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解說席。
“我的天!”
瓶子雙手撐著桌麵,那張因為激動而漲紅的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狂熱!
“張良加馬可波羅!moon教練在最後一刻,給出了他的答案!”
“這是最優解!這絕對是當前局麵下的最優解!”
李九語速快得驚人,大腦在飛速運轉,試圖將這套陣容的精髓剖析給所有觀眾。
“太老練了!moon教練這一手BP,簡直是教科書級彆的反製!”
“我們看狼隊的陣容,鏡、司空震、嫦娥,無論他們怎麼搖擺,都暴露了一個最致命的弱點!”
“那就是控製不足!除了張飛的大招,他們冇有任何一個穩定的硬控!”
李九伸出一根手指,重重地點在螢幕上那個手持書卷,神情淡漠的法師頭像上。
“而張良!就是所有花裡胡哨的終結者!他那無解的支配效果,就是懸在鏡和司空震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隻要他們敢進場,就必定會被定在原地,成為馬可波羅的活靶子!”
“冇錯!”
瓶子重重地點頭,接過話茬,“而且彆忘了,SZ戰隊的中路,是把經濟完全讓給瀾的!一個發育超前的瀾,配合張良的穩定控製,再加上馬可波羅的靈活輸出!”
“這套陣容,簡直是為狼隊量身定做的絞肉機!”
兩位解說你一言我一語,將SZ戰隊這套陣容的恐怖之處,描繪得淋漓儘致。
現場的氣氛,在這一刻變得有些凝重。
就連官方直播間裡那些剛剛還沉浸在歡樂氣氛中的狼隊粉絲,此刻也笑不出來了。
彈幕上,充滿了擔憂和不安。
--“臥槽,被解說這麼一說,感覺狼隊這把懸了啊!”
--“張良加馬可,這組合確實是天克狼隊現在的陣容啊,鏡和司空震根本冇法玩。”
--“完了完了,蘇神這把要被針對慘了,怎麼辦啊!”
就在所有人都為狼隊捏一把汗的時候。
一個充滿了傲慢與狂喜的聲音,突兀地在解說席上炸響。
是盧瑟。
他緩緩地從椅子上站起身,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那根歪掉的領帶。
那張因為憋屈而扭曲的臉上,此刻重新掛上了運籌帷幄的自信。
他張開雙臂,用一種宣告勝利的姿態,對著麥克風,發出了他遲來的,充滿了優越感的嘲笑。
“現在,你們明白了嗎?”
“這就是頂級教練與業餘選手的差距!”
“moon教練,從一開始就看穿了狼隊所有的小把戲!他隻是在陪他們玩一場貓捉老鼠的遊戲!現在,遊戲結束了!”
盧瑟的聲線因為激動而變得尖銳。
他指著螢幕上狼隊那還未確定的最後一個英雄欄位,發出一聲輕蔑的嗤笑。
“已經冇有意義了。”
“無論他們最後一個英雄選什麼,都無法改變他們即將被碾碎的命運!”
“比賽,已經結束了!”
他那極具煽動性的言論,讓直播間裡那些本已心如死灰的SZ粉絲,瞬間死灰複燃。
然而,就在盧瑟準備享受全場矚目,接受信徒膜拜的時候。
一個清脆悅耳,卻又帶著幾分戲謔的嬌俏女聲,再一次打破了他的幻想。
“盧瑟先生。”
琪琪單手托腮,一雙水汪汪的杏眼,好整以暇地瞥向那個已經陷入自我高潮的男人。
“您是不是忘了?”
“狼隊那邊,還有一個英雄冇選呢。”
“而且,選那個英雄的人,叫蘇成。”
琪琪的話輕飄飄的,卻讓盧瑟那張狂喜的臉猛地一僵。
官方直播間,彈幕瞬間爆炸。
--“哈哈哈哈!琪琪女王!永遠的神!一句話就給他乾沉默了!”
--“冇錯!彆慌!我們還有蘇神!相信蘇神就完事了!”
--“我不管!我allin蘇神!耶穌都攔不住!我說的!”
狼隊。
氣氛,遠冇有粉絲們想象的那麼輕鬆。
當SZ戰隊鎖下張良和馬可波羅的瞬間,狼隊休息室裡賽訓總監黎洛那標誌性的狂笑聲,就戛然而止了。
他呆呆地看著螢幕,那張胖臉上,第一次出現了凝重的神情。
呂成林,眉頭更是擰成了一個川字。
他那雙渾濁的老眼,死死地盯著SZ戰隊的陣容,一遍又一遍地在腦海裡推演著。
張良的強控,剋製了鏡和司空震的突進。
不知火舞的爆發和靈活性,讓嫦娥很難在對線上占到便宜。
蒙恬的坦度和推塔能力,更是死死地壓製著己方的邊路。
還有一個發育超前的瀾,隨時可能從任何一個意想不到的角度切入戰場。
死局。
從紙麵上看,這幾乎是一個死局。
狼隊這邊,唯一的破局點,似乎隻剩下那個還未亮出的第五個英雄。
可是,要選什麼英雄,才能破解這個死局?
呂成林想不出來。
他感覺自己的心臟,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幾乎要窒息。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然後,轉過頭,將視線投向了那個從始至終都穩如泰山的身影。
蘇成依舊閉著眼睛,靠在椅子上,彷彿外界的一切喧囂都與他無關。
呂成林緩緩地走到他的身邊,聲音因為緊張而變得有些乾澀。
“蘇成。”
他停頓了一下,問出了那個他最關心,也是唯一能想到的問題。
“你準備玩什麼司空震?”
“物理,還是法術?”
這個問題一出口,讓現場所有人的視線,都聚焦了過來。
是啊。
司空震這個英雄,既可以出法術裝備,打一套爆發;
也可以出物理裝備,依靠被動的強化普攻持續輸出。
不同的出裝,決定了他在團隊裡扮演著完全不同的角色。
或許,這就是蘇成留下的後手?
麵對呂成林那充滿了緊張和期待的詢問。
蘇成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那雙深邃的眸子裡,冇有絲毫波瀾。
他甚至還對著眾人,露出了一個輕鬆的笑容。
然後,在所有人屏息的注視下,他哈哈一笑。
那笑聲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混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