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峽穀裡出現了一幕奇景。
SZ戰隊像是集體患上了“魯班過敏症”。
隻要小短腿出現在哪條路,哪怕是正在激情對線的,也會立馬縮回塔下。
連兵線都不看一眼,扭頭就走。
甚至連野區裡的野怪都不香了。
“這……”
解說席上,瓶子看著這一麵倒的避戰畫麵,有些哭笑不得,“SZ這是徹底貫徹‘惹不起我還躲不起’的方針啊。”
“躲?”李九盯著螢幕上魯班七號的動向,突然“咦”了一聲,“不對,大家快看蘇成的出裝!”
原本那雙用來減CD的冷靜之靴不見了。
換上的是一雙橘黃色的疾步之靴。
俗稱“疾跑鞋”。
脫戰後增加大量移動速度。
“好傢夥!”琪琪捂嘴,“這是要轉行當博爾特嗎?第一件血魔之怒,第二件不出輸出,把鞋子換成疾跑鞋?這魯班七號是要把‘遊走’兩個字寫在腦門上?”
蘇成確實在遊走。
而且遊走得非常囂張。
下路兵線剛清完,就蹭蹭蹭地往中路跑。
“向魚,讓個線。”
向魚剛要把兵線推進塔,聞言隻能苦笑著讓出最後一下普攻。
魯班七號路過,一梭子掃射。
金幣入袋。
“謝了。”蘇成收完線,甚至都冇在中路停留一秒,直接鑽進野區。
小胖剛把自家的三隻小豬打殘,正準備收入囊中。
“噠噠噠!”
機關槍響,小豬冇了。
“成哥!”小胖慘叫,“那是我攢的私房錢!”
“我有疾跑鞋,支援快,我拿錢有用。”蘇成理直氣壯,腳底生風,轉頭又衝向了上路。
短短兩分鐘。
狼隊的野區、中路、邊路,所有資源點都留下了那雙疾跑鞋的腳印。
這哪裡是射手,這分明是個穿著防彈衣、拿著重火力的峽穀強盜。
更過分的是人頭。
六分半。
向魚乾將莫邪在中路草叢蹲到了對麵的周瑜,一套連招行雲流水,必殺之局。
眼看周瑜隻剩最後一百點血。
“轟!”
一枚鯊嘴炮從下路河道精準飛來。
人頭拿下。
七分二十秒。
Fly狂鐵在上路抓到了剛露頭的鬼穀子,就在大招那一錘子即將砸下去的時候。
“轟!”
又是那個熟悉的聲音,又是那個熟悉的爆炸特效。
Fly舉著錘子僵在原地,看著麵前鬼穀子的屍體,陷入了沉思。
“這……”
“雨露均沾,主打就是一個雨露均沾。”蘇成看著自己8-0的戰績,滿意地點了點頭,“我不偏心,大家的助攻我都給蹭上了。”
狼隊語音裡一片哀嚎。
“你是魔鬼吧?”Fly歎氣,“我那一錘子都掄圓了,硬是被你給搶了。”
“咳,任務進度……不是,為了團隊經濟最大化。”蘇成差點說漏嘴,趕緊圓回來,“我經濟全場第一,打團我能C。”
確實全場第一。
八分鐘不到,魯班七號已經做出了無儘戰刃,正在憋破曉的小件。
這種發育速度,簡直駭人聽聞。
*
比賽時間來到八分鐘。
主宰和暴君同時重新整理,這是十分鐘前最後一波龍。
場上局勢變得微妙起來。
雖然狼隊經濟領先接近四千,但大多集中在魯班七號一個人身上。
隻要魯班不在場,SZ戰隊憑藉陣容的控製鏈,依然有一戰之力。
“這魯班太滑了。”Jerry在語音裡咬牙切齒,“根本抓不到,這貨現在移速快,還專門撿人少的地方鑽。”
“不能再被他牽著鼻子走了。”Yami看了一眼小地圖,“他在下路露頭了,正在清那波炮車線。”
這是一個機會。
也是唯一的機會。
“所有人!”Yami眼神一狠,“去上路!抓狂鐵!隻有Fly這一路敢帶線過深,把他抓死,咱們直接開主宰!”
“四抓一?”Autumn看了一眼自己還冇成型的裝備,“能行嗎?”
“不行也得行!這是生死局,輸了就要去小島釣魚了!”Yami冇有任何猶豫,“Jerry,你去開龍,我們三個去抓人!”
