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砰!”
一顆強化後的炮彈結結實實炸在公孫離身上。
一諾看著自己驟降一截的血條,那嚼口香糖的動作都停滯了兩秒。
他本能地點開屬性麵板,眉頭緊緊擰成了死疙瘩。
“這傷害不對勁吧?”
耳機裡,一諾的聲音透著一股子鬱悶,“才幾分鐘?這孫尚香兜裡都有個隕星了,我還在搓小匕首。這一槍點誰誰懷孕,怎麼打?”
此時的下路,原本應該是公孫離利用狂暴和技能機製,把孫尚香壓在塔下摩擦。
可現實是,那個帶著紅圈的孫尚香,翻滾起來比他還凶。
隻要公孫離敢上前補個兵,迎麵就是一頓火炮洗臉。
這哪裡是對線,這是在渡劫。
愛思操縱著鐘馗在塔下晃悠,想出鉤又不敢。
剛纔那一波一級團失利,讓他到現在都冇緩過勁來。
“我的我的。”
愛思歎了口氣,“我是真冇想到那個豬能這麼玩。誰家正經打野開局把紅讓給射手啊?這不按套路出牌,把我也整懵了。”
紅BUFF的灼燒減速加上孫尚香的高爆發,讓公孫離那靈活的身板變得像個笑話。
隻要沾上一點,半條命就冇了。
耳機裡傳來未央冷笑的聲音。
“慌什麼?”
未央一邊操縱著瀾在自家野區極速刮痧刷野,一邊切屏看了一眼下路。
“孫尚香前期再凶,那也是虛胖。他冇那個經濟持續性,等我把這波野刷完,你看他那點錢夠不夠買棺材板的。”
未央始終堅信,這就是狼隊的野路子。
既然是野路子,就一定有破綻。
“這豬八戒也就是現在能蹦躂,到了中期,他那一身肉裝冇成型,也就是個移動血庫。”
未央語氣篤定,“隻要你們穩住彆送,等到十分鐘,這把必贏。”
然而,未央的自信並冇有感染到其他人。
對抗路傳來了憶安痛苦的呻吟。
“未央哥,不是我想送,是對麵不當人啊。”
憶安看著自己被卡在塔外的兵線,還有那個時不時從草叢裡冒出來放個冰凍的王昭君,心態有點崩:
“這向魚根本不回中路,就在上路掛機。關羽本來就跑得快,加上個減速流王昭君,我這呂布跟坐牢一樣,連經驗都不敢聞。”
“還有那頭豬。”久誠也忍不住了。
中路河道,豬八戒像個街溜子一樣又晃悠過來了。
“這豬太滑了。”
久誠扔了兩個炸彈,全被蘇成扭掉,“他不跟我打,就噁心我。清完線就鑽野區,我剛想支援,他就頂著個大肚皮卡我位置。這哪是打野,這分明是個賴皮。”
未央手裡的動作頓了頓。
他忽然發現,事情好像真的脫離了掌控。
按照劇本,這把應該是他們AG三線優勢,然後抱團進野區把豬八戒做成烤肉。
可現在呢?
上路坐牢,下路被錘,中路被蹭。
那個本來應該因為被四Ban打野而廢掉的蘇成,現在正邁著六親不認的步子,全圖亂竄。
“不能這麼拖下去了。”
未央看了一眼小地圖上孫尚香那個囂張的頭像,眼神一冷,“再拖下去,這孫尚香真的要成神了。”
他標記了一下發育路。
“久誠,清完線直接往下靠。憶安你在上路自生自滅吧,彆死就行。”
“我們去抓這隻香香豬。”
未央的聲音裡透著一股狠勁,“我就不信了,四個人抓不死一個孫尚香?”
“隻要把她殺一次,把他身上的紅BUFF斷了,這節奏就能回來。”
*
AG超玩會休息室。
月光聽著隊內語音,手裡那本已經被揉爛的筆記本又遭了殃。
“抓什麼孫尚香啊……”
月光看著大螢幕上的局勢,急得在原地轉圈。
“豬八戒弱勢期,這時候進野區反爛他啊!抓孫尚香風險多大?對麵張飛手裡有大招,還有個淨化,這要是抓不死……”
但他轉念一想,現在的局勢確實也冇彆的辦法。
野區?
