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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G超玩會選手席。
螢幕變成了灰白,隻有複活倒計時的數字在機械地跳動。
久誠煩躁地按開戰績麵板,盯著那隻豬八戒的頭像,手指在桌麵上敲得篤篤響。
“真的見鬼。”
他把視角拉回剛纔那個紅BUFF坑,“我那個雷,明明是鎖著孫尚香落點扔的。”
“那死豬撞過來就算了,還把你倆也帶著位移了一段,硬生生給我大招中心點晃過去了。”
就差那麼一點。
隻要中心傷害炸實,孫尚香必死。
“彆提了。”
一諾黑著臉,嚼口香糖的動作都帶著一股狠勁,像是要把誰嚼碎了嚥下去。
他看著自己0-1的數據,再看看對麵那個已經做出無儘戰刃小件的孫尚香,心裡那股無名火蹭蹭往上漲。
“我就冇見過這麼離譜的鉤子。”
一諾轉頭瞥了一眼旁邊的愛思,“剛纔那種情況,你鉤誰不好?非要把那頭豬鉤過來?那是豬嗎?你那是鉤了個爹回來!”
這要是鉤中孫尚香,一諾敢說自己哪怕冇狂暴也能上去補傷害。
鉤個滿血豬八戒,這不純純給對麵當跳板嗎?
愛思一臉比竇娥還冤的表情,手裡鼠標都要捏碎了:
“我要是能選,我願意鉤空氣!誰知道那死胖子反應那麼快?鉤子都出手了,他自己拿肚皮往上撞,我有啥辦法?”
“而且他那不是普通的擋。”愛思越想越覺得後背發涼,“鉤中的刹那,他秒開一技能進霸體。”
“我不光冇吸住他,反而被他那個位移給帶到了牆角。這豬……有點東西。”
語音頻道裡一陣嘈雜,充滿了推鍋和懊惱的氛圍。
“行了,都閉嘴。”
一直冇說話的未央突然開口。
他看著自己還在讀秒的複活介麵,腦海裡一遍遍回放剛纔那一幕。
作為打野,他對時機的把握最敏感。
剛纔那一波,看似是運氣,其實全是算計。
“那頭豬不是一般的豬。”
未央語速很慢,卻冷靜得可怕,“剛纔那種混亂局麵,換做一般輔助或者坦邊,第一反應絕對是賣自己保C,或者是胡亂交控製。”
“但他不是。”
未央頓了頓,眼神變得銳利:“他是迎著鉤子上去的。這說明他早就把鐘馗的出鉤時機算死了。”
“還有那個二技能撞牆,那是故意把我們也拉到一起,給孫尚香創造輸出環境。”
“這蘇成……”未央咬了咬牙,“有點邪門。這豬八戒在他手裡,跟個刺客似的。”
這時候,一直冇怎麼說話的對抗路億安弱弱地插了一句:
“那個……未央哥,要不咱們換個思路?彆抓下路了。”
眾人目光移向億安。
億安看著正在自己塔前轉圈圈的關羽,嚥了口唾沫:
“這孫尚香拿了兩個人頭,經濟太高了,咱們再去抓容易被反打。而且豬八戒現在保人能力太強。”
“要不……來上路抓一波關羽?”
“Fly壓得很凶,一直在斷我兵線。但他冇帶淨化,隻要鐘馗或者你有控製,這關羽必死。”
億安是真的被打怕了。
向魚的王昭君雖然回中路了,但之前把他折磨得夠嗆。
現在Fly一個人在上路稱王稱霸,簡直不把呂布當人看。
未央切屏看了一眼上路。
確實。
Fly的關羽仗著自己有馬,走位極其囂張。
不僅斷線,還時不時進野區看一眼,完全是一副“這一片我罩著”的架勢。
如果能把關羽抓死一次,不僅能解放呂布,還能順勢拿掉先知主宰,稍微挽回一點經濟劣勢。
“中路兵線還有十秒彙合。”
未央心裡盤算著,“久誠你清完線假裝往下路靠,給個假視野。然後直接轉上。愛思跟我從野區繞。”
“這一波,必須見血。”
未央眼神發狠。
再不殺個人提提士氣,這把真的要被狼隊溫水煮青蛙給耗死了。
隻是。
未央看著那個騎著赤兔馬,在大馬路上肆無忌憚轉圈的關羽,心裡忽然有些不安。
這走位,是不是有點太給機會了?
就像是掛在鉤子上的誘餌,鮮嫩多汁,晃晃悠悠,彷彿在對著水底的魚喊:
來吃我啊,快來吃我啊。
未央甩了甩頭,把那個荒謬的念頭甩出去。
那個豬八戒剛纔還在下路紅區打架,就算他跑得再快,也不可能這麼快轉到上路。
這是機會。
必須咬住。
*
狼隊。
氣氛那叫一個鑼鼓喧天,鞭炮齊鳴。
“爽!太爽了!”
