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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波……這波愛思和憶安太沖動了啊!”
解說席上,瀟灑看著還冇完全消散的技能特效,眉頭緊皺,語氣裡滿是恨鐵不成鋼的惋惜。
“未央倒下的時候,最好的選擇就是賣。趕緊回塔,能清一個兵是一個。哪怕清不掉,保住命守二塔也行啊。”
瀟灑連連搖頭,“這一鉤子下去,不僅把自己搭進去了,連帶著呂布也冇跑掉。這下好了,葫蘆娃救爺爺,一個接一個送。”
“我不這麼看。”
英凱推了推眼鏡,提出了不同意見,“這波就算愛思不出鉤,結局大概率也是一樣的。”
“哦?怎麼說?”
“你看當時狼隊的站位。”英凱指著回放畫麵上的幾個紅點。
“Fly的關羽一直卡在防禦塔攻擊範圍的邊緣,馬頭是對著塔下的。而蘇成的豬八戒雖然冇技能,但他那個血量,抗兩下塔根本不是問題。”
“再加上還有一個滿狀態、手裡捏著狂暴和大招的孫尚香在後麵架槍。”
英凱頓了頓,聲音沉了下來:“這不僅是野區遭遇戰,這是一波蓄謀已久的越塔強殺。如果愛思不鉤,蘇成也會直接肉身衝塔去留人。”
“那一鉤,隻不過是加快了他們死亡的倒計時罷了。”
天雲看著大螢幕上打出全場最高承傷和控製效果的豬八戒,忍不住讚歎:
“帥!這反打的思路太清晰了。特彆是帆帆那個大招,跟Fly的推人配合得簡直離譜。”
“這一波打完,AG的上半區徹底淪陷。”
這哪裡是“衝動”,這分明是被逼到了絕路上,不得不拚死一搏,結果反手被人把桌子給掀了。
直播間的彈幕此刻刷得飛起,滿屏的“666”中間夾雜著不少對AG決策的質疑。
--“愛思這一鉤,直接又鉤了個爹回來。”
--“未央:我就刷個藍,怎麼突然家裡多了三個壯漢?”
--“這豬八戒怎麼回事?明明冇多少經濟,硬得跟塊石頭一樣,還能殺人?”
--“這就是傳說中的頂級理解?AG這把BP做得像是在夢遊。”
--“彆罵了彆罵了,對麵這套路誰見過啊?換你也懵。”
導播切出了剛纔那波團戰的詳細覆盤。
畫麵定格在鐘馗出鉤的那一刻。
蘇成的豬八戒看似笨重地在撤退,但在鉤子飛出的刹那,有一個極其微小的回頭動作。
就是這一下回頭,讓他原本應該被鉤到牆邊的位置,變成了被鉤到人群正中央。
“他在找位置。”
英凱指著螢幕上的細節,“他是故意讓鐘馗鉤到那個位置的。那個位置正好能讓關羽的大招推到兩個人,也能讓張飛吼到所有人。”
“細思極恐啊。”瀟灑歎了口氣,“這是把對麵的技能都算進自己的連招裡去了。”
此時,峽穀內的局勢已經發生了一邊倒的變化。
兵線進塔。
原本還有半血的一塔,在孫尚香幾發強化普攻下,像紙糊的一樣轟然倒塌。
緊接著,狼隊三人組冇有任何停下的意思,直接帶著兵線逼近二塔。
“這節奏太快了。”
天雲有些擔憂地看著AG這邊複活讀秒的時間,“這一波不僅僅是掉了兩個人頭和一座塔的問題。野區視野全丟,憶安的呂布覆活出來連二塔都不敢守,隻能放。”
“最關鍵的是身份互換了。”英凱一針見血地指出,“這局AG選出鐘馗加瀾,本來是想打那種‘我鉤你殺’的抓單節奏。”
“結果現在變成了狼隊全圖到處抓人,AG反而成了隻能龜縮防守的一方。”
“一個抓人的陣容被迫防守,這怎麼打?”
解說台上一陣沉默。
目前的經濟差已經拉開到了三千。
這在職業賽場上,特彆是前期,簡直是個天文數字。
更彆提對麵還有個手裡握著無儘戰刃、紅Buff在身、人頭數全場第一的孫尚香。
這哪是射手,這就是個移動的核武器發射井。
英凱似乎也察覺到瞭解說氛圍有點過於偏向狼隊,為了保持官方解說的“中立”立場,他清了清嗓子,強行找補道:
“當然,比賽還冇結束。AG這邊也不是完全冇機會。”
“隻要……呃,隻要拖到大後期。”
英凱大腦飛速運轉,試圖在一片黑暗中尋找一點亮光。
“等呂布裝備成型,跳出完美大招。或者鐘馗這把隻要鉤中一次孫尚香,哪怕就一次!”
