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Estar休息室。
SK教練臉上的那一絲笑意,早已凝固。
他死死地盯著螢幕上那兩具冰冷的屍體。
以及那個殘血飄然遠去的身影,整個人如墜冰窟。
“為什麼……”
他的聲音乾澀,充滿了無法理解的困惑。
“五個人……五個人埋伏,為什麼會被他反殺兩個?”
賽訓總監770推了推眼鏡,臉色同樣難看到了極點。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調出了剛纔的經濟麵板和裝備數據。
“教練,你看。”
770的聲音帶著一絲苦澀。
“剛纔解說席的老王分析得很對。”
“經濟碾壓,裝備碾壓,等級碾壓……這是他能反殺的硬體基礎。”
“一個領先三千經濟,手握末世、暗影戰斧、血魔之怒的暗信,傷害確實已經超出了我們的計算模型。”
“況且他還有名刀保命。”
SK沉默不語。
這些數據,他當然看得到。
可問題是。
“硬體?”
SK猛地抬起頭,聲音裡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暴躁,“硬體再好,他也是人!”
“從我們五個人現身,到技能出手,前後不到一秒鐘的時間!”
“他在那一瞬間,開啟大招,預判了我們前排的突進位置。”
“在被集火的瞬間,觸發血魔之怒,同時走位躲掉了我們後排三個人的關鍵技能!”
“最後,在名刀觸發的極限時間裡,精準地計算傷害,秒殺了坦然和花海,然後用剛剛冷卻的一技能從容離場!”
SK越說情緒越激動。
“770,你告訴我!”
“這是一個人類能做出來的反應嗎?!”
“這是人能在那麼短的時間裡,做出的正確選擇嗎?!”
770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是啊。
分析數據誰都會。
可身處那個死亡陷阱之中,麵對五個人的雷霆一擊,誰能保持那份非人的冷靜和精準?
他不能。
他相信,整個KPL聯盟也找不出第二個人能做到!
那已經不是操作了。
那是本能!是把成千上萬種可能性,全部計算完畢後,得出的唯一最優解!
休息室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SK感覺自己的後背一陣陣發涼。
李信這個英雄,在他們賽前的分析裡,根本排不上號。
可現在,這個英雄在蘇成的手裡,變成了一個讓他們束手無策的怪物。
突然。
一直沉默的770,彷彿想到了什麼,渾身猛地一顫。
他抬起頭,看著SK,聲音裡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恐懼。
“教練。”
“你說……”
“他……真的是不小心走進我們埋伏圈的嗎?”
這個問題,在SK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不是不小心?
那是什麼?
一個可怕到讓他頭皮發麻的念頭,瞬間湧上了心頭!
SK的瞳孔,一點一點地放大。
他猛地回頭,死死地盯住回放畫麵裡,李信的裝備欄。
血魔之怒!
名刀·司命!
這兩件裝備,根本不是一個常規暗信會出的!
尤其是血魔之怒,對於一個講究拉扯和機動性的暗信來說,性價比極低!
他為什麼要出?
他什麼時候出的?
SK的大腦飛速運轉,他想起來了,就在蘇成推完下路二塔,回城的那一波!
他賣掉了抵抗之靴,換成了疾跑鞋。
然後,他用身上所有的錢預購了血魔之怒!
那個時候,花海他們纔剛剛開始向上路草叢集結!
他。
是故意的!
他算到了我們會放棄所有資源,集結五人之力去抓他!
他算到了我們會預判他的路線,在對抗路佈下天羅地網!
所以,他提前買好了血魔之怒和名刀,不是為了逃生……
而是為了反打!
他不是一頭撞進了陷阱。
他是作為一個獵人,故意走進了另一個獵人佈置的陷阱。
然後,反過來把對方給獵殺了!
瘋子!
這個傢夥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一股寒意從SK的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他感覺自己麵對的不是一個職業選手。
而是一個掌控著所有人心思,將整個峽穀都當做棋盤的魔鬼!
“這個人。”
SK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無力和絕望。
他頹然地坐回了椅子上。
“唉……”
一聲長歎,充滿了英雄遲暮的悲涼。
*
與此同時。
狼隊休息室。
氣氛,與Estar那邊截然相反。
“臥槽!!!”
在蘇成雙殺的瞬間,主教練呂成林,那個一直以鐵血和嚴厲著稱的男人,猛地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他狠狠地一揮拳,臉上是壓抑不住的狂喜和激動!
“漂亮!!!”
“媽的!太漂亮了!”
他語無倫次地咆哮著,哪裡還有半點冠軍教頭的沉穩。
黎洛更是笑得合不攏嘴,他衝上去,一把抱住呂成林,興奮地又蹦又跳。
“哈哈哈哈!老林!看到了嗎!看到了嗎!”
“一打五!反殺兩個!我就說!我就說這小子是個天才!”
“你剛纔還說他要掉鏈子!現在臉疼不疼?疼不疼?!”
呂成林的老臉一紅,卻也顧不上反駁。
隻是一個勁地拍著黎洛的大腿。
“疼!疼死我了!哈哈哈哈!”
休息室的角落裡。
一個年輕選手呆呆地看著螢幕。
向魚。
狼隊原本的首發中單。
他從比賽開始,就一直坐在這裡。
一開始,他心裡還抱著一絲期待。
蘇成畢竟冇打過中路,不一定能適應。
萬一他打得不好,自己隨時可以上場,力挽狂狂瀾。
雖然自己今晚也輸了一場,但對中路熟悉啊!
可當他看到蘇成的瑤,把Estar耍得團團轉時,他沉默了。
當他看到蘇成的暗信,一個人攪亂了Estar整個冠軍體係時,他震驚了。
而當他看到剛纔那一波,堪稱神蹟的一打五反殺時。
他徹底麻木了。
他知道。
這個賽季,他恐怕再也冇有上場的機會了。
那個男人,強得像個怪物。
瑤,隻是他牛刀小試的開胃菜。
李信,纔是他真正的殺招。
隻是……
向魚的心中,升起了一個和解說、和所有觀眾一樣的疑惑。
他想不通。
擁有如此恐怖的經濟優勢,為什麼不轉光信?
一個九千經濟的光信,站在高地前,一劍就能清掉一波兵,兩劍就能秒掉一個脆皮。
那纔是真正的毀天滅地,真正的無解。
可他偏偏選擇了暗信。
難道……
在蘇成的理解裡,暗信這個形態,真的比光信還要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