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Estar對戰室。
一片死寂。
五個人,呆呆地看著螢幕上那兩個巨大的,金色的“失敗”大字。
彷彿五個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
他們的回城讀條剛剛結束。
他們的手指還放在技能按鍵上。
他們甚至已經想好了,落地之後要用怎樣一套完美的控製鏈,將那個該死的李信永遠留在這裡。
可是。
冇有然後了。
遊戲結束了。
在他們從泉水裡衝出來的前一秒。
在清融的炸彈即將出手的前一秒。
在子陽的沉默大招即將覆蓋整個水晶的前一秒。
結束了。
花海的嘴巴微微張著,那個“殺”字,還卡在喉嚨裡。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
怎麼會……這麼快?
*
“VICTORY!”
短暫的震驚過後,解說席上,老王的聲音第一個響起,穿透了整個賽場的喧囂!
“讓我們恭喜狼隊!”
“恭喜狼隊,拿下2023年KPL春季賽總決賽,BO7第二場的勝利!”
“二比一!”
瀟灑和居居這才如夢初醒,跟著高聲呐喊起來。
“恭喜狼隊!”
“太不可思議了!這絕對是我解說生涯中,見過的最離譜,最瘋狂的一場勝利!”
官方直播間的畫麵,給到了狼隊比賽席的特寫。
五個少年摘下耳機,從座位上跳了起來,興奮地擁抱在一起。
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Estar那邊,死一般沉寂的對戰室。
“等一下!”
在一片慶祝的聲浪中,居居忽然提出了一個所有人都想問的問題。
她的臉上寫滿了匪夷所思。
“李信……他拆水晶為什麼會這麼快?”
“我剛纔看了一眼時間,從他開始攻擊水晶,到水晶爆炸,用了幾秒?”
居居看向旁邊的老王和瀟灑。
“有五秒嗎?冇有吧?”
“Estar的人回城落地,連衝出泉水的機會都冇有啊!”
“三秒!”
老王斬釘截鐵地給出了一個讓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的數字。
“最多三秒!”
“什麼?!”
居居的眼睛瞪得溜圓。
三秒。
一座滿血的水晶,在一個英雄麵前隻堅持了三秒?
這他媽是英雄?
這是拆遷大隊吧!
“不對啊!”
居居緊接著又想到了一個更關鍵的問題。
“他不是殘血嗎?”
“剛纔那個炮車兵,走到高地塔下的時候就隻剩半血了,肯定扛不住水晶的傷害。”
“冇有小兵抗傷害,他一個殘血的暗信,怎麼可能在水晶下麵站三秒?他第一下不就被秒了嗎?”
“我看到了!”
一直盯著回放的瀟灑,忽然大喊一聲!
他指著螢幕上,李信裝備欄最後一次變動的數據,聲音裡充滿了震驚!
“他換裝備了!”
“就在他衝向水晶的那一瞬間,他把血魔之怒給賣了!”
“換了一件名刀!”
“他利用名刀那短短的無敵時間,硬生生扛住了水晶的最後兩下攻擊,然後點爆了水晶!”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賣裝備!
秒換名刀!
在那種爭分奪秒,所有人都以為他要搶龍的緊張時刻。
他的大腦,居然還能如此清晰地做出這種極限操作!
“原來如此。”
老王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彷彿要將胸中的震驚全部吐出。
他開始從一個更專業的角度,覆盤這波驚世駭俗的偷家。
“其實,大家都被他之前的操作給誤導了。”
老王的聲音變得沉穩而充滿磁性。
“我們一直在討論,暗信打團不行,暗信後期乏力。”
“但我們都忽略了一個最基本的事實。”
“那就是,蘇成這把的經濟,已經形成了一種絕對的,降維打擊式的碾壓!”
“十分鐘。”
老王指著最終的經濟麵板。
“他的李信,六神裝!”
“還是一個純粹為了推塔而生的出裝!”
“一個十分鐘就六神裝的英雄,他的傷害,已經超出了我們所有人的理解範疇!”
“彆說對英雄了,他對防禦塔和水晶的傷害,同樣是毀天滅地的!”
居居聽得一愣一愣的,下意識地問道:
“那……那個炮車兵呢?”
“那個炮車兵,是神來之筆!”
老王毫不吝嗇自己的讚美。
“它纔是這波偷家能夠成功的關鍵!”
“我們都知道,王者榮耀的機製裡,有兵線推塔和無兵線偷塔是兩個概念。無兵線的情況下,防禦塔和水晶會有高額的減傷。”
“而那個半血的炮車兵,恰好讓蘇成的行為,不被判定為‘偷塔’!”
“所以,水晶那點可憐的防禦,在他那身六神裝麵前,跟紙糊的冇什麼區彆!”
居居恍然大悟,隨即發自內心地感歎道:
“這個炮車兵,真的立大功了!從高地塔到水晶,它就是全場最佳第六人!”
“不。”
老王搖了搖頭,目光灼灼地看著螢幕上那個平靜的身影。
“這波操作,最可怕的不是裝備,不是傷害,也不是那個炮車兵。”
“是蘇成選手本人。”
“是他的果斷,是他對時機的極致把握,更是他那種‘雖千萬人吾往矣’的絕對自信!”
“在所有人都以為他要去搶龍的時候,他選擇了拆塔。”
“在所有人都以為他會見好就收的時候,他選擇了衝向水晶。”
“他永遠在第五層!”
*
官方直播間。
彈幕已經徹底瘋了。
--“以後誰敢罵我們家暗信不參團,我就把這場比賽的錄像甩他臉上!”
--“偷塔纔是暗信的精髓!我通常一把下來,硬是冇跟隊友打過照麵,我也是最懂李信的人!”
--“為什麼蘇神的暗信傷害這麼高?我玩暗信,隊友隻知道我0-6,卻不知道我為了偷塔有多勤勞!”
--“彆問了,問就是經濟碾壓。你十分鐘能領先對麵三千經濟,你也能三秒一個水晶。”
--“為什麼我的李信隻會刮痧?”
--“我光信冇學會,暗信也冇學會,隻學會了普信。”
*
狼隊比賽席。
“臥槽!”
小胖第一個從座位上跳了起來,一把抱住剛剛走過來的蘇成。
“成哥!你是我的神!”
他激動得語無倫次。
“我還以為你要去搶龍!嚇死我了!我龍打到一半都不敢打了,生怕你被對麵五個人逮住!”
Fly也是滿臉的笑容,他走過來,重重地拍了拍蘇成的肩膀。
“乾得漂亮!”
帆帆的臉上,是劫後餘生般的慶幸。
他剛纔真的以為蘇成要去一打五搶龍,心臟都快跳出來了。
結果……
驚喜來得太突然了。
“小成,你這……也太亂來了。”
帆帆苦笑著搖了搖頭,語氣裡卻充滿了寵溺和欣賞。
妖刀最後一個走過來,他的表情最複雜。
一半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一半是哭笑不得的幽怨。
他看著蘇成,憋了半天,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成哥。”
“說好的拿了暴君去中路逼團呢?”
“我們戰術都定好了,龍也打了,位置也站了……”
妖刀一臉的委屈。
“你這就自己把對麵家給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