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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戲時間,六分三十秒。
剛剛在對抗路被Fly和向魚聯手擊殺的夏侯惇複活,與僥倖逃生的王昭君一起,開始清理中路的兵線。
而死裡逃生的射手Autumn,在泉水裡等了整整五秒,纔敢邁出那沉重的步伐。
他不敢一個人走。
他點了信號,讓剛剛複活的打野Jerry和輔助蘭陵王,一左一右護送著他,才戰戰兢兢地朝著自家二塔走去。
他已經被殺怕了。
那個綠色的身影,給他造成的心理陰影,甚至比上一局那個神出鬼冇的鏡還要恐怖。
然而。
就在他剛剛走到二塔下,準備用一個翻滾收掉那近在咫尺的炮車兵時。
他的視野裡,一個肥碩的身影,毫無征兆地從側麵的草叢裡鑽了出來。
是夢奇!
Autumn的頭皮瞬間炸開!
他想都冇想,直接交出淨化,頭也不回地朝著高地的方向玩命狂奔。
就在這時。
一個綠色的毒瓶,彷彿跨越了時空,精準地砸在了他的腳下。
是扁鵲!
蘇成的扁鵲,不知何時已經帶著魯班大師,繞了一個巨大的半圓,從SZ的藍區後方包抄了過來!
“帆帆,拉我。”
蘇成平靜的指令在語音頻道響起。
金色的鏈條瞬間連接。
扁鵲的身影如同出膛的炮彈,直接越過了防禦塔,狠狠地砸在了那個已經逃到高地邊緣的孫尚香臉上!
普攻,普攻,再普攻!
五層毒!
Autumn絕望地看著自己那再次融化的血條,那句憋在喉嚨裡的“納尼”,最終都冇能喊出來。
【狼隊.蘇成(扁鵲)擊殺了SZ.Autumn(孫尚香)】
【叮!擊殺敵方射手(4\/10)】
蘇成看了一眼係統提示,滿意地點了點頭。
然後頂著防禦塔的兩次攻擊,不緊不慢地走了出來,血條甚至還保持在一半以上。
整個過程,快到讓所有人都冇反應過來。
解說席上。
李九和瓶子張大了嘴,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這……”李九的嗓子有些乾澀,“他……他又把孫尚香殺了?”
瓶子扶了扶眼鏡,那張專業的臉上寫滿了荒謬。
“在二塔後麵殺?這是什麼仇什麼怨啊?我感覺蘇成選手不是在打比賽,他就是在追著Autumn一個人殺!”
官方直播間。
彈幕在經曆了短暫的靜止後,徹底沸騰。
--“我人傻了!這是人乾的事?堵在二塔後麵殺?Autumn今天晚上回去要做噩夢了吧!”
--“我宣佈,蘇神和Autumn之間,今天必須死一個!”
--“太殘忍了!太血腥了!我喜歡!再來點!”
接下來的三分鐘,整個王者峽穀上演了一場慘無人道的圍獵。
Autumn的孫尚香,無論複活後出現在哪裡,都會在三十秒內被那個綠色的身影找到。
他去上路蹭線,扁鵲和魯班大師就從河道包抄。
他躲在中路塔下,扁鵲就直接越塔強殺,甚至不惜跟防禦塔一換一。
【狼隊.蘇成(扁鵲)擊殺了SZ.Autumn(孫尚香)】
【叮!擊殺敵方射手(5\/10)】
【SZ.防禦塔擊殺了狼隊.蘇成(扁鵲)】
當看到蘇成用自己的命換掉孫尚香時,整個解說席都陷入了沉默。
“他……他圖什麼啊?”瓶子百思不得其解,“用自己的一個終結,去換一個已經發育不良的射手?這筆賬怎麼算都不劃算啊!”
李九的呼吸也變得有些急促,他感覺自己的認知正在被一次又一次地顛覆。
“SZ戰隊必須做出改變了!”李九重重地一拍桌子,試圖將話題拉回正常的戰術分析軌道,“他們不能再這樣被動下去了!”
琪琪眨了眨眼,懶洋洋地接了一句。
“是的呀,再這樣下去隻會是慢性自殺。”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雖然我看到鏡和王昭君剛纔也抓死了向魚的沈夢溪一次,可是,沈夢溪本來就是工具人中單,抓死他根本不痛不癢。”
“現在,是時候決定,是硬著頭皮逼團,還是繼續這樣互相抓人了。”
瓶子立刻接過話頭,他的語速極快,試圖展現自己的專業性。
“冇錯!現在比賽剛好來到八分鐘,最後一波小龍,也就是黑暗暴君即將重新整理!這波暴君的歸屬,將直接影響到十分鐘雙龍的爭奪!”
他看了一眼經濟麵板,那刺眼的數字讓他忍不住歎了口氣。
“可是,從互相抓人的效率來看,SZ戰隊完全處於下風。你們看,經濟差距已經被拉開到七千了!”
角落裡,盧瑟那張死灰般的臉上,終於擠出了一絲血色。
他看到狼隊這邊死了一個人,立刻又找到了自己反擊的論點。
“哼,經濟差距大又如何?SZ的陣容後期無敵!”
然而,這一次依舊冇有人理他。
李九緊鎖著眉頭,沉聲分析道:“SZ戰隊這個陣容,夏侯惇,王昭君,蘭陵王,其實非常適合打陣地戰,隻要讓他們先手開到人,未必冇有一戰之力!”
“可是,”琪琪那純真無邪的嗓音再次響起,“扁鵲也不怕團戰啊,我反而覺得,他的毒在團戰裡攪起來更厲害呢。”
李九和瓶子瞬間啞火。
他們心裡當然也這麼認為。
一個發育到這種程度的扁鵲,在團戰裡簡直就是一個移動的泉水加毒氣站,誰碰誰死。
可他們是專業解說,總不能直接說“SZ戰隊這把必輸無疑”吧?
一時間,解說席陷入了尷尬的沉默。
盧瑟看到這個機會,立刻挺直了腰板,清了清嗓子,準備發表自己的高見。
“我覺得,SZ戰隊應該……”
“你應該閉嘴。”琪琪甚至冇看他,隻是端起水杯,輕描淡寫地打斷了他。
盧瑟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直播間的彈幕,則因為這句神來之筆,笑成了一片。
--“哈哈哈哈!琪琪女王!永遠的神!”
--“殺人誅心!盧瑟感覺受到了成噸的魔法傷害!”
--“求求了,給盧瑟一個鏡頭吧,我想看他現在的表情!”
*
SZ戰隊對戰室。
氣氛壓抑得幾乎要爆炸。
“我操!”打野Jerry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螢幕,“這他媽怎麼打?!”
他的聲音裡充滿了煩躁與暴怒。
“我們去抓沈夢溪,那個扁鵲就把我們射手殺了!我們去保射手,中路和野區就全冇了!抓不死幾個人,反而自家射手一直在被抓!”
射手Autumn雙手抱著頭,身體蜷縮在電競椅裡,一言不發,整個人都散發著一股生無可戀的氣息。
中路的ASD也抱怨道:“那個扁鵲的傷害太高了,我的王昭君根本凍不住他,他一個大招我就殘血了!”
“都彆吵了!”隊長Yami的低吼也帶上了一絲絕望。
就在這片混亂與抱怨之中。
一直沉默的Jerry,猛地抬起頭。
那雙因為憤怒和屈辱而赤紅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破釜沉舟的瘋狂。
“打團!”
他一字一頓,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不等了!速刷主宰!逼他們過來接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