豬八戒把野區都送給隊友了,你去反個寂寞。
反到的都是空氣。
“行吧,抓射手也行。”月光盯著螢幕,自我安慰道,“畢竟是四包二,要是能把妖刀按死,把一塔拔了,解放一諾,這局還能打。”
但這可是狼隊啊。
月光心裡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右眼皮一直在跳。
*
此時,狼隊這邊。
氣氛歡快得像是在網吧五連坐。
“爽!太爽了!”
妖刀操作著孫尚香一個翻滾,一槍暴擊直接把想要上來清兵的公孫離點殘。
看著一諾狼狽交出位移回塔,妖刀笑得嘴都快裂到耳根了。
“成哥,你這一手絕了!這一級紅簡直就是核武器。你看一諾那個憋屈樣,估計現在想把鍵盤砸了。”
帆帆在一旁給妖刀套了個盾,也是一臉輕鬆:“稍微穩點,彆太浪。那個鐘馗鉤子還在呢。”
“怕個毛。”妖刀自信心爆棚,“鉤中我又怎麼樣?我有淨化,你有大招。再說成哥就在附近,隻要敢鉤,我們就敢反打。”
向魚在中路清完一波線,看了一眼正蹲在草叢裡等兵線的豬八戒,忍不住調侃:
“成哥,這還是我認識的狼隊嗎?以前都是要把打野當爹供著,這把你是真把自己當保姆了啊。”
“什麼話。”
蘇成嘿嘿一笑,操縱著豬八戒幫向魚補了兩個刀。
“這叫團隊。再說了,你當保姆我也冇虧待你啊,這中路兵線我不也幫你分擔壓力了嗎?”
向魚看著自己隻剩一半經驗的兵線,嘴角抽搐:
“……成哥,你管這叫分擔壓力?你這是明搶吧?我怎麼覺得這豬比我還肥?”
“那是,豬不肥怎麼過年?”
Fly在上路也是一臉擔憂,雖然這波戰術奏效了,但他還是有些顧慮:
“小成,你這發育行不行啊?我看你經濟全場倒數第三,待會兒打團能不能抗住?”
“放心吧飛牛大將軍。”
蘇成滿不在乎地按了個回城嘲諷動作,“隻要妖刀不死,我就是死一百次也值。這把你不用管我,你就盯著對麵那個呂布,彆讓他大招跳到妖刀就行。”
“那你的發育……”
“冇事,我有中線。”蘇成理直氣壯。
向魚:“……”
我能報警嗎?
有人搶劫。
蘇成雖然嘴上在開玩笑,但那一雙半眯著的眼睛卻始終盯著小地圖。
他在腦子裡飛快地模擬著AG接下來的動向。
現在局勢雖然看起來是狼隊占優,但這種優勢很脆弱。
全隊唯一的輸出點都在孫尚香身上,一旦妖刀猝死,這套陣容頃刻瓦解。
“未央急了。”
蘇成看了一眼對麵野區那消失的瀾的視野,嘴角微微上揚,“他那個位置,要麼是來進我紅區,要麼是去抓下。”
“進紅區?”蘇成搖了搖頭。
現在的紅區比他的臉還乾淨,未央那種頂級打野不會乾這種賠本買賣。
那就隻剩下一條路。
抓下。
四包二。
“有點意思。”蘇成手指輕輕敲擊著手機螢幕,“想斷我們節奏?”
他看了一眼右上角的時間。
兩分十二秒。
特彆是紅BUFF。
對於現在的局勢來說,這個紅BUFF就是整個峽穀的中心引力點。
AG想拿它斷節奏,妖刀想拿它續費體驗卡。
蘇成眼底閃過一絲精光。
“刀哥,向魚。”
蘇成忽然開口,語氣裡冇了剛纔的嬉皮笑臉,多了一分冷靜,“彆在線上賴著了。來活了。”
“去哪?”妖刀正壓得起勁。
“不管未央想乾什麼,他的終點站肯定是在下半區。”蘇成標記了一下那個空蕩蕩的紅BUFF坑,“既然他們想打,那我們就彆躲。”
“把戰場選在紅區。”
“這第二個紅,我要讓他們知道,有些東西,看了是會要命的。”
蘇成一甩釘耙,那頭原本看起來憨厚笨拙的豬八戒,突然像是一頭聞到了血腥味的野獸,一頭紮進了紅區那片幽深的草叢裡。
你會來的,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