“這局勢說不定就能翻轉。”
這話說的,連他自己都覺得底氣不足。
彈幕立馬看穿了一切。
--“英凱你彆在那硬撐了,聽著都累。”
--“隻要鉤中一次?前提是人家得給你機會鉤啊!你看那豬八戒護得跟老母雞似的。”
--“這就是傳說中的‘解說毒奶’?”
--“AG現在唯一贏麵就是拔網線。”
狼隊休息室。
相比於台上的緊張刺激,這裡的氣氛輕鬆得像是老年活動中心。
黎洛翹著二郎腿,看著螢幕上孫尚香一槍把對麵剛複活出來的輔助點掉半管血,忍不住笑出了聲。
“這AG現在肯定懵了。”
黎洛擰開保溫杯喝了一口,雖然裡麵裝的是可樂,“他們那套Gank體係完全打不出來。未央現在進自家野區都得提心吊膽,生怕草叢裡又鑽出個什麼東西來。”
呂成林靠在椅背上,手裡把玩著那個快被捏爛的礦泉水瓶,臉上掛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這就是心理壓製。”
呂成林慢悠悠地說道,“蘇成這小子最壞的地方,不在於他殺了多少人,而在於他把恐懼種進了對麵心裡。”
“你看現在未央的走位。”
他指了指螢幕一角的小地圖,“藍區重新整理了,他不去打,反而繞了一大圈去下路蹭線。這說明什麼?說明他潛意識裡已經默認藍區不是他的了。”
“這就叫把對麵家當自己家住。”黎洛嘿嘿一笑,“蘇成這哪是打比賽,這是去進貨了。”
“不過……”
呂成林話鋒一轉,眼神稍微認真了一些,“AG畢竟也是強隊。月光那個老狐狸肯定在台下憋著勁呢。隻要讓他們抓到一波機會緩過氣來,我們後期容錯率會變得極低。”
“放心吧林教。”黎洛擺擺手,指著螢幕上那個正站在AG二塔前跳舞的豬八戒,“有這禍害在,對麵想緩口氣?難。”
隔壁,AG超玩會休息室。
氣氛沉悶得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低氣壓區,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啪!”
奶茶這次是真的把筆記本摔在了桌子上,書頁嘩啦啦散了一地。
“打得什麼東西!啊?打得什麼東西!”
奶茶在狹小的休息室裡來回踱步,臉色漲紅,語速快得像機關槍:
“明明知道上麵有埋伏,還要往上湊!那個鉤子是燙手嗎?非要鉤那一下?”
“還有未央!他是瀾啊!頂級野核!被人像趕鴨子一樣從野區趕出來,現在連看都不敢看一眼藍Buff!這還是那個‘野區大魔王’嗎?我看是被打成‘野區流浪漢’了!”
奶茶是真的急。
作為教練,他太清楚這種局麵意味著什麼。
這不僅僅是這一局輸贏的問題,更是對選手自信心的毀滅性打擊。
一旦未央這種核心選手被打崩了心態,接下來的比賽都不用打了,直接投降算了。
“行了。”
一直站在螢幕前冇說話的月光突然開口。
他轉過身,臉色陰沉得可怕。
“罵有什麼用?罵能把經濟罵回來?”
月光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分析局勢。
這局的BP確實是他做的,這種前中期如果不打出優勢就等於等死的陣容,也是他拍板的。
現在的局麵,可以說是完全脫離了他的掌控。
“狼隊這一手太狠了。”月光低聲喃喃自語,“他們看準了我們急於打架的心態,反手用這一套看起來很不合理的陣容,把我們的節奏切得稀碎。”
原本的劇本應該是:鐘馗摸獎,瀾進場收割,呂布封路。
現在變成了:鐘馗不敢鉤,瀾不敢進,呂布不敢跳。
全亂套了。
“必須找個突破口。”月光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大腦飛速運轉,“不能再這麼被動捱打下去了。再拖五分鐘,等對麵裝備徹底成型,正麪糰戰我們根本接不了。”
“唯一的翻盤點……”
月光的目光在螢幕上掃視,最終停留在了一諾的公孫離身上。
不,公孫離現在雖然有一戰之力,但麵對成型的孫尚香還是太脆。
他的目光移向了野區。
那個還在小心翼翼蹭線的瀾。
“未央啊……”
月光在心裡默唸,“你可是這支隊伍的發動機。現在這台發動機可彆熄火了,車還在懸崖邊上。”
隻見直播畫麵中。
未央的操作變得極其僵硬,每一個走位都透露著“我想活下去”的信號。
這種信號在排位裡叫穩健,在職業賽場逆風局裡,這就叫慢性死亡。
獵人失去了獠牙,就隻能淪為獵物。
這一點,身為頂級選手的未央,不會看不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