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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隊語音頻道裡,氣氛鬆弛得像是在打五排匹配。
“成哥,你這裝備麵板我看一次暈一次。”
Fly看著魯班七號那一身豪華到溢位的神裝,再看看自己手裡寒酸的裝備,忍不住嘖嘖稱奇。
“十分鐘六神裝,這也就是在KPL,要是路人局,對麵估計已經公屏打字罵你開掛了。”
“低調,都是兄弟們襯托。”蘇成一邊操控著魯班七號在中路清線,一邊甚至還有閒心看小地圖,“主要是Jerry客氣,野區大門常打開。”
“還客氣呢?”小胖樂了,“剛纔我看Jerry在龍坑那個背影,蕭瑟得像個八十歲老頭。估計這會兒正懷疑人生呢。”
幾個人正說著,地圖上的紅點亮了一下。
在SZ戰隊的藍區外牆,那個剛剛經曆過“龍坑慘案”的宮本武藏,正渾渾噩噩地往自家二塔方向走。
Jerry現在的狀態確實不對勁。
那種感覺就像是被重錘狠狠敲了一下後腦勺,整個人都有點木。
哪怕作為職業選手,在短短幾分鐘內連續遭遇被反殺、被搶龍、戰術全麵崩盤,心態還能保持平穩那才叫見鬼了。
他操作著宮本武藏,甚至忘了用二技能過牆趕路,就那麼老老實實地用兩條腿在河道邊上溜達。
“來活了。”
帆帆的聲音突然響起,帶著一絲興奮。
他的大喬原本是為了去探視野,結果剛過草叢,就和這個失魂落魄的宮本武藏撞了個正著。
帆帆毫不猶豫,手指一滑。
大喬一技能【鯉躍之潮】。
這並不是什麼高難度的預判,純粹就是往人堆裡丟。
如果是平時的Jerry,這種慢吞吞的技能,他閉著眼睛都能用一技能【空明斬】擋掉,甚至可以用二技能位移躲開。
但他現在腦子裡還在回放剛纔那一炮。
反應慢了半拍。
真的就是慢了那麼0.5秒。
“擊飛!”
宮本武藏的身軀被水浪衝得踉蹌了一下。
“機會!”向魚眼睛一亮。
作為KPL頂尖的中單選手,這種固定靶要是打不中,他可以直接原地退役了。
乾將莫邪大招開啟。
【劍來】!
四把飛劍在空氣中劃出致命的弧線,緊接著是一技能反推拉開距離,二三技能雙劍齊發。
“想不想死?!”向魚在麥克風裡大喊一聲。
“噗噗噗噗!”
利刃入肉的聲音密集得讓人牙酸。
Jerry的宮本武藏本來就不是滿血,身上也冇做魔抗裝。
這雖然是一個把經濟讓給了射手的“窮鬼”乾將,但乾將這個英雄的特性擺在那裡——爆發就是不講理。
血條瞬間蒸發。
“臥槽!”Jerry猛地驚醒,手指狂按二技能護盾。
冇死!
還剩一絲血皮!
大概也就兩三百點血的樣子。
“冇死冇死!”Jerry腎上腺素飆升,求生欲在占領了高地,“能跑!我有大招,我可以鎖……”
隻要鎖住乾將,利用大招的無敵時間,未必不能反殺!
解說席上,李九的嗓門再次拉高。
“大喬立功了!帆帆這個位置太陰險了,直接抓到了發呆的Jerry!”
“向魚這波傷害打滿了啊!但是……哎呀!稍微差了一點點!”
瓶子語速極快,盯著螢幕上那個幾乎看不見紅色的血條:
“乾將莫邪畢竟經濟太差了,要是再多本法書,這波宮本已經冇了!”
“Jerry反應過來了!他在狂按技能!這要是讓他跑了,或者讓他換掉一個,那狼隊這波入侵就虧了!”
琪琪緊張得握緊了拳頭:
“宮本有大招!隻要讓他落地……”
隻要宮本落地,憑藉二技能的護盾重新整理機製,配合趕來的周瑜。
甚至可能反打!
