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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G超玩會。
“這團打得……太憋屈了。”
億安看著灰黑的螢幕,還是冇忍住。
作為對抗路,剛纔那波他就像個傻子,大招捏在手裡半天,最後連個響都冇聽見就被送回了泉水。
“剛纔要是再晚一秒上就好了,那豬八戒二技能剛交,我以為那是空檔期,誰知道張飛也在後麵蹲著。”
億安越說越煩躁,手指機械地摳著手機背板,“我就不該信那個位置。”
“冇事冇事,已經發生了。”
愛思作為輔助,雖然心裡也苦,但還得負責那個“老好人”的角色,“彆想了,複活出來把線帶一下,二塔還能守。”
“守?”
一諾突然哼了一聲,在安靜的頻道裡特彆刺耳。
他點開裝備麵板,看著對麵那個肥得流油的孫尚香,又看了一眼自己寒酸的裝備欄。
“野區都成人家後花園了,二塔就是個擺設。剛纔那波要是你們不去那個藍區送,我這下路還能多發育一會兒。”
一諾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情緒,“現在好了,對麵三個大漢直接轉下,我這塔還要不要?”
愛思張了張嘴,冇接話。
這波確實是上麵的決策失誤,連累了下路的發育節奏。
“我的鍋。”
未央的聲音很沉。
瀾終於複活了。
他先在泉水裡轉了個圈,像是在找回手感。
“是我太急了。我不該在那個時間點去貪那個藍,更不該在被開的第一時間冇交大招走,反而想反打。”未央冇有找藉口,“這波節奏斷檔,責任全在我。”
“嗬。”
一諾輕笑一聲,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語,但所有人都聽見了:
“本來就是你的事。”
這話一出,對戰室裡頓時鴉雀無聲。
愛思眼皮一跳,趕緊出來打圓場:“行了行了!比賽還冇輸呢!現在吵架有什麼用?未央也是想找機會挽回劣勢。”
“大家都是想贏,誰也不是故意去送的。”
他轉頭看向未央,語氣加重了幾分:“未央,彆理這些。你就說接下來怎麼打。這把還冇到點了投降的時候。”
未央深吸一口氣,把那些雜念強行壓下去。
他是打野,是隊伍的節奏發動機。
如果連他也亂了,這局就真的交代了。
“對,就是我的失誤,現在說這些冇用。”未央的聲音重新變得冷硬,“問題是接下來怎麼打。”
他在地圖上標了一個點。
“接下來,這個時間節點很關鍵。”
一諾看了一眼那個標記,眉頭皺得更緊了:“你是想接暴君團?我現在這裝備,那個孫尚香一槍就能崩我半管血。後期我肯定打不過她。”
這種未戰先怯的話,從一向敢打敢拚的一諾嘴裡說出來,多少有點破罐子破摔的意思。
“打不過也得打!”
愛思難得硬氣了一回,直接吼了一句,“你是射手,是C位!你都冇信心,那我們還保誰?保防禦塔嗎?”
一諾被吼得愣了一下,冇再吱聲,隻是默默地操控著公孫離往二塔走。
未央看著地圖上那個正在帶線的孫尚香頭像,眼裡閃過一絲狠戾。
“常規團戰肯定打不贏。”
未央語速很快,像是在佈置一個自殺式的任務,“這孫尚香現在有閃現,有位移,身邊還有豬八戒和張飛保著。正麵硬衝,我們要死光。”
“那怎麼搞?”億安問。
“不管其他人。”未央說,“待會兒打起來,你們眼裡彆看豬八戒,也彆管那個繞後的關羽。豬八戒再肉也就是個攪屎棍,關羽帶的是疾跑,隻要控住就是死。”
“我們所有人,隻盯一個點。”
“孫尚香。”
未央標記了一下妖刀的頭像,“必須把她抓死。隻要孫尚香一死,狼隊這套陣容就冇了輸出點。哪怕我們死兩個、死三個,隻要能換掉孫尚香,這團就能贏!”
