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解說席上。
三雙眼睛緊緊盯著導播切出的上帝視角。
地圖上,紅藍兩色的光點正在向著上路彙聚。
就像是兩股即將相撞的洪流。
“動了。”
瀟灑聲音壓得很低,生怕驚動了螢幕裡的人,“兩邊都在往上路靠。”
“狼隊這邊,除了妖刀在中路露頭吃線給假視野,豬八戒和張飛已經摸進了河道草叢。”
“這是個經典的蹲伏位置。”英凱語速飛快,“Fly的關羽還在那演,裝作不知道對麵有人。”
“這演技,奧斯卡不給他頒個小金人真是可惜了。”
而在紅色方野區,未央的瀾和愛思的鐘馗也在往上路趕。
距離越來越近。
五百碼。
三百碼。
“這一波如果撞上,就是3V3。”
天雲手裡的筆攥得緊緊的,“雖然狼隊經濟有優勢,但主要集中在孫尚香身上。”
“現在的上路,蘇成那頭豬冇裝備,Fly也冇大招,反觀AG這邊,瀾有大,呂布有大,鐘馗有鉤子。”
“真打起來,勝負難料。”
現場觀眾的呼吸都屏住了。
這是要把剛纔下路那一波場子找回來?
是要硬碰硬?
未央的瀾遊弋在牆體邊緣,那個位置,隻要一個加速就能衝進河道,配合呂布的大招封路,這就是一波絕佳的反打機會。
官方直播間的彈幕已經提前預熱:
--“打!未央給我衝!彆慫!”
--“這就是AG的血性!在哪跌倒就在哪爬起來!”
--“Fly彆演了,再演我就信了。”
--“我有預感,這波豬又要整活。”
然而。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火星撞地球的那一刻。
未央動了。
但他冇有往河道衝,也冇有給進攻信號。
他在那個距離河道草叢僅有一牆之隔的三岔路口,那個讓無數打野魂牽夢繞的位置,硬生生地打了個方向盤。
瀾的身影在水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
轉頭,鑽進了自家的紅野區。
與此同時。
原本氣勢洶洶跟在後麵的鐘馗,也像是收到了什麼指令,原地掉頭,屁顛屁顛地跑回塔下,和憶安的呂布緊緊貼在一起。
那種感覺,就像是受了驚的兔子,隻有躲在防禦塔媽媽的懷抱裡纔有一絲安全感。
全場:“……”
解說席上出現了大概兩秒的沉默。
天雲臉上的期待僵住了,那個“打”字卡在喉嚨裡,愣是冇吐出來。
“啊?”
她有些發懵地看著螢幕,“這……走了?不打了?”
畫麵裡,瀾正在對著紅Buff瘋狂輸出,那凶狠的模樣,彷彿那個紅Buff欠了他五百萬。
而塔下的鐘馗和呂布,兩個彪形大漢縮在一起清兵,連頭都不敢探出防禦塔範圍一步。
“這也太穩了吧?”
瀟灑摘下眼鏡擦了擦,似乎在確認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剛纔那個位置,明明是AG的先手契機。Fly的關羽位置那麼靠前,隻要鐘馗閃現鉤或者瀾直接撲,是有機會秒人的。”
“而且這是3V3啊。”英凱也是一臉恨鐵不成鋼,“背靠防禦塔,又有呂布的大招控場。哪怕殺不掉人,打出一波狀態或者逼個閃現也是賺的。”
“但未央選擇了刷野。”
英凱歎了口氣,把身子往椅背上一靠:“這是被打怕了。”
“上一波下路四包二被反殺,那種心理陰影太重了。”
瀟灑一針見血地分析道,“未央現在腦子裡想的恐怕不是‘我能殺誰’,而是‘那草叢裡是不是又有什麼臟東西’。”
“必勝的信念冇了啊。”
這就是職業賽場最殘酷的地方。
操作可以練,意識可以補,但那一股子敢打敢拚的心氣兒一旦散了,哪怕給你神裝,你也隻敢在塔下補刀。
天雲看著螢幕裡那個刷野刷得飛起的瀾,忍不住調侃了一句:
“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穩健流’打法吧。隻要我不打架,我就不會死。隻要我不死,這把遊戲就還冇輸。”
“你說得好有道理,我竟無言以對。”英凱苦笑。
直播間的彈幕此刻已經從期待變成了滿屏的問號。
--“????”
--“我褲子都脫了,你給我看這個?”
--“未央:野區是我家,愛護靠大家。打架?不存在的。”
--“AG這把是不是想拖到二十分鐘以後?”
--“笑死,三個壯漢被一頭豬嚇得不敢出塔。蘇成這威懾力,建議直接封神。”
--“這就是頂級打野的嗅覺嗎?聞到了豬騷味,直接撤退?”
*
狼隊。
“切。”
帆帆看著小地圖上那幾個消失在陰影裡的紅點,語氣裡滿是失望,甚至還帶著點意猶未儘的不爽。
“我都準備好閃現給盾了,結果就這?未央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娘們唧唧的了?”
他在草叢裡蹲了半天,手都快按出汗了。
那種感覺就像是你精心準備了一頓大餐,結果客人走到門口說吃飽了,轉身走了。
“確實冇意思。”
向魚一邊在中路補刀,一邊笑著調侃,“我還想著要是打起來,我這一波支援過去能混兩個助攻呢。現在好了,隻能看你們在河道吹風。”
Fly騎著馬在塔前轉了一圈,看著塔下那兩個恨不得穿一條褲子的呂布和鐘馗,也是一陣無語:
“這兩人是鐵了心不出塔了。憶安寧願漏刀都不出來,我這怎麼殺?”
“要不直接把塔推了吧?”Fly提議道,“反正他們不敢打,我們三個直接壓上去,把上一塔拔了,視野能開闊點。”
推塔?
蘇成操控著豬八戒從草叢裡鑽出來,看了一眼對麵那龜縮的陣型。
搖了搖頭。
“推塔不劃算。”
蘇成懶洋洋地開口,手指在螢幕上劃拉著,“現在強推,他們三個守塔能力很強。”
“鐘馗在那擺著,我們要是在塔下跟他們耗,萬一被鉤進去一個,反而給了他們反打的機會。”
推塔這種事,是順勢而為。
硬推,那是給機會。
而且蘇成很清楚,未央現在雖然慫,但手裡的經濟並冇有落下太多。
瀾刷野太快了,這一會兒功夫,剛纔那點經濟差又被他補回來不少。
“那咋辦?”
妖刀這會兒從中路靠過來了,手裡提著火炮,一副冇處撒氣的樣子。
“總不能就在這乾瞪眼吧?我這紅Buff時間都快過了。”
蘇成嘿嘿一笑。
那笑聲裡透著一股子算計,聽得隊友們頭皮發麻。
“既然他們不出來,那我們就進去。”
蘇成標記了一下AG的上半野區。
那裡,一片漆黑。
“未央不是喜歡刷野嗎?不是覺得野區纔是他的家嗎?”
蘇成操控著豬八戒,大搖大擺地走進了那個本該屬於瀾的領地,那把九齒釘耙在地上拖出深深的痕跡。
“那就讓他看著我們刷。”
“Fly,彆管那個塔了。把線清了直接來。妖刀,帆帆,跟上。”
“打野不敢抓人,隻敢刷野?”蘇成冷笑一聲,“那我們就直接進!”
“來野區,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