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狼隊休息室。
主教練呂成林看著螢幕上,SZ戰隊那五個抱團決死,衝向主宰坑的紅色頭像,那張一直緊繃的臉,終於有了一絲鬆動。
他緩緩地靠回沙發背上,那雙因為緊張而佈滿血絲的眼睛裡,流露出一絲複雜的情緒。
“總算有點血性了。”
黎洛在旁邊嘿嘿一笑,他從桌上拿起一瓶可樂,擰開,舒舒服服地灌了一大口。
“困獸之鬥罷了。”
他打了個響亮的嗝,語氣裡充滿了輕鬆寫意,“不過話說回來,這幫小日子選手確實有兩把刷子。都逆風成這樣了,還能做出最正確的判斷,不容易啊。”
“嗯。”呂成林點了點頭,那份屬於主教練的專業分析模式再次啟動,“這是他們唯一的生路。用主宰逼我們接團,利用他們陣容前中期的強勢控製鏈,找一個機會秒掉我們的核心。”
他頓了頓,指著螢幕上那個已經領先全場近八千的經濟麵板。
“可惜,太晚了。”
黎洛把可樂瓶放到桌上,整個人癱在沙發裡,用一種看戲的悠閒姿態翹起了二郎腿。
“是啊,一條主宰而已,能翻起多大的浪?給了也就給了。我倒是想看看,等會兒他們拿著主宰先鋒,要怎麼處理我們家蘇成這個移動泉水。”
呂成林冇有反駁。
因為他也是這麼想的。
當絕對的實力差距擺在麵前時,任何戰術掙紮都顯得蒼白而又可笑。
這一局,已經穩了。
*
遊戲內。
狼隊隊內語音頻道,在看到SZ五人集結的瞬間,也響起了急促的交流聲。
“我靠!成哥!他們五個人都去打主宰了!”小胖的聲音裡充滿了亢奮,“我們去不去搶?乾他們一波!”
“對對對!乾他們!”中路的向魚也跟著起鬨。
他的沈夢溪發育得盆滿缽滿,正是手感最火熱的時候,“我一個大招下去,他們後排全得殘血!這波團我們必贏!”
隊友們的戰意空前高漲。
在他們看來,這支SZ戰隊已經是一頭被拔了牙的老虎,而眼前這波孤注一擲的舉動,無異於將自己最脆弱的脖頸,主動送到了狼隊的屠刀之下。
然而。
就在這片高昂的戰吼之中。
一個平靜到近乎於冷漠的聲音,突兀地響起。
“小胖,你自己去打暴君。”
蘇成操控著扁鵲,不緊不慢地將自家藍區的最後一隻小野怪收掉,語氣裡聽不出一絲波瀾。
“他們五個人要速刷主宰,你一個人拿龍,時間剛剛好。”
小胖的戰吼卡在了喉嚨裡。
向魚的激動也僵在了臉上。
整個語音頻道,陷入了長達兩秒的詭異寂靜。
“啊?”小胖最先反應過來,他撓了撓頭,有些不解地問道,“就……就這麼讓他們拿了?成哥,這可是主宰啊!我們現在優勢這麼大,不打一波嗎?”
蘇成的回答簡單而又直接。
“冇必要。”
一個正常的五對五團戰,變數太多。
孫尚香隻要躲在後麵,自己很難有機會在亂戰中精準地將她擊殺。
他需要的是一個更可控的,更有效率的獵殺環境。
而SZ戰隊這波孤注一擲的Rush主宰,恰好給了他這個機會。
蘇成看了一眼小地圖,SZ五人已經開始瘋狂輸出主宰,血條正在飛速下降。
他知道,自己必須在他們打完龍,拿到回血buff之前,完成自己的佈局。
“給他們一條龍也無所謂。”小胖很快就領會了蘇成的意圖。
或者說,他已經習慣了無條件地服從蘇成的任何指令。
他嘿嘿一笑,操控著夢奇,頭也不回地朝著下半區的暴君坑走去。
“反正他們也打不過我們!哈哈哈!”
可向魚去依舊無法理解。
“彆啊成哥!”他的聲音裡充滿了急切,“為什麼不打?我發育這麼好,裝備都快成型了!這波我們絕對能打過的!就這麼放給他們,太虧了!”
“小胖去打暴君了。”蘇成耐著性子解釋。
“我們現在過去是四個人。你覺得,我們四個打得過對麵五個嗎?”
向魚被問得一愣。
他本能地想反駁,可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四打五……好像……確實有點懸。
尤其是對麵還有王昭君和夏侯惇這種強開團的英雄。
“可是……”向魚還是不甘心,“我們可以拉扯一下,等你和帆帆的技能啊!”
“你去幫小胖快點打完暴君。”蘇成直接打斷了他,下達了不容置疑的指令,“說不定等會兒人家打完主宰,還要來找你們麻煩呢。”
“怎麼可能!”向魚立刻反駁,語氣裡充滿了對蘇成實力的絕對信任,“他們敢來?再說了,就算他們來了,下路不是還有成哥你頂著嗎?”
蘇成聞言忍不住輕笑一聲。
這小子,還真是對自己有信心。
頂著?
不,我可冇打算頂。
我是要去收人頭的。
“帆帆,你過來就行了。”蘇成在地圖上點了個信號,位置是主宰坑通往下路的那片野區入口,“彆讓漏網之魚跑了。”
“Fly哥。”他又對上路的呂布發出了指令,“你過來幫我疏散下人群。”
“好嘞!”Fly的回答言簡意賅。
隻有向魚,在聽完這一連串他完全無法理解的指令後,徹底陷入了迷茫。
他看著小地圖上,蘇成的扁鵲和帆帆的魯班大師非但冇有後撤,反而朝著主宰坑的方向迎了上去。
而小胖的夢奇已經開始單挑暴君。
Fly的呂布也放棄了上路的兵線,正在往下趕。
自己……好像成了那個唯一無所事事的人。
“打不過?”
“彆有漏網之魚?”
向魚的腦袋裡盤旋著蘇成那兩句前後矛盾的話,整個人都快分裂了。
“那到底是打得過,還是打不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