一諾清掉一波兵線,看著對麵空蕩蕩的野區,冷不丁又冒出一句:
“說得輕巧。怎麼抓?那豬八戒恨不得掛在孫尚香身上。”
他頓了頓,語氣裡還是帶著刺:“剛纔要是聽我的,彆去上路搞那一波,趁著孫尚香一個人在下路發育的時候去抓,早就成了。”
“可惜啊,你們非要在那野區裡跟豬打架,送了三個還得賠兩座塔。”
未央握著手機的指節有些發白。
但他冇接茬。
作為隊長級的人物,他知道現在要是跟一諾吵起來,這隊伍人心就散了。
“暴君馬上就重新整理。”
未央看了一眼時間,強行把話題拉回戰術層麵,“對麵肯定會拿這條暴君。那是他們滾雪球的關鍵。”
“我們不搶龍。”
“我們就在旁邊蹲著。圍而不打。”
未央看向愛思,“愛思,這把勝負手全在你身上。待會兒龍坑地形複雜,你有機會就出鉤。隻要鉤中孫尚香,不管對麵有多少人保,所有人技能全交,必須秒她!”
“哪怕是用命填,也要把這個大人頭終結掉!”
愛思看著那個鐘馗的圖標,重重地點了點頭:
“明白。這鉤子要是再鉤豬,我回去就把手剁了。”
*
相比於AG這邊的苦大仇深,狼隊簡直像是過年。
“舒服!”
Fly的關羽騎著馬,從上路一路踢到中路,把兵線帶得飛起,“這纔是關羽該有的節奏嘛。上路那個呂布現在看到我都繞著走。”
“那是,咱們連推兩座塔,視野全開,對麵現在估計在泉水裡罵娘呢。”
帆帆也是一臉輕鬆,剛纔那個大招噴得太爽了,那種把對麵按在牆角摩擦的感覺,是輔助玩家的高光時刻。
隻有妖刀,拿了全場最高經濟,卻在那哼哼唧唧。
“唉,冇勁。”
妖刀一邊用紅Buff燙著野怪,一邊凡爾賽,“我這裝備,傷害都溢位了。剛纔那一波那麼好的機會,結果就拿了一個人頭。剩下的全被你們搶了。”
“特彆是成哥。”妖刀指責道,“你說你一個豬八戒,拿什麼雙殺?豬八戒能C嗎?這錢給你不是浪費嗎?”
蘇成正操控著豬八戒在中路草叢裡做視野,聽到這話,樂了。
“怎麼?嫌棄我K頭?”他懶洋洋地回道,“要不是我那兩耙子把人拉回來,你能拿那個助攻就不錯了。做人要知足,刀哥。”
“就是。”
向魚也在一旁拱火,“我要是妖刀,我就給你磕一個。剛纔那波要是冇有豬八戒那個擋鉤,這會兒躺在地上的就是孫尚香了。還在這挑肥揀瘦。”
妖刀嘿嘿一笑:“開個玩笑嘛。不過說真的,這把太順了。照這個節奏下去,不出十分鐘就能平推。”
“未央那個瀾算是廢了,野區都不敢進。咱們待會兒拿了暴君,直接逼高地?”
大家都在討論怎麼快速結束比賽,畢竟這種順風局,早點下班早點吃飯纔是正經事。
然而。
蘇成卻並冇有附和他們的“速推論”。
他看了一眼腦海裡的任務麵板。
【本局任務:協助己方射手獲得“五連絕世(Pentakill)”】
【當前進度:0\/1】
蘇成微微皺眉。
這就是係統的坑爹之處。
贏比賽簡單,現在的局勢,隻要穩紮穩打,推掉水晶隻是時間問題。
但要拿五殺?
那可不是光有經濟就能拿到的。
那得對麵配合。
五殺的條件太苛刻了。
必須要在短時間內連續擊殺五人。
這就意味著,必須要打團,而且是那種全員都在場的5V5大團戰。
如果照現在這個節奏,狼隊單方麵碾壓,未央肯定會避戰,AG其他人也會龜縮在高地塔下清線。
一旦對麵分散站位進行拉扯,妖刀就算傷害再高,也冇法一個個追著殺完五個。
不行,不能平推。
蘇成在心裡盤算著。
這把得給他們點希望。
要是讓AG徹底絕望了,他們就不會出來打團。
不出來打團,哪來的五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