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雪下的寒骨關,薑望的懵逼
讀萬卷書,不如行萬裡路。
比起帝都的風調雨順,鳥語花香,寒骨關帶來的是完全不同的感受。
開向人族方向的城門打開,碩大的寒骨關,由一塊塊青黑色的巨石建成。
上麵常年的積雪,在寒冷的天氣下凍結,形成一層厚厚的冰甲,似的城牆更為的堅固。
薑望將軍隊安置在城外,自己則帶著兩女進入寒骨關。
雙腳踏在城內的地麵上,宛如踩在堅硬的石壁,能感到腳下的溫度極低,為了防止滑倒,整個寒骨關城內的地麵都刻著淩亂的條紋。
與薑望所想的不同,進入城內後,並不像想象中的蕭條,反而是人影交錯,還挺熱鬨。
一個個百姓穿著厚實的棉衣,裹得像個幾百斤的胖子一樣,在街邊巷尾吆喝,叫賣。
路邊最多的就是一些小酒館,不,應該說是小酒攤。
現在還隻是早上,就有不少客人已經坐在攤位上飲酒取暖,這些人中很多都帶著兵器,遠比西盛縣時見過的傭兵和護衛更多。
這座寒骨關在多年的歲月裡,儼然變成了一座軍城。
來來往往的路人中不少帶著軍旅氣息,手中所拿的兵器也是軍隊的製式武器。
這其中的緣由其實也可以料到。
在女帝裁軍八十萬後,寒骨關隻留下二十萬常駐守軍。
僅憑這二十萬人怎麼守得住。
而那些失去了編製的軍人們,又何去何從。
連年的軍旅生涯,使得大部分人早已習慣了軍中的生活,雖然很多人還是選擇了回老家,可那些無家可歸,無處可去的人們自發的留在了寒骨關,靠采集附近的礦石,響應軍中號召抵抗蠻族生存。
也算得女帝還有良心,北境軍隊的待遇一直是極高的,而且每年都有臨時征兵的補貼,這些錢完全足夠拿出來再供養一支軍隊。
...
咚咚咚
薑望帶著兩女來到鎮北王的府邸,敲響了大門。
鎮北王府可以說是薑望見過最簡陋的一處王府了,整個大門不過三米來高,上麵覆蓋著厚厚的積雪。
大門過了很久才應聲打開,一名老者探出身,見來人衣著華貴,愣住片刻,隨後才反應過來道。
“先生可是薑望薑大人?恕老奴眼拙,纔想起老爺交代過,薑大人這幾日應該就會到了。”
薑望微笑著點了點頭,掏出鎮國公讓他捎帶的信,交給老者。
“老先生多禮了,是小子來的太早,不知鎮北王大人可在府中,薑某按規矩來移交兵符。”
冇錯,按女帝最開始的安排,薑望到達北境後也是要上交兵權的,更何況,如今的他還被貶職,更加不能持有兵權。
老者笑了笑,示意薑望稍等,他去通報一聲,便火急火燎的關上門跑回院中。
薑望看著緊閉的大門有些無語,你就算要讓人等,讓我們進去等就不行嗎,這跟吃了個閉門羹似的。
“表哥,這個老人家好像身手不凡。”
呂思瑤溫柔如水的嗓音響起,看著薑望無奈的樣子有些好笑。
白了她一眼,薑望看到黎慕兒在努力憋笑,幫她緊了緊脖子上的圍巾,隻露出一雙金色的眸子。
“用你說?我能看不出來?”
“這老頭如此冷的天氣,隻穿了件單衣,往來開門時聽不到一點腳步,修為不會低於三品的。”
能讓三品強者看大門,隻能說不愧是鎮北王嗎。
少頃,大門再次打開,還是那名老者開的門,如今的他擠出一臉菊花般的笑容,示意薑望等人和他走。
“薑大人這邊請,老爺在正廳接待客人,讓我帶您直接過去。”
薑望無所謂的聳了聳肩,還好,起碼冇給自己個下馬威什麼的。
要知道,雖然都屬於武將,但嚴格意義上,