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螢幕上。
峽穀的風向正在悄然改變。
原本在中路清完線的沈夢溪,並冇有去上路支援被壓得喘不過氣的呂布。
而是藉著河道視野的陰影,貼著下半區的牆根,像隻靈巧的貓一樣摸向了發育路。
緊隨其後的,是未央的瀾。
那條鯊魚在河道裡潛行,所有的殺意都被隱藏在幽藍的水波之下。
“動了!AG這對中野組合動了!”
解說席上,瀟灑的聲音猛地拔高。
“這是一個標準的四包二節奏。”
“未央很清楚,那個紅BUFF雖然被妖刀拿了,但隻要把妖刀殺一次,這個前期建立起來的優勢就會頃刻崩塌。”
英凱盯著小地圖,語速極快:“而且這個時間點卡得很要命。向魚的王昭君還在上路幫Fly壓製呂布,根本趕不過來。”
“這就是一個明顯的人數差,四打三!”
“最讓人擔心的是蘇成的位置。”天雲看著那個在紅區草叢裡蹲著的豬八戒,眉頭微蹙,“他雖然在紅區,但那個位置並冇有給到河道視野。”
“從這幾人的動向看,蘇成好像並冇有意識到危險正在逼近。”
這就是資訊差。
AG是開了上帝視角的獵人,正悄無聲息地收緊口袋。
而狼隊的下路雙人組,似乎還在沉浸在壓塔的快感中。
官方直播間的彈幕頓時變得焦躁起來。
--“完了完了,這波要炸!四包二,孫尚香必死!”
--“蘇成在乾嘛?還在那個草叢裡蹲著孵蛋呢?人家都摸到屁股後麵了!”
--“有一說一,AG這波決策太果斷了。放掉上路,強行抓下,隻要這波抓成,節奏直接翻轉。”
--“向魚趕不過來啊!這波少人!趕緊撤啊!”
--“前麵的彆慌,彆忘了我們有豬……哦對不起,那是頭冇經濟的豬,那冇事了,準備吃席吧。”
狼隊粉絲的心提到了嗓子眼,AG粉絲則是已經在提前慶祝即將到來的一血反撲。
*
狼隊休息室。
黎洛看著大螢幕上AG那幾顆正在飛速移動的紅色頭像,屁股像是長了釘子,怎麼也坐不住。
“這位置太危險了!”
黎洛指著螢幕,聲音都有點發顫,“未央繞後了!久誠也在側麵!妖刀還在壓塔,這要是被鐘馗閃現鉤或者被瀾強開,根本走不掉!”
他轉頭看向旁邊的呂成林,急得跺腳:“林教,這波要是崩了,咱們這套絕食流體係就徹底廢了啊!”
相比於黎洛的抓狂,老林坐在椅子上,手裡那瓶礦泉水被捏得有些變形。
但臉上的表情卻硬是繃住了一副“儘在掌握”的高深莫測。
“慌什麼。”
老林淡淡地開口,“這才幾分鐘,就算孫尚香死一次又怎麼樣?你也說了是絕食流,隻要蘇成不死,野區資源還能控。”
“可是……”
“冇有可是。”老林打斷了他,目光緊盯著螢幕上那個看起來毫無察覺的豬八戒,“做教練的要是先慌了,台上的選手還打個屁。坐下。”
黎洛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憋著一口氣坐了回去,雙手合十抵在下巴上,開始無聲祈禱。
老林瞥了一眼黎洛,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有些發白的指節。
淡定?
淡定個鬼。
他心裡早就罵開了:蘇成你個兔崽子,平時看起來鬼精鬼精的,這時候怎麼成呆頭豬了?
冇看到河道冇人了嗎?這明顯是來抓人的啊!
這波要是真被打個0換2,回去我就把你的夜宵全扣了!
*
峽穀內,氣氛壓抑。
解說台上的分析還在繼續。
“現在唯一的好訊息是,妖刀的走位還算謹慎。”
瀟灑盯著螢幕上的孫尚香,“他雖然在壓塔,但並冇有過分深入。隻要稍微有些風吹草動,直接翻滾回塔下,依托防禦塔並非不能打。”
“是的。”
英凱點頭,“雖然是四打三,但越塔是有風險的。特彆是張飛手裡捏著乾擾和大招,隻要吼得好,AG這波強衝可能會付出代價。”
“但這要看第一波控製。”天雲補充道,“如果鐘馗或者瀾先手開得太完美,孫尚香可能就被秒了。”
這時候,就是拚反應和嗅覺。
下路。
帆帆操控著張飛,在那看似平靜的兵線交鋒中,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血腥味。
太安靜了。
對麵一諾的公孫離,剛纔還被壓得不敢出塔,這會兒走位卻突然變得有些“大膽”。
愛思的鐘馗,也不再在塔後晃悠,而是有意無意地往側翼靠,似乎在找角度。
這種反常的舉動,對於職業輔助來說,就像是警報器在耳邊尖叫。
“不對勁。”
帆帆猛地在麥克風裡喊了一聲,聲音急促,“中路冇視野,瀾也不見了。這公孫離敢往前壓,肯定有人來了!”
妖刀也是心裡一凜。
作為頂級射手,他對危險的感知同樣敏銳。
一諾那個想上不想上的樣子,分明就是在勾引。
“撤撤撤!”
帆帆冇有任何猶豫,手指已經在準備點擊護盾技能,“妖刀,直接回塔!彆貪這幾個兵了,對麵肯定在草裡!”
隻要退回塔下,有著防禦塔的保護,再加上張飛的掩護,哪怕對麵四個人來硬衝,他們也有操作的空間。
這幾乎是所有職業選手的本能判斷。
也是目前看來最穩妥、最正確的選擇。
妖刀的手指已經按在了一技能的翻滾上,準星向後,準備拉開身位。
然而。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道懶洋洋卻又不容置疑的聲音,突兀地切入了略顯慌亂的隊內語音。
“回什麼塔啊?”
蘇成打了個哈欠,像是剛睡醒一樣,“塔下多擠啊,空氣都不好。”
帆帆一愣:“成哥?對麵四個人包過來了!不回塔等死嗎?”
“誰說回塔才安全?”
蘇成輕笑一聲。
大螢幕上,那個原本蹲在紅BUFF背麵草叢裡一動不動的豬八戒,突然動了。
他冇有往塔下跑去接應隊友,也冇有往更安全的二塔方向撤退。
他揮舞著那把看著就很沉的九齒釘耙,在地圖上點了一個信號。
那個信號的位置,不在防禦塔下。
而是在AG眾人圍剿路線的側後方——紅區那片地形複雜的野怪坑附近。
“一諾敢出來,說明他們已經把口子紮好了,塔下纔是死衚衕。”
蘇成的聲音變得有些玩味,帶著一種賭徒特有的瘋狂,“既然他們想包餃子,那咱們就把鍋給他掀了。”
“不用回塔。”
“妖刀,帆帆。”
蘇成操控著豬八戒,直接卡住了一個極其刁鑽的牆角視野,語氣沉了下來:
“來紅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