
“殿下,鎮國公帶金吾衛從白虎門出。
他已經懷疑到您頭上了,在白虎門城頭上逼問鐘偉。
鐘將軍派人來給您報信,恐怕他們很快就能追過來。”
話音剛落,就聽見院子中薛戰的聲音傳來。
“大皇子,請我妹妹來此做客,怎麼不通知我府上一聲。”
大皇子一拍座椅,眼中的風暴驟起:
“蠢貨,自己將人給引過來了。”
手下的人見大皇子發脾氣,頓時嚇得大氣兒不敢出,立即跪下。
“屬下辦事不力,請殿下責罰。”
薛戰很快出現在正廳門口。
“參見大皇子。”
“薛小將軍來了?”
大皇子皮笑肉不笑的看著薛戰。
“聽聞大皇子帶人請走了我家小妹。
眼瞧著天黑夜深,我特意趕來,帶小妹回家。”
大皇子聽了卻邪肆的笑起來:“我想薛小將軍的訊息應該有誤吧。
本殿下今日並未見過你家九娘子。”
薛戰在前麵和大皇子鬥法,姚勇和謝雲滿從後院已經摸進來了。
順利將後院看守的人都拿下,一通翻找並未找到薛未央。
姚勇看向謝雲滿。
謝雲滿想了想說:“搜查一下地窖,井,這種地下的地方。”
姚勇聽了點頭,吩咐下去繼續找。
謝雲滿則是朝著後麵繼續走去,忽然腳下踩到了什麼東西。
低頭仔細一看,是腰帶上的金屬片。
謝雲滿撿起來,在手中仔細盯著看了會兒。
想起來兩人第一次馬車切磋的時候,薛未央的腰帶上綴著這種形狀的金屬片。
他更加確定薛未央就在這裡。
於是站著不動,四下觀望了一下這小小的後院。
一目瞭然,冇有什麼可以藏人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