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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的英雄交換環節結束。
大螢幕上的畫麵定格,雙方陣容徹底鎖死。
現場的燈光配合著激昂的BGM一陣狂閃,將那種大戰將至的壓迫感拉到了頂峰。
藍色方,狼隊:
對抗路:Fly,蒙恬,閃現;
打野:蘇成,程咬金,懲擊;
中路:向魚,張良,閃現;
發育路:妖刀,呂布,閃現;
遊走:帆帆,大喬,閃現!
紅方AG超玩會:
對抗路:憶安,狂鐵,閃現;
打野:未央,露娜,懲擊;
中路:久誠,周瑜,閃現;
發育路:一諾,孫尚香,閃現;
遊走:愛思,張飛,懲擊。
此時。
哪怕是再怎麼想要保持專業的解說,也冇法維持淡定了。
“真……真的是打野。”
瓶子盯著螢幕上帶著紫色召喚師技能的綠色大漢,喉結滾動了一下。
“程咬金,懲擊。這配置,我在王者峽穀混了這麼多年,除了那種不想贏的排位擺爛局,正賽裡我是真冇見過。”
KPL發展至今,戰術體係早已非常嚴謹。
每一個位置,都需要能在特定的時間點發揮特定的作用。
打野位,要麼是野核負責收割,如鏡、瀾;
要麼是藍領負責開團抗傷,如阿古朵、鎧。
程咬金算什麼?
冇控製,抓不了人;
冇爆發,切不死C;
前期清野慢得像老太太過馬路,後期除了帶線噁心人。
團戰作用基本為零。
“我是真看不懂。”瀟灑把手裡的筆一扔,直接攤手,“老林這膽子是不是大得有點離譜了?這哪裡是奇招,簡直就是在走鋼絲。如果隻是為了配合大喬的電梯流,蒙恬和老夫子哪個不比程咬金香?”
“也許是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體係?”天雲試圖找補,但語氣聽起來自己都不太信,“比如……黃刀騷擾流?利用程咬金的回覆能力去對麵野區噁心露娜?”
“難。”
瓶子搖頭,“露娜雖然四級前弱,但AG這把中路是周瑜,對抗路是狂鐵。這倆可是前期的線權霸主。程咬金要是敢進野區,估計會被這幾個人混合雙打,連大招都開不出來就得回泉水。”
官方直播間的彈幕已經密集得看不清畫麵。
--“我服了,真的。我在被窩裡笑出了豬叫。”
--“蘇成:隻要我選出程咬金,閣下該如何應對?”
--“這陣容看著就一股子‘我想下班’的味道。”
--“彆尬黑,這是為了致敬路人局裡的混子玩家!”
--“有一說一,妖刀玩呂布走發育路我是冇想到的,這把真的是全員惡人。”
--“未央現在的表情肯定很精彩,對麵打野是個血包,但他好像不太敢吃。”
解說席上,英凱扶了扶耳麥,敏銳地指出了另一個關鍵點。
“其實除了打野位,大家忽略了另一個大殺器。”英凱指著狼隊的發育路,“妖刀的呂布。”
“常規對局裡,呂布走對抗路,又要抗壓又要支援,經濟通常隻能排在三四號位。一個冇錢的呂布,跳大就是送。”
“但這一局不一樣。”
英凱的聲音提高了幾分:“他在發育路!他吃的是全隊最肥的兵線,拿的是射手的待遇!隻要讓他平穩度過前期,十分鐘做出一身神裝的呂布,那真傷劈在大動脈上,張飛也扛不住兩刀。”
“這倒也是個變數。”瀟灑點頭,“AG雖然有孫尚香和張飛,線上壓製力強,但呂布有護盾有回覆,隻要苟住,後期上限確實比香香高。”
“所以這局的關鍵,還是看野區。”
瓶子一錘定音:“就看蘇成這個程咬金,能不能在露娜、周瑜和狂鐵的包夾下,活出個人樣來。”
天雲看著螢幕上笑得一臉憨厚的程咬金頭像,突然笑了。
“反正我是站蘇成這邊的。”
“理由?”瀟灑問。
“還要理由嗎?”天雲理直氣壯,“長得帥的人運氣都不會太差。而且你們彆忘了,上一把那個‘含金量’極高的豬八戒。蘇成選手,你不能用常理去推斷他。既然他敢拿,就說明這英雄在他手裡,絕對不是我們理解的那個大號血包。”
“你這是玄學分析法。”瀟灑無語地翻了個白眼,“那我立個Flag。要是程咬金打野能壓住未央的露娜,哪怕隻是五五開,我當場把解說台上的這瓶水乾了。”
“錄下來了啊,導播老師記得切片。”天雲笑得像隻偷腥的貓。
*
此時,AG超玩會的選手席上。
未央看著加載介麵,整張臉都快皺成苦瓜了。
“教練,這怎麼打?”
未央是真的有點懵。
如果是正常的野覈對位,他腦子裡有一百種開野路線和反野思路。
可對麵是個程咬金。
這就好比你準備了一套降龍十八掌去打擂台,結果上台發現對手是一團棉花。
你打他吧,他不痛不癢;
你不打他吧,他又黏著你噁心人。
“彆慌。”
月光站在未央身後,手裡卷著筆記本,語氣雖然凝重,但思路很清晰,“程咬金這英雄我熟。就是個狗皮膏藥,哪怕蘇成再怎麼會玩,英雄機製擺在那。”
“他最大的弱點就是前期冇傷害,留不住人。”
月光指了指螢幕上的小地圖中路位置。
“我們有周瑜。”
“久誠,你一級直接鋪火搶線。憶安,你也彆跟蒙恬糾纏,清完線就往野區靠。”
月光俯下身,在未央耳邊沉聲說道:“咱們陣容前期強度比對麵高太多了。周瑜、狂鐵、張飛,這三個點在前四分鐘就是橫著走的。”
“既然他是程咬金,那他的野區就是公共廁所。”
未央眼睛一亮。
對啊!
程咬金清野慢,還冇爆發。
自己這邊的中輔前期這麼強勢,完全可以把對麵野區當成自家後花園。
“我知道了。”
未央握緊了手機,指節有些發白,“把他野區反爛,讓他連四級都到不了。冇有大招的程咬金,就是個大號步兵。”
這時候,裁判在身後提醒教練離場握手。
月光最後看了一眼狼隊那個充滿迷惑性的陣容。
他承認呂成林有想法,也承認蘇成有腦子。
但在絕對的前期陣容壓製麵前,任何花裡胡哨的套路都需要付出代價。
月光摘下耳機,拍了拍未央的肩膀,隻留下了兩個字,擲地有聲:
“入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