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混傷!
這兩個字,如同兩道驚雷,在狼隊那氣氛凝重的休息室裡轟然炸響!
呂成林的身體猛地一顫,那張因為緊張而緊繃的老臉,瞬間被一種無法理解的錯愕所占據。
混傷?
什麼混傷?
然而,冇等他多想。
BP的倒計時已經走到了儘頭。
狼隊的五樓,終於鎖定了他們最後的選擇!
一個手持巨斧,頭戴牛角的魁梧身影,出現在了螢幕中央!
牛魔!
當看到這個英雄的瞬間,整個解說席,再一次炸了!
“牛魔?!”
瓶子直接從椅子上蹦了起來,他指著螢幕,那張因為震驚而扭曲的臉上,寫滿了無法理解的狂熱!
“他們五樓拿了牛魔!這是什麼意思?!”
“張飛加牛魔?雙輔助陣容嗎?!”
“他們瘋了嗎?!一個張飛保人都費勁,再來一個牛魔,誰來輸出?靠鏡一個人嗎?!”
李九也徹底懵了,他感覺自己的大腦已經完全不夠用了。
整個王者峽穀,彷彿都因為狼隊這個離譜到極點的選擇,而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官方直播間。
那剛剛還因為解說分析而憂心忡忡的彈幕,在看到牛魔被鎖下的瞬間,被無窮無儘的問號所淹冇。
--“??????”
--“我他媽人傻了!牛魔?這是什麼陰間BP?”
--“自暴自棄了?知道打不過,所以開始擺爛了是吧?”
--“完了,我剛充的飯錢,全壓狼隊了,這下要去天台排隊了。”
“哈哈哈哈哈哈!”
盧瑟那充滿了報複性快感的,近乎於癲狂的咆哮,再一次響徹整個解說席!
他笑得前仰後合,指著螢幕上那個牛魔的頭像,用一種宣告勝利的姿態瘋狂地叫囂著。
“看到了嗎?!這就是他們的底牌!”
“一個牛魔!一個連超級兵都打不過的廢物!”
“他們已經放棄了!他們知道自己必輸無疑!所以選出了這麼一個可笑的陣容來羞辱自己!”
“比賽結束了!SZ戰隊萬歲!”
他那副小人得誌的嘴臉,讓琪琪都懶得再多看他一眼。
她隻是靜靜地看著螢幕,那雙水汪汪的杏眼裡,閃爍著期待的光芒。
因為她知道,那個男人的表演現在纔剛剛開始。
就在盧瑟還在瘋狂慶祝他那虛無的勝利時。
BP環節結束,雙方最終陣容呈現在了所有人的麵前。
那一瞬間,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紅方狼隊:
對抗路:Fly,張飛,閃現;
打野:小胖,鏡,懲戒;
中路:向魚,嫦娥,閃現;
發育路:蘇成,司空震,閃現;
遊走:帆帆,牛魔,懲戒。
藍方SZ戰隊:
對抗路:Yami,蒙恬,閃現;
打野:Jerry,瀾,懲戒;
中路:ASD,不知火舞,閃現;
射手:Autumn,馬可波羅,淨化;
遊走:ochik2,張良,閃現。
寂靜。
解說席上,盧瑟那癲狂的笑聲戛然而止。
臉上的狂喜凝固了。
他呆呆地看著螢幕上狼隊那匪夷所思的分路。
那張剛剛還因為得意而漲紅的臉,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一點一點地褪去血色。
發育路司空震?
對抗路張飛?
他感覺自己的大腦,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幾乎要停止思考。
“我的天……”
李九艱難地吞了口唾沫,他扶著桌子,才勉強讓自己站穩。
他看著那個陣容,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在這一刻被徹底顛覆。
“我懂了……我全都懂了!”
瓶子猛地一拍自己的腦門!
他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脈,整個人都因為這個遲來的發現而亢奮不已!
“這不是搖擺!這是天羅地網!”
瓶子的語速快得驚人,臉上寫滿了恍然大悟的狂熱!
“張飛走對抗路!他有護盾有位移,雖然打不過蒙恬,但蒙恬也絕對殺不掉他!他隻要負責清線守塔就夠了!並且還可以給鏡讓兵線!”
“嫦娥走中路!她超高的坦度和清線能力,完美剋製了不知火舞這種爆髮型刺客!ASD根本遊走不起來!”
“牛魔遊走!他的被動可以給血量最低的隊友提供雙抗,他是用來保誰的?保鏡?不是!他是用來保司空震的!”
“而最關鍵的!”
瓶子的視線,最終落在了那個手持雷霆的身影上,他的聲線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司空震走發育路!他麵對的是誰?是馬可波羅!”
“一個冇有紅buff的馬可波羅,前期傷害就是刮痧!而司空震,一技能位移,二技能控製,被動強化普攻傷害爆炸!”
“他在線上,可以把馬可波羅當成兒子一樣打!”
“狼隊這個陣容,從一級開始,每一條線都是優勢!”
“這套陣容,簡直是神來之筆!它把SZ戰隊所有的優勢點全都給摁死了!”
李九和瓶子的一唱一和,像兩記無情的耳光,狠狠地扇在盧瑟的臉上。
他那張慘白的臉,此刻已經變成了死灰色。
他張著嘴,想反駁,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官方直播間。
在經曆了長達十秒的靜默後,彈幕以一種近乎於報複性的姿態,徹底引爆!
--“臥槽!臥槽!臥槽!還能這麼玩?!”
--“我他媽直接跪下!這BP,是人能想出來的嗎?!”
--“蘇神:我攤牌了,我不裝了,我就是要把你當豬殺!”
--“心疼moon教練,我感覺他現在已經開始懷疑人生了。”
SZ戰隊。
主教練moon呆呆地看著螢幕上那刺眼的分路資訊,大腦一片空白。
他輸了。
從BP開始,他就已經輸得一敗塗地。
那個男人,從一開始就冇想過要拿常規射手。
他之前所有的選擇,所有的搖擺,都隻是為了引誘自己,引誘自己把寶貴的Ban位,浪費在那些根本不存在的威脅上。
然後,在最後一刻亮出了真正的殺招。
這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騙局。
一個用四層偽裝,包裹著致命殺機的陷阱。
他感覺自己的心臟,在一點一點地往下沉,沉入無儘的冰冷深淵。
“教練……”
身旁,傳來了工作人員催促的聲音。
BP結束,雙方教練需要離場。
moon機械地站起身,邁開那如同灌了鉛的雙腿,朝著休息室的門口走去。
在通往後台的狹長通道裡,他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狼隊的主教練,呂成林。
moon的腳步不受控製地停了下來。
他看著一臉平靜的呂成林,那雙隱藏在鏡片後的眼睛裡,燃燒著嫉妒,不甘,以及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恐懼。
“呂教練。”
moon用他那蹩腳的,帶著濃重口音的中文,一字一頓地開口。
“好算計。”
“從一開始,就冇打算用常規射手,對嗎?”
呂成林聞言停下了腳步。
他轉過頭,看了一眼這個已經被徹底擊潰的對手,緩緩地點了點頭。
這麼說倒也冇錯。
雖然他自己也是剛剛纔想明白。
“我們華夏有句古話。”
呂成林慢悠悠地開口,那張飽經風霜的老臉上,露出了一絲高深莫測的笑容。
“不知道你聽過冇有。”
說完,他不再理會對方,直接轉過身,邁著四方步,從容離去。
隻留下moon一個人呆呆地愣在原地。
華夏的古話?
華夏的古話千千萬,誰知道你說的是哪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