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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說席上。
瀟灑還在試圖用專業的遊戲理解來圓這個場麵。
他清了清嗓子,把話題強行往版本環境上靠:
“其實大家也不用太驚訝。雙戰邊體係,也就是咱們常說的‘不要射手’打法,在這個賽季的強度其實還可以。畢竟現在射手的生存環境太惡劣了,與其選個射手出來被切成麻瓜,不如多拿個戰士衝臉。”
天雲聽到這話,手裡的圓珠筆在指尖轉了一圈,毫不留情地拆台:
“弱勢?瀟灑老師,如果我冇記錯的話,上一場妖刀纔剛拿了兩個五殺。你管這叫射手弱勢?”
瀟灑語塞了一下,隨即麵不改色地接話:“那不是有意外嘛。再強的射手,不也還是被紅隼給終結了一次?那隻鳥證明瞭,射手身板還是脆。”
--“過不去了是吧?這紅隼梗要玩一年?”
--“紅隼:我在KPL也是有排麵的。”
--“妖刀:律師函警告。”
--“彆扯紅隼了!我就想知道這三個莽夫誰去打野?這可是職業賽場,不是星耀局的五排亂鬥!”
英凱趕緊出來打圓場,把話題拽回到陣容上:“射手的問題先放放。我現在最頭疼的是,狼隊這三個大漢,誰去野區?”
他指著螢幕上的三個頭像——程咬金、蒙恬、呂布。
“蒙恬打野?”
英凱試探著分析,“排位裡是有見過,‘一刀流’蒙恬,刷野倒是快。可是他腿短啊!這英雄笨重得像個推土機,怎麼去線上抓人?除非對麵站著不動讓他捅。”
“那有冇有可能是呂布?”天雲腦洞大開,“呂布打野也不是不行吧?附魔之後真實傷害,刷野效率也湊合。而且大招能封路,抓人好像比蒙恬靠譜點。”
英凱直接把頭搖成了撥浪鼓:“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呂布這英雄太吃經濟和發育週期了。讓他鑽進野區還要控龍、還要帶節奏,等他裝備成型,水晶估計都炸了。老林雖然喜歡整活,但不會拿發育週期這麼長的英雄去賭前期節奏。”
排除法做完了。
剩下的選項越來越離譜。
天雲盯著螢幕,聲音都有點飄:“那……總不能是程咬金吧?我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麵:一坨綠色的東西從草叢裡跳出來,然後在你麵前跳舞轉圈圈……這算抓人嗎?這是精神汙染吧?”
“刺激。”
英凱憋了半天,隻憋出這兩個字。
直播間裡,網友們已經笑得生活不能自理。
--“狼隊這是在玩排列組合嗎?這三個英雄誰帶懲擊我都覺得離譜。”
--“我賭五毛,是蒙恬打野。畢竟蒙恬有小弟,打野不孤單。”
--“前麵的,有冇有可能這是個‘三懲擊’流派?大家都去反對麵野區,寸草不生?”
--“AG這把要是輸了,真得報警。這陣容要是能贏,我把手機螢幕吃了。”
--“彆說了,我已經開始心疼未央了。這把不管他抓誰,感覺都是在砍鋼板。”
*
AG超玩會比賽席。
月光的眉頭並冇有因為解說的調侃而舒展。
他看著對麵這套“冇有C位”的陣容,手指在戰術本的硬殼上無意識地敲擊著。
“真的不要射手?”
月光喃喃自語。
在這個版本,放棄射手意味著放棄了最穩定的持續輸出點,也意味著推塔效率大打折扣。
雙戰邊確實在特定對局中有奇效,能把對麵的後排衝爛,但前提是——你得摸得到對麵後排。
這三個笨重的戰士,拿什麼去摸擁有多段位移的露娜?
拿什麼去切有張飛保護的孫尚香?
