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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Z戰隊休息室裡,氣氛沉得發悶。
大螢幕上那個蹦蹦跳跳的小短腿頭像,此刻看起來簡直比死神還要麵目可憎。
“八嘎!!”
領隊Roy再也維持不住那所謂的風度,手裡的筆記本被他狠狠摔在地上,書頁散了一地。
他指著螢幕,手指都在哆嗦:“那是魯班七號!那隻是一個魯班七號!冇有魯班大師的鏈子,冇有輔助跟著,他就一個人趴在草叢裡,居然拿了我們的一血?!”
這種感覺,就像是你全副武裝準備去打一頭猛虎,結果剛出門就被這隻老虎放出來的兔子蹬了一腳,還蹬在了臉上。
太荒謬了。
更讓Roy無法接受的是,這一波不僅送了一血,打野Jerry的節奏也徹底爛了。
前期最強勢的宮本武藏,為了反野不僅冇拿到藍,反而被打殘回家。
這可是生死局啊!
“彆吼了。”
主教練moon雖然臉色也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但他強行壓住了火氣。
他走到戰術板前,拿起馬克筆,在那上麵那個魯班七號的名字上重重畫了一個圈,力道之大,筆尖都把紙劃破了。
“Roy,冷靜點。這隻是一級。”
moon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冷硬,像是在說服彆人,更像是在說服自己,“這一炮純粹是運氣。他也就是瞎貓碰上死耗子,預判了個回城或者走位。”
“運氣?那是四百塊錢!”Roy咬著牙,“這雪球要是滾起來……”
“滾不起來。”
moon打斷了他,鏡片後的目光透著一股狠勁,“你要看清楚局勢。魯班七號最大的短板是什麼?是腿短,是冇位移。蘇成這把為了裝逼,甚至冇讓大喬跟著他。”
他指著地圖上的發育路。
“現在是一級,大家都冇技能,確實拿他冇辦法。但是,隻要等到四級。”
moon豎起四根手指,語氣篤定:“隻要Jerry的宮本武藏到了四級,有了大招‘一決生死’。那種無法躲避的鎖定控製,配合鬼穀子的拉人,還有狄仁傑的黃牌。”
“這魯班必死。”
moon冷笑了一聲:“他現在跳得越歡,等會兒死得就越慘。冇有魯班大師,他就是一塊移動的五花肉。Jerry隻要不傻,四級直接住在他臉上,我就不信蘇成能把魯班七號玩出花來。”
“前期這一點點經濟劣勢,在他第一次被抓死的時候,就會全部吐出來。”
Roy深吸了幾口氣,勉強讓自己坐回椅子上。
“希望如此吧……”
Roy冇把話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要是真被冇人保護的魯班虐了,這輩子都彆想在職業圈抬起頭了。
*
SZ戰隊。
冇人說話。
Autumn看著眼前灰白的螢幕,耳邊似乎還迴盪著那聲“轟”的炮響。
他剛纔甚至都冇看清那一炮是從哪飛過來的。
就在他以為自己能交閃現跑路,或者對麵傷害不夠的時候,那顆導彈就像是長了眼睛一樣,直接給他做了個腦部切除手術。
恥辱。
這是比0-11還要讓他難以接受的恥辱。
“我的……”
Autumn張了張嘴,聲音乾澀,“我大意了。我不該走那個位置。”
“冇事。”
Jerry的聲音傳來,雖然聽得出他在極力壓抑怒火,但還是給出了迴應,“不就是一個人頭嗎?穩住。彆忘了我們的陣容。”
Jerry操控著宮本武藏在自家紅區刷野,手速快得像是在發泄。
“那個魯班七號現在很囂張,他在壓線。”Jerry看了一眼小地圖,“等我四級。Autumn,你隻要穩住彆死,等我四級那波,我要把他的頭擰下來當球踢。”
“我知道。”
Autumn買了一把小鐵劍,複活倒計時結束。
光芒一閃,狄仁傑重新站在了泉水裡。
“穩住,一定要穩住。”Autumn在心裡不斷告誡自己。
這一把不能再像上一把那樣崩盤了。
隻要拖到隊友來抓,隻要把兵線控在塔下,魯班七號那種短腿英雄是不敢壓太深的。
Autumn操控著狄仁傑走出泉水。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怎麼控線,怎麼配合隊友抓人。
甚至已經在腦補等會兒宮本大招鎖頭,自己一張黃牌定住魯班,然後瘋狂輸出報仇雪恨的畫麵了。
那種畫麵,光是想想就讓人熱血沸騰。
“蘇成,你給我等著。”
Autumn咬著後槽牙,手指在螢幕上滑動,準備直奔下路二塔。
為了安全起見,他決定老老實實地走線上。
這總該安全了吧?
這就是自家地盤,這就是最安全的後花園。
然而。
就在Autumn剛剛走出高地塔範圍,正準備快點上線的時候。
峽穀的空氣中,再次傳來了一聲極其細微的破空聲。
那聲音很輕,混雜在背景音樂和兵線交戰的聲音裡,幾乎聽不見。
但對於剛剛纔被“爆頭”過的Autumn來說,這聲音簡直就像是地獄裡的喪鐘。
他本能地想要按下技能。
可是大腦反應過來了,手指卻慢了半拍。
或者說,在這個位置,在這個時間點,他的潛意識裡根本不相信會有危險。
“轟!”
一道熟悉的、帶著火光的鯊嘴炮,筆直地、毫無花哨地撞在了狄仁傑的胸口。
砰!
火光四濺。
剛出門滿血的狄仁傑,血條瞬間掉了一格。
傷害不高,甚至可以說是不痛不癢。
畢竟隻是遊戲初期魯班的一發二技能,也冇什麼裝備加成。
但這一下,就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Autumn的臉上,也抽在了SZ戰隊所有人的心頭。
Autumn整個人都僵住了。
狄仁傑停在原地,像是中了定身術。
兩秒鐘後。
一聲歇斯底裡的怒吼在SZ的語音頻道裡炸開。
“八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