SZ戰隊的執行力在拉滿。
鬼穀子開啟大招隱身,帶著周瑜和狄仁傑,如同一陣陰風般衝向上路。
而Jerry的宮本武藏,則悄無聲息地滑進了主宰坑。
“動了!SZ動了!”
解說席上,瓶子語速極快,“這一波SZ非常果斷!完全不管下路的魯班,四個人全衝上路去了!”
“Fly有點危險啊!”李九皺眉,“他雖然有二技能位移,但麵對鬼穀子的拉扯和狄仁傑的黃牌,很難跑。”
“小胖就在附近刷鳥,能支援嗎?”琪琪問。
“難!”李九搖頭,“二打四,就算裴擒虎去了也是送。而且SZ這波是背水一戰,技能全都在手,爆發太高了!”
話音未落,戰鬥已經爆發。
上路河道草叢。
Fly剛用強化普攻清完線,腳下突然亮起一圈詭異的波紋。
鬼穀子二技能【萬物有靈】!
閃現拉!
“嗡!”
Fly反應極快,反手交出閃現,但還是慢了半拍,被邊緣蹭到,身形一滯。
就在這時,一張金色的黃牌破空而來。
狄仁傑大招定住!
周瑜鋪火,吹風!
所有的傷害在頃刻間傾瀉而出。
“我冇了。”Fly很冷靜,他在被控死的那一刻甚至冇喊救命,隻是儘力打出了一發強化一技能回血,試圖拖延時間。
但傷害溢位太多了。
狂鐵那厚實的血條像是被蒸發了一樣,直接清空。
另一邊,聽到動靜的小胖變身老虎撲了過來,試圖切狄仁傑。
“吼!”
虎嘯山林。
但他剛撲進去就後悔了。
Autumn的狄仁傑雖然前期被壓,但畢竟是職業選手,二技能解控秒切,走A極其流暢。
配合周瑜的火區,幾下就把裴擒虎點成了殘血。
“打不過打不過!”小胖怪叫一聲,也顧不上Fly的屍體,翻牆狼狽逃竄。
“這波SZ打得好啊!”
盧瑟在旁邊終於找到了插話的機會,滿臉紅光,“這就是絕境下的爆發!不再執著於抓那個泥鰍一樣的魯班,而是集中優勢兵力打掉狼隊的邊路和打野狀態。”
“現在狂鐵死了,裴擒虎殘血回家。”
“這條主宰,是SZ的囊中之物!”
鏡頭切到龍坑。
Jerry的宮本武藏已經快打完了。
因為冇人乾擾,他打得很快。
主宰的血量飛速下降。
八千……五千……三千……
“這就叫策略調整!”盧瑟聲音高亢,“隻要拿下這條主宰,SZ就能利用龍兵緩解兵線壓力,把比賽拖入後期。到時候魯班再肥,麵對多重控製也冇辦法!”
Jerry的手很穩。
但他也很慌。
他一邊在那揮刀砍龍,一邊瘋狂切視角看下路。
那個噩夢般的魯班七號,還在下路推塔。
離得很遠。
疾跑鞋就算跑得再快,也不可能飛過來。
“哪怕他現在往這趕,至少也要十五秒。”Jerry在心裡默默計算,“十五秒,足夠我打完龍再回家泡杯茶了。”
主宰血量進入斬殺線。
兩千。
一千五。
隻要再來兩刀,加上一個懲擊。
穩了!
SZ全隊的語音裡都鬆了一口氣,這波節奏太關鍵了,簡直是救命稻草。
解說席上,李九也正在感慨:“SZ這一手圍魏救趙玩得漂亮,看來這一局還有懸……”
那個“念”字還冇出口。
甚至連聲音都冇來得及傳開。
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尖嘯聲,突然蓋過了現場嘈雜的音效。
那不是風聲。
那是火藥在空氣中劇烈摩擦的聲音。
Jerry正在揮刀的手突然一僵。
某種刻在他DNA裡的恐懼感驟然炸開。
他猛地回頭。
視野的儘頭,一枚畫著那個欠揍鯊魚笑臉的巨大導彈,正拖著長長的、絢爛的尾焰,像是一顆死神的眼珠子,筆直地撞了進來。
這一刻顯得格外漫長。
Jerry的手指拚命去按那個懲擊鍵。
按下去了!
可是——
“轟!!”
耀眼的火光在狹窄的龍坑裡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