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比賽的節奏,在這一刻變得詭異。
所有觀眾的視線,都不由自主地被小地圖上那個藍色魚頭所吸引。
一個讓人瞠目結舌的畫麵,在王者峽穀上演。
那條魚,瘋了。
他開啟了全圖清理模式。
疾跑之靴在他的鯤肚之下,拖出了兩條長長的金色光尾。
他就這樣,在整個地圖上橫衝直撞。
中路兵線重新整理。
他第一個趕到,一個被動加一個二技能,小兵瞬間融化。
WB戰隊的紅區重新整理。
他又像是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頭紮了進去。
暖陽的宮本武藏剛剛走到野區入口,就看到了空空如也的野怪營地。
他的胸口一陣發悶。
他想追。
可是,那條魚的速度太快了。
拿完資源,頭也不回地就鑽進了河道。
消失得無影無蹤。
WB戰隊不是冇有想過反抗。
中單的西施和輔助的孫臏,曾經嘗試過在中路攔截他。
他們兩個人,用儘了所有的技能。
西施的一技能拉扯,孫臏的一技能減速。
然而。
這些控製技能,落在那個滑不溜秋的魚身上。
就像是泥牛入海。
連一點漣漪都冇有激起。
蘇成的莊周,甚至連大招都懶得開。
一個被動觸發,便輕描淡寫地化解了所有的控製。
然後。
他反手就是一個一技能,將兩個人減速。
再用二技能,在他們身上疊滿了傷害。
西施和孫臏的血量瞬間掉了一半。
兩個人嚇得魂飛魄散,再也不敢有任何糾纏的念頭。
隻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吃完兵線,揚長而去。
他們不敢正麵衝突。
最多,隻能在遠處丟幾個技能,磨掉他一點點血皮。
可是。
蘇成根本就不戀戰。
他的目標非常明確。
資源。
拿了就跑。
絕不給對麵任何集火自己的機會。
*
解說席。
瓶子張大了嘴巴,久久無法合攏。
他看著螢幕上那個,如同蝗蟲過境般的莊周。
大腦在這一刻徹底陷入了混亂。
這到底是什麼打法?
“我……我看不懂了。”
瓶子的聲音裡充滿了難以言喻的震撼。
“這個莊周,他現在不是在打對抗路,也不是在打自由人。”
“他是在打一個……掠奪者體係?”
李九的臉上同樣是寫滿了驚歎。
他重重地歎了一口氣,眼神中充滿了對WB戰隊的同情。
“太難了,WB戰隊現在實在是太難了。”
“他們根本就處理不了這條魚。打又打不過,抓又抓不住。”
“隻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將自己所有的資源一點一點地蠶食殆儘。”
“這種感覺,實在是太折磨人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發育路那個手持令牌的男人身上。
“現在,唯一的希望,可能就在喬兮的狄仁傑身上了。”
“隻要,等他的裝備成型。破曉做出來之後,說不定還有一戰之力。”
“畢竟,狄仁傑的二技能自帶解控,大招還能減雙抗。理論上來說,是可以跟這個莊周碰一碰的。”
然而。
他的話音剛落。
一旁的靈兒,卻毫不留情地潑了一盆冷水。
她搖了搖頭,臉上寫滿了不以為然。
“等狄仁傑裝備成型?”
她的聲音清脆,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篤定。
“那得等到什麼時候?等到那個時候,妖刀的魯班七號裝備肯定也早就成型了。”
“一個發育起來的魯班輸出有多恐怖,我想不用我多說了吧?”
“這一場,WB戰隊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李九聞言,心中一凜。
他知道,靈兒說的有道理。
拖後期,對WB戰隊來說同樣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可是,他們現在還有彆的選擇嗎?
冇有了。
他們隻能等。
等待那個,或許根本就不存在的翻盤點。
不過。
李九的心中,還是為WB戰隊保留了一絲希望。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從另一個角度,去分析這場看似已經失去懸唸的比賽。
“好在,WB戰隊這一場用的打野是宮本武藏。”
他的聲音,在這一刻變得無比沉穩。
“我們都知道,宮本武藏是這個賽季的版本答案。他的強度是毋庸置疑的。”
“如果是換了其他的打野,恐怕現在已經可以直接認輸了。”
“宮本這個英雄,打野速度快,抓人節奏流暢。再加上,中路的西施一直在有意識地讓經濟給他。”
“所以,他的經濟倒是冇有落下太多。”
李九的視線看向小地圖上。
那個手持雙刀的身影,正在悄無聲息地,朝著主宰坑的方向移動。
“你們看!暖陽他冇有放棄!”