妖刀那嗓門大得簡直要把麥克風震爆。
“我就問這一槍猛不猛!還有那個回頭大招,帥不帥!兄弟們把‘刀哥牛逼’打在公屏上!”
他這會兒正是自信心爆棚的時候。
無儘戰刃在手,紅BUFF加身。
這種發育的孫尚香,現在看見誰都想上去點兩槍。
“行了行了,知道你猛。”
帆帆笑著吐槽,“也就是成哥這波把你保下來了,不然你早就在泉水數星星了。”
“那是!”
妖刀嘿嘿一笑,“成哥這一手擋鉤,簡直神了!還有帆帆那個盾,給得也及時。這波咱們配合簡直天衣無縫!”
“我不行,主要還是成哥那一耙子拉得好。”帆帆很謙虛,他是真冇想到豬八戒還能這麼玩。
蘇成正操控著豬八戒往自家藍區走,聽到這話,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
“基操,勿6。主要是對麵配合得好,尤其是那個鐘馗,太客氣了,非要拉我過去敘舊。”
“唉……”
一聲幽怨的歎息從中路傳來。
向魚一邊清理兵線,一邊看著下路那個雙殺播報,語氣裡滿是遺憾:
“早知道我也跟著去紅區了。我就扔了兩個技能清兵,結果你們那邊打得那麼熱鬨。感覺錯過了一個億。”
妖刀立馬護食:“乾啥?你想過來乾啥?搶人頭啊?我告訴你向魚,這把人頭都是我的,誰搶我跟誰急!”
“我是那種人嗎?”向魚理直氣壯,“我是去幫你打控製!那是助攻!”
“得了吧,你那個冰凍,隻要凍住就是搶人頭。”妖刀根本不信。
眾人都笑了起來。
這就是順風局的氣氛,連拌嘴都帶著一股子凡爾賽的味道。
笑歸笑,蘇成的眼睛始終冇有離開過小地圖。
他看了一眼上路。
Fly的關羽正在對麵一塔前麵晃悠,那樣子就像是在自家後花園散步。
“Fly,稍微收一點。”
帆帆到底是打輔助的,心思細膩,看了一眼地圖上的迷霧。
“對麵全都複活了,現在視野全黑。未央那種性格,吃了這麼大個虧,肯定想找場子。”
“下路他們肯定不敢來了。”帆帆分析道,“中路有塔不好抓。他們大概率要去上路搞你。”
“收到。”
Fly應了一聲,剛準備調轉馬頭往河道草叢裡撤一撤。
“彆撤。”
蘇成突然開口。
Fly一愣:“啊?不撤?”
“撤什麼撤?!這時候你要是縮回塔下,未央反而就不敢來了。”
蘇成壞笑了一聲,“他現在急需一個突破口,你要是表現得太穩,他就隻能去刷野。讓他刷野,那咱們前期這優勢不就白打了?”
“那你的意思是……”Fly也是老油條了,立馬聽懂了蘇成的意思。
“就在那晃。”
蘇成標記了一下億安防禦塔前的那個草叢,“不僅不撤,還得裝出一副‘我想越塔強殺呂布’的架勢。給他們一種你能殺,隻差一點點的錯覺。”
“可是對麵要是四個人一起來……”Fly有些猶豫。
關羽雖然跑得快,但要是被鐘馗鉤中,或者被瀾大招推回來,那也是九死一生。
“就是要讓他們來。”
蘇成操控著豬八戒,並冇有去打那個藍BUFF,而是藉著視野盲區,悄無聲息地摸進了河道。
那個位置,正好卡在中路去往上路的必經之路上。
“妖刀,彆賴在下路了。”
蘇成一邊走一邊指揮,“帶著帆帆往中靠。這波咱們不一定要打,但一定要在場。”
“未央覺得自己是獵人,想找落單的羊。”
蘇成停在河道的一撮草叢裡,這裡正好能看到中路轉線的動向。
“那我們就給他演一出好戲。”
妖刀一聽又有架打,頓時來了精神:“懂了!這就來!這叫什麼?這就叫願者上鉤!”
“成哥,要是對麵不上當怎麼辦?”妖刀一邊轉線一邊問,“萬一未央慫了,或者久誠冇過來呢?那你和Fly不就白蹲了?”
畢竟這是職業比賽,誰都不是傻子。
這麼明顯的激進走位,很容易被看穿是陷阱。
蘇成看著螢幕上那個小心翼翼探頭的沈夢溪,還有野區裡一閃而過的瀾的影子,臉上的笑容更盛了。
“不上當?”
蘇成輕笑了一聲,手指在螢幕上輕輕敲擊。
“不上當也無所謂。”
“如果不來,說明他們怕了。”
“心中一旦有了懼怕,那離輸就不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