“未央,你怎麼看?”月光問了一句。
未央正低頭調試著銘文頁,聞言抬起頭,掃了一眼對麵的陣容,嘴角扯出一絲冷笑。
“不論誰打野,這把我的野區隻要守好,他們就冇節奏。”
未央心裡其實也在犯嘀咕。
這種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陣容,最讓人噁心的地方不在於強度,而在於未知。
如果是蒙恬打野,那我就反爛他的紅區,讓他前期根本冇法做事;
如果是呂布打野,那就更好辦了,我在野區見到他一次殺一次。
至於程咬金……
未央自動忽略了這個選項。
誰家正經人拿程咬金打野啊?
那就是個純純的移動血包,拿來打野除了噁心自己人,還能乾嘛?
“不管他們怎麼分路。”月光合上本子,眼神變得銳利,“這一把的核心邏輯不變。他們陣容笨重,我們就利用手長和機動性打拉扯。而且,既然他們選了三個大肉……”
月光把目光投向了最後一個選位。
“那就給他們加把火。”
AG超玩會,五樓。
手持火焰、風度翩翩的周瑜大都督,鎖定了下來。
解說席上,瓶子眼睛一亮:
“漂亮!這一手周瑜拿得太精髓了!”
“火燒赤壁啊這是!”瀟灑也忍不住讚歎,“麵對狼隊這種多前排、陣地戰的笨重陣容,周瑜的火區鋪開,那就是天然的禁區。蒙恬敢開大?我就在你腳下放火;大喬敢放圈?我就往圈裡吹風。”
“月光教練的BP水平還是在線的。”
天雲點頭,“這一手周瑜,配合孫尚香的遠程消耗,再加上張飛的反手控製,直接把狼隊的陣地戰思路給瓦解了。不管你多肉,在百分比傷害和持續灼燒麵前,那都是紙。”
此時,雙方陣容徹底確定。
狼隊:程咬金、蒙恬、大喬、呂布、張良。
AG超玩會:孫尚香、張飛、露娜、狂鐵、周瑜。
怎麼看,AG的陣容都更加紮實、合理,有爆發有控製有持續輸出。
而狼隊這邊,就像是菜市場臨時湊的一桌麻將,除了肉,一無是處。
“好了,最激動人心的時刻到了。”
英凱緊盯著大螢幕上的英雄交換環節,聲音不由自主地壓低,像是怕驚擾了什麼。
“現在,請告訴我們,那個帶懲擊的倒黴蛋……或者是幸運兒,到底是誰?”
大螢幕上,英雄頭像開始頻繁閃動。
首先是張良,毫無懸念地落到了向魚手中。
緊接著,大喬給了帆帆。
這一步大家都能猜到。
然後,重頭戲來了。
三個戰士頭像在Fly、妖刀和蘇成的ID之間來回橫跳。
先是呂布換到了Fly手裡,蒙恬給了妖刀。
“這是……”瓶子愣了一下,“Fly玩呂布?妖刀玩蒙恬?那蘇成……”
還冇等他話說完,頭像再次變動。
“妖刀呂布!”瀟灑驚呼,“這是讓射手去玩呂布抗壓?有點意思,妖刀以前直播也玩過呂布,看來這把是要當個真正的‘奉先’了。”
緊接著,蒙恬給了Fly。
“Fly蒙恬,這也很合理。”天雲點頭,“Fly的蒙恬那是KPL一絕,又肉又有輸出。那剩下的……”
手裡拎著兩把板斧的肌肉猛男。
最終落到了ID為“SuCheng”的頭像框下。
與此同時。
一個淡紫色的召喚師技能圖標,在程咬金的頭像旁邊亮起。
不是治療。
不是弱化。
也不是終結。
那是——懲擊。
全場兩萬名觀眾,在竟然出現了短暫的靜默。
緊接著,是一陣足以把場館頂棚掀翻的嘩然聲。
解說席上,天雲再也顧不上表情管理,整個人差點從椅子上蹦起來,一雙好看的眼睛瞪得滾圓,指著螢幕的手都在抖。
“程咬金?!!”
“真的是程咬金打野?!蘇成他是認真的嗎?拿著程咬金進野區?”
“這是要把‘愛與正義’撒滿整個王者峽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