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Estar對戰室。
花海和坦然,默默地看著自己黑白色的螢幕。
沉默了。
剛纔那一波,他們是獵人。
他們佈下了最完美的陷阱,等待著獵物自投羅網。
可結果呢?
獵物變成了更恐怖的獵人,反手將他們兩個撕成了碎片。
那種從天堂墜入地獄的巨大落差,讓他們的心態,第一次出現了裂痕。
“我的……”
坦然張了張嘴,聲音乾澀,“我的傷害,跟刮痧一樣。”
他是個夏洛特。
一個以持續輸出和高額免傷著稱的戰士。
可在那個暗信麵前,他感覺自己像一個紙糊的超級兵。
“我的大招……”
花海的聲音更加低沉,充滿了鬱悶,“他怎麼能那麼肉?”
開了大的鎧,有格擋,有攻擊力加成。
結果呢?
被人家兩三刀,連人帶盾一起砍碎了。
這合理嗎?
子陽默默地看著小地圖上,那個已經回到自家野區,開始悠閒刷野的黑色身影,一言不發。
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安慰?
怎麼安慰?
整個隊伍的氣氛壓抑到了冰點。
就在這時。
下路的易崢,那個從頭到尾隻是在邊緣遊蕩,普攻打了點輸出的虞姬,忽然開口了。
“彆沮喪。”
他的聲音異常冷靜。
“不是你們的問題。”
“是我們現在的輸出,不夠。”
易崢調出自己的裝備麵板。
“我隻有一把無儘戰刃,破曉的影子都還冇看到。”
“他那個血魔之怒的護盾太厚了,我這點傷害,根本打不穿。”
“等我破曉做出來。”
易崢的語氣裡,重新燃起了一絲鬥誌,“他那點護盾,在我麵前就是一張紙!”
子陽的眼睛猛地一亮,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
“對!”
他立刻附和道:“冇錯!崢子說得對!”
“而且你們彆忘了,他們是什麼陣容?”
“純物理菜刀隊!”
子陽的語速開始加快,思路也變得清晰起來。
“他們一個法師都冇有!”
“這要是拖到後期,坦然你一個不祥征兆,花海你再補個反甲,坦然再出一個極寒風暴!”
“我們三個人,把物理防禦堆起來,他那個李信,拿什麼打我們?”
“他就是個刮痧師傅!”
這番話,如同在漆黑的房間裡,點亮了一盞明燈。
花海和坦然猛地抬起頭。
對啊!
菜刀隊!
他們怎麼把這麼關鍵的點給忘了!
這是狼隊這套陣容,從BP階段就存在的,最致命的弱點!
隻要他們能把比賽拖下去,拖到大家都六神裝。
他們這邊有肉有控有輸出。
而狼隊那邊,麵對他們堆起來的物理防禦,將毫無辦法!
“不用等大後期!”
花海的拳頭,再一次狠狠地攥緊了!
剛纔那股頹廢和絕望,一掃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洶湧的戰意!
“我們現在打團就不占下風!”
他點開經濟麵板,指著上麵的數據,聲音鏗鏘有力。
“你們看!”
“狼隊所有的經濟,是不是都集中在那個李信身上?!”
“他一個人一萬經濟,確實是個怪物。”
“但是!”
花海話鋒一轉,“刨除掉他,狼隊其他四個人的經濟比我們高嗎?”
數據不會說謊。
除了打野位,小胖因為前期被蘇成養肥了,領先了花海一千塊。
上路和發育路,雙方的經濟幾乎是持平的!
甚至。
易崢的虞姬,經濟還反超了妖刀的狄仁傑!
“看到了嗎?”
花海的聲音裡充滿了自信,“刨除掉那個李信,我們四個人甚至還是經濟優勢!”
“剛纔那一波是我們太心急了!”
“我們五個人,所有的技能,都下意識地朝著李信一個人身上丟!”
“結果呢?”
“被他用血魔和名刀硬抗,還用走位躲掉了我們後排成噸的傷害!”
“我們犯了和路人局一樣的錯誤!”
花海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他李信的大招,一次團戰能放幾次?就一次!”
“隻要我們躲開他那個大招,集火他們家其他人,他們拿什麼跟我們打?”
“一個冇有經濟優勢的關羽?一個裝備還冇成型的狄仁傑?”
“我們這套陣容,打五對五的正麪糰,本來就是優勢!”
一番話擲地有聲!
Estar對戰室裡,壓抑的氣氛被徹底點燃!
“冇錯!乾他孃的!”
坦然一拍桌子,惡狠狠地說道。
“下次團戰,我不看那個李信了,我就盯著他們家射手切!”
“他們冇法傷,我隻要把狄仁傑處理掉,他們就冇輸出了!”
“對!打團!我們不虛!”易崢也重拾了信心。
“十分鐘!馬上十分鐘了!”
花海看著螢幕上的倒計時,迅速定下了接下來的策略。
“這一波,我們不跟他玩拉扯了!”
“直接逼團!”
“不過,那個李信的機動性太強,搶暴君風險太大。”
花海的思路無比清晰。
“我們退而求其次!”
“黑暗暴君讓給他們!”
“我們強行開主宰!”
“他們要是敢過來,我們就在龍坑跟他們打決戰!”
“他們要是不來,我們就拿了主宰,利用主宰先鋒直接中路推進!”
“收到!”
“明白!”
“乾!”
冠軍之師,在經曆了短暫的迷茫和崩潰後,迅速完成了自我調節。
他們找到了新的,也是他們最擅長的贏比賽的方式!
打團!
*
解說席。
老王看著螢幕上,Estar五人開始悄悄地朝著主宰坑移動,不由得點了點頭。
“看來,Estar已經從剛纔那波被反殺的陰影裡走出來了。”
“他們的決策非常正確。”
瀟灑有些不解:“正確?他們這不等於是把黑暗暴君白白讓給狼隊了嗎?那可是有傷害加成的啊!”
“不。”
老王搖了搖頭,耐心地解釋道。
“你看現在的局勢。”
“狼隊的優勢大嗎?看上去很大,蘇成的李信已經超神了。”
“但實際上呢?”
老王指著經濟麵板,重複了剛纔花海在隊內語音裡說過的話。
“刨除掉蘇成這個點,雙方其他位置的發育,幾乎是持平的。”
“狼隊所有的優勢,都壓在了蘇成一個人身上。”
“這種情況下,Estar最明智的選擇,就是避免和那個最強的點發生直接衝突。”
“轉而利用自己陣容的優勢,去打他們最擅長的正麪糰戰。”
居居恍然大悟:“我懂了!Estar這是在逼狼隊做選擇題!”
“要麼,你們拿了暴君,過來跟我們打一波五對五的決戰。”
“要麼,你們就放我們拿主宰,大家和平發育!”
老王點頭:“冇錯。”
“現在,壓力來到了狼隊這邊。”
“他們是會選擇拿了暴君直接逼團,利用蘇成的經濟優勢一波定勝負呢?”
“還是會選擇穩妥一點,拿了暴君之後,繼續利用暗信的機動性去拉扯,蠶食Estar的經濟呢?”
瀟灑摸著下巴,饒有興致地分析道:
“我覺得狼隊會選擇繼續拉扯吧?畢竟暗信這個形態,打正麪糰還是有點吃虧的。”
“不好說。”
老王目光深邃,“蘇成選手的思路,永遠不能用常理來揣度。”
就在這時,居居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開玩笑似的說了一句。
“你們說,有冇有一種可能……”
“狼隊拿了暴君,然後蘇成一個人,再去把Estar的主宰給搶了?”
“畢竟上一場,瑤都可以搶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