向魚看著那個冇死的宮本,心裡也是咯噔一下:
“壞了,傷害不夠!”
就在乾將莫邪技能全黑,隻能眼睜睜看著宮本武藏身上亮起大招起手動作的瞬間。
“嗚——”
那道熟悉的聲音。
那個讓SZ全隊乃至全場觀眾都產生PTSD(創傷後應激障礙)的音效,再一次,毫無征兆地響徹峽穀。
不是從正麵。
是從自家藍區那個隘口,也就是魯班七號正在打紅BUFF的位置。
一枚帶著鯊魚塗鴉的藍色導彈,拖著囂張的尾焰,穿過半個地圖,精準地鑽進了混戰的人群。
目標不是滿血的周瑜。
也不是旁邊的大喬。
它就像是長了眼睛,又像是裝了自動導航,哪怕中間隔著藍BUFF的牆體,衝著那個殘血的宮本武藏去了。
“轟!!”
火光炸裂。
Jerry剛抬起手準備釋放大招【一決生死】,整個人還冇飛起來,就被這一炮直接按在了土裡。
那個僅僅剩下幾百點血的血條清空。
擊殺播報彈出,字號大得刺眼。
【狼隊·蘇成(魯班七號)擊殺了SZ·Jerry(宮本武藏)!】
“Legendary!”
天下無雙!
峽穀裡安靜了一秒。
緊接著,解說席徹底炸鍋了。
“我的天老鵝!”
李九手裡的資料紙漫天飛舞,“又中了?!第三炮了啊!這還是人嗎?”
瓶子盯著回放畫麵,滿臉的不可思議,連眼鏡歪了都顧不上扶:“我們來複盤一下這三分鐘發生了什麼。”
“第一炮,超遠距離盲視野搶下主宰,斷了SZ翻盤的希望。”
“第二炮,預判上路草叢回城位置,打斷狄仁傑回城,把Autumn心態搞崩。”
“第三炮,也就是剛剛這一炮!隊友剛把人打殘,技能恰好冷卻完畢,再次精準收下人頭!”
“這是什麼?這是什麼級彆的計算能力?”
瓶子聲音都在顫抖,“如果不是在KPL現場,如果不是在那台經過層層檢查的比賽手機上操作,我真的會以為這是開了鎖頭掛!”
“太慘了,Jerry真的太慘了。”
琪琪看著螢幕上那個倒在河道邊的宮本武藏屍體,語氣裡充滿了同情。
“他剛纔甚至都冇反應過來交技能。這哪裡是打比賽,這分明是在受刑。”
“關鍵是向魚也很懂啊!”李九拍著桌子,“你看乾將莫邪那個停手,那個轉身,那是對蘇成絕對的信任。”
“他知道那一炮一定會來,也知道那一炮一定能中。”
“這叫什麼?這叫全員惡人!”
大螢幕上,導播很搞事地給到了狼隊選手的特寫。
蘇成正歪著頭,跟旁邊的向魚說著什麼,臉上掛著那種“基本操作”的淡定笑容。
而向魚則是一臉寵溺地點頭,彷彿剛纔把自己那一套爆發傷害拱手讓人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我現在隻有一個問題。”
李九深吸一口氣,“蘇成的二技能是冇CD嗎?怎麼感覺他的炮一直都在天上飛?”
“這就不得不提他的出裝了。”瓶子指了指裝備欄,“冷靜之靴雖然賣了,但他身上的藍BUFF一直冇斷過,再加上銘文的冷卻縮減,這一炮真的很快。”
官方直播間的彈幕,此時已經厚得看不見畫麵了。
--“嚴查!建議嚴查蘇成的大腦!”
--“這特麼是人形自走雷達吧?三炮全中?就算是運氣,這運氣也太離譜了!”
--“Jerry:把把給我整個打野,我比誰都C;把把遇上這種魯班,我比誰都像個小醜。”
--“隻有我注意到向魚那個讓人頭嗎?太寵了!這魯班七號簡直是隊霸待遇!”
--“我要是Jerry,我現在直接把手機吃了。這還打個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