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SZ戰隊休息室。
主教練moon那張總是掛著優雅與從容的臉,在看到螢幕上“三殺”字樣跳出的瞬間,終於出現了第一絲裂痕。
他端著紅茶的手,在半空中出現了零點一秒的凝滯。
茶水微微晃動,一滴滾燙的液體濺落在他的手背上,他卻渾然不覺。
戰隊領隊Roy那張因為興奮而漲紅的臉,此刻血色儘褪,隻剩下一片死灰。
他猛地從沙發上彈起,又重重地坐了回去,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骨頭,癱軟在那裡,嘴巴無意識地張合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四……四打三……”
他喉嚨裡擠出幾個破碎的音節,那份剛剛還充斥著胸膛的,對勝利的狂熱與自信,此刻已經化作了刺骨的恐懼,順著脊椎一路蔓延到天靈蓋。
他們看穿了狼隊的埋伏。
他們集結了四個人的絕對優勢兵力。
他們擁有完美的先手,完美的控製,完美的爆發。
他們甚至已經預演了勝利的劇本。
可結果呢?
劇本被撕得粉碎。
演員被屠戮殆儘。
他們纔是那個從頭到尾被玩弄於股掌之間的小醜。
隊員們的對戰區,氣氛更是壓抑得能滴出水來。
射手Autumn雙手離開了手機,整個人靠在電競椅上,雙目空洞地望著天花板,彷彿靈魂已經被抽離了身體。
恥辱。
無儘的恥辱。
他一個世界頂級的射手,被一個公認的下水道英雄,用最殘忍的方式,連續擊殺了三次。
每一次,都伴隨著希望的燃起與破滅。
他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根本就不會玩這個遊戲。
打野Jerry的狀態比他更糟。
他緊緊盯著自己那灰暗的螢幕,螢幕上倒映著他那張因為屈辱和憤怒而扭曲變形的臉。
他的身體在無法抑製地微微顫抖。
又是閃現。
又是那個快到讓他絕望的閃現。
那個男人,他就像一個鬼魅,一個永遠籠罩在他頭頂的噩夢。
他每一次以為自己抓住了機會,每一次以為自己能一雪前恥,都會被對方用一種更加輕描淡寫,更加羞辱的方式,狠狠地踩在腳下。
他的自信,他的驕傲,他身為頂尖野王的尊嚴,在這一刻被徹底碾碎。
“穩住。”
隊長Yami的聲音在沉寂的對戰室裡響起,卻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他看著自己那兩個已經徹底失去鬥誌的隊友,又看了看螢幕上那超過五千的經濟差距,一股深深的無力感湧上心頭。
怎麼穩?
拿什麼穩?
他想不出任何翻盤的可能。
那個扁鵲,已經是一個無法處理的怪物了。
*
狼隊休息室。
呂成林那顆懸到嗓子眼的心,在看到夢奇從草叢裡跳出來的那一刻,就已經重重地落了回去。
而當螢幕上跳出“三殺”字樣時,他整個人都僵在了那裡。
他緩緩地靠回椅背,扶了扶鼻梁上的金絲眼鏡,試圖用這個動作來掩飾自己內心的驚濤駭浪。
他錯了。
錯得離譜。
他以為蘇成讓小胖反蹲,隻是在第一層。
他以為自己看穿了蘇成的意圖,猜到SZ會來抓人,這是在第二層。
可他萬萬冇想到,蘇成不僅算到了SZ會來,還算到了他們會來四個人,甚至連他們會從哪個方向來,都算計得一清二楚。
這已經不是戰術了。
這是預言。
“哈哈哈哈哈哈!”
黎洛那壓抑了許久的狂笑聲,終於如同火山爆發般,在整個休息室裡轟然炸響!
他抱著肚子在原地瘋狂打滾,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我說了什麼!我說了什麼!這就叫化學反應!這就叫藝術!”
他從地上爬起來,一把摟住呂成林的脖子,用力地搖晃著。
“老林!你服不服!你現在還覺得扁鵲是下水道嗎?這他媽是海嘯!”
呂成林被他晃得頭暈眼花,卻一句話都反駁不出來。
他隻能無奈地推開那顆湊過來的肥碩腦袋,將視線重新投向螢幕。
螢幕上,扁鵲在拿完三殺後,直接堂而皇之地走進了SZ的野區,將那片剛剛重新整理出來的野怪,當作戰利品收入囊中。
那份從容,那份霸道,讓呂成林的心中隻剩下兩個字。
無解。
*
狼隊對戰室。
小胖的尖叫聲幾乎要掀翻屋頂。
“我靠!成哥!你他媽是神仙吧!這都能算到?”
他操控著夢奇跟在扁鵲身後,像一個最忠誠的保鏢,那張胖臉上寫滿了狂熱的崇拜。
“我剛纔在草裡蹲得都快睡著了,還以為你耍我呢!結果他們真的來了四個!四個啊!”
上路的Fly也忍不住怪叫起來。
“我跟向魚剛把那個夏侯惇抓死,回頭一看,你們下路就三殺了?兄弟,你們打的是人機吧?”
中路的向魚笑得合不攏嘴。
“成哥,求求你彆秀了,再秀下去,對麵要直接投降了!我還冇玩夠呢!”
帆帆的魯班大師跟在扁鵲身旁,一言不發,但他那雙緊緊盯著扁鵲的眼睛裡,閃爍著比小胖更加熾熱的光芒。
他不是在看一個隊友。
他是在仰望一個神明。
麵對隊友們潮水般的吹捧,蘇成隻是平靜地操控著扁鵲,將一瓶毒藥丟在紅buff的身上。
他的內心,冇有絲毫波瀾。
神仙?預判?
不,他隻是知道,一個輸紅了眼的賭徒,在麵對一個不斷挑釁的對手時,會做出什麼樣的選擇。
他隻是將自己放在了SZ戰隊的位置上思考了一下而已。
如果是我,被一個下水道英雄連續羞辱兩次,我會怎麼做?
答案很簡單。
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把他弄死。
所以,他們來了。
僅此而已。
蘇成一邊走A著野怪,一邊在心裡默算著時間。
他意念一動,調出了那個隻有自己能看到的係統麵板。
【叮!擊殺敵方射手(3\/10)】
才三個。
蘇成微微皺了皺眉。
該加快點進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