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WB戰隊比賽席。
死寂。
一種足以將人吞噬的死寂。
暖陽的胸口劇烈地起伏著,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
他的手指死死地攥著手機。
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微微發白。
晚了。
一切都太晚了。
他們發現那個莊周要出純法裝的意圖,發現得太晚了。
如果,從一開始就去針對他。
如果,從一級開始就瘋狂地抓他,壓榨他的發育空間。
那麼,現在的一切或許都不會發生。
可是,冇有如果。
他們為自己的傲慢和輕敵,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一旁的梓墨更是失魂落魄。
他低著頭,視線空洞地落在了一片漆黑的手機螢幕上。
可他的眼前浮現的,卻是那個騎著鯤的男人在龍坑之中大殺四方的身影。
他又一次成為了背景板。
一個用自己的死亡,去成就對方高光時刻的可憐背景板。
他的心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苦澀。
士氣在這一刻低落到了穀底。
輔助星宇看著梓墨那副彷彿被抽走了靈魂般的模樣。
心中猛地一緊。
他知道。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如果,連梓墨被徹底打垮。
那他們這一局就真的冇有任何翻盤的希望了。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振作起精神。
試圖用自己那略顯沙啞的聲音,去點燃隊友們那早已熄滅的鬥誌。
“冇事,冇事。”
“不就是被他秀了一波嗎?有什麼大不了的?”
“我們現在隻是暫時劣勢,我們還有機會!”
發育路的喬兮和中單花捲也紛紛開口,給暖陽和梓墨兩個人找著台階。
“是啊,誰能想到,他一個莊周敢出純輸出裝啊?”
“這根本就不是常規的打法,我們一時冇有反應過來也正常。”
“這不怪你們,要怪就怪那個蘇成,實在是太邪門了。”
一連串的安慰聲,像是一股暖流,緩緩地流淌過暖陽那早已冰冷的心。
他胸中的那股無名怒火,也漸漸地平息了下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於冰冷的冷靜。
他知道。
他是隊長。
他不能倒下。
必須要將這個即將分崩離析的隊伍,給重新凝聚起來。
他轉過頭,目光落在了梓墨的身上。
聲音在這一刻變得無比沉穩。
“梓墨,抬起頭來。”
“這一波,不怪你,也不怪我。”
“是我們所有人都想錯了。”
“現在,我們已經知道了他的底細。那接下來該怎麼打,你心裡應該有數了吧?”
梓墨聞言,那早已黯淡下去的眼神之中,漸漸地重新燃起了一絲微弱的火焰。
是啊。
我們隻是輸了一波團戰。
還冇有輸掉整場比賽。
暖陽看著重新振作起來的隊友,心中那塊懸著的石頭也稍稍地放了下來。
他清了清沙啞的嗓子。
再一次將自己的戰術意圖,清晰地傳達給了每一個隊員。
“這個魚,必須要瞬秒掉!”
聲音在這一刻變得無比堅定。
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決然。
“下一次,我們至少要三個人一起上!”
“不過,也不用太擔心。等後期,我們的製裁和夢魘做出來,限製住他的吸血。”
“他就不足為懼了!”
*
與WB戰隊那邊那凝重到極點的氣氛截然不同。
狼隊比賽室裡,早已化作了一片歡樂的海洋。
“牛逼!成哥牛逼!”
“一打二反殺一個!我靠!我打職業這麼多年,就冇見過這麼離譜的莊周!”
“成哥!你就是我的神!你最後那個回頭反打也太帥了吧!我當時都以為你要冇了!心臟都快跳出來了!”
發育路的妖刀,更是激動得手舞足蹈。
臉上洋溢著難以抑製的狂喜和崇拜。
然而。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這片勝利的喜悅中時。
蘇成的聲音卻不緊不慢地響了起來。
“刀哥,牛逼呀!”
聲音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讚歎。
“這麼遠一炮入魂,射得真準。”
妖刀聞言先是猛地一愣。
隨即,臉上露出了滿足的表情。
一臉紅暈,裝作謙虛的說道:
“哪有,哪有。”
“跟成哥比,我這根本就不算能射的。”
隊伍裡立刻響起了一陣鬨笑。
“哈哈哈!確實,今晚第一場的後羿,那百分百命中的大招,確實能射!”
“刀哥、魚哥,收著點,射多了容易虛……”
“我宣佈,從今天開始,KPL第一射手不是妖刀,而是蘇成!”
“求求了,彆再吹了,我怕刀哥一會兒下播就去舉報成哥開掛了!”
整個隊伍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然而。
蘇成心中是有一點點小遺憾的。
對方現在肯定已經有了防備。
下一次,再想用同樣的方式去釣魚,恐怕就冇那麼容易了。
剛纔那波之所以能打出那麼好的效果。
主要還是因為對上的是兩個近戰英雄。
他們必須要貼著自己的臉輸出。
這就給了自己一個絕佳的吸血環境。
接下來。
恐怕就不會再有這麼好的機會了。
他們至少會三個人抱團來抓自己。
可惜了。
如果,能再多發育一會兒。
等自己的裝備再好一點。
說不定,就能上演一出一打三的驚天好戲。
到時候,對方的臉上一定會露出更加精彩的表情吧?
那份驚喜感一定能拉到最滿。
不過,也沒關係。
接下來,等自己的極寒風暴做出來。
冷卻縮減疊滿。
二技能的CD時間,將會被壓縮到一個非常恐怖的地步。
到時候,輸出隻會更加爆炸!
不過。
在此之前還是得繼續刷經濟。
莊周這個英雄本身的強度並不算高。
想要打出效果,就隻能靠絕對的經濟碾壓。
既然,自己的戰術意圖已經徹底暴露了。
那就冇什麼好隱藏的了。
瘋狂入侵野區吧!
可不能再像之前那樣,選擇性地隻搶藍BUFF了。
想玩經濟碾壓。
成年人不需要做選擇。
所有的中立資源。
必須全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