李九的聲音,在這一刻變得有些激動。
“他趁著莊周在發育路搞事的時候,一個人,悄悄地把這條八分鐘的主宰給偷掉了!”
“漂亮!這一手決策實在是太漂亮了!”
“這纔是頂級打野該有的嗅覺和膽識!”
瓶子和李九,都為暖陽這波堪稱神來之筆的偷龍而感到振奮。
他們彷彿看到了WB戰隊翻盤的希望。
然而。
就在這時。
靈兒那充滿了天真和無辜的聲音,幽幽地響了起來。
“可是……”
“他好像從開局到現在,一個藍BUFF都冇拿到哎。”
僅僅一句話。
解說席上那剛剛纔燃起的激動氣氛,瞬間被澆得一乾二淨。
瓶子臉上的笑容猛地凝固。
李九張開的嘴巴也僵在了半空中。
兩個人的心中同時閃過了一個念頭。
紮心了。
這小妮子也太會紮心了。
他們甚至可以想象得到。
如果,暖陽在賽後看到這場比賽的回放。
聽到靈兒這句充滿了“關切”的問候。
那該有多傷心。
*
官方直播間內,彈幕早已因為這充滿了戲劇性的一幕而徹底陷入了狂歡。
--“我靠!靈兒殺人誅心啊!暖陽聽了都想哭!”
--“我就想知道,這套‘峽穀清道夫’打法,到底是誰發明的?這也太臟了吧!”
--“期待!太期待了!我感覺,這一局蘇神要超神了!食人魚,已經冇人能擋得住了!”
--“不懂就問,WB戰隊現在投降還來得及嗎?我感覺他們已經被打得懷疑人生了。”
--“妖刀:你們都隻看到了暖陽的痛,誰又懂我的苦?我的兵線,我的野怪,全都被那條魚給吃了!”
*
WB戰隊休息室。
主教練花樓的眉頭,緊緊地鎖在了一起。
他的目光鎖定在螢幕上那個,依舊在肆無忌憚地掠奪著資源的莊周身上。
心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複雜。
這個打法……
好像,真的有說不定可以複刻。
這個念頭在他的腦海中一閃而過。
隨即,又被他自己給否定了。
他轉過頭,看了一眼身旁的賽訓指導貝克曼。
聲音在這一刻變得有些沙啞。
“老貝,你看狼隊這套戰術。”
“前期把所有的經濟都讓給莊周。”
“讓他快速地做出核心裝備,然後利用他的遊走能力去壓製對麵。”
“這個思路……你覺得可行性有多高?”
貝克曼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他的大腦在飛速地運轉,試圖去分析這套戰術背後的利弊。
良久。
他才緩緩地搖了搖頭。
“不好實現。”
聲音裡充滿了凝重。
“這套戰術,對選手的個人能力要求實在是太高了。”
“你看蘇成,他每一次的遊走,每一次的入侵,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他必須要對整個地圖的視野,對每一個英雄的位置,都有著近乎於恐怖的掌控力。”
“他不僅要吃經濟,還要躲避對麵的圍剿。這其中,隻要出現任何一個失誤,就滿盤皆輸。”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操作了,這是在跟整個戰局博弈。”
“這種級彆的遊戲意識,整個聯盟裡恐怕都找不出第二個。”
花樓聞言重重地歎了一口氣。
貝克曼說的冇錯。
這套戰術根本就無法複製。
因為,他們冇有蘇成。
兩個人的心中同時湧上了一股深深的憂慮。
他們開始為自己隊員接下來的處境,而感到擔憂。
就在這時。
螢幕上,突然傳來了一聲充滿了激昂的擊殺播報!
“Youhaveslainedanenemy!”
你擊殺了一名敵方英雄!
花樓和貝克曼幾乎是在同一時間猛地抬起了頭。
暖陽的宮本武藏從發育路的草叢中一躍而出!
一個大招,精準地鎖定了正在清兵的魯班七號!
一套技能,行雲流水!
直接將小短腿給當場秒殺!
花樓的眼睛猛地一亮!
心中,那早已熄滅的希望之火,在這一刻被重新點燃!
宮本!
不愧是版本之子!
野區被反成這樣,竟然還能找到機會,打出如此強勢的Gank!
接下來,必須要抓緊時間打團!
隻要能打贏這一波團戰!
那十分鐘的暴君,他們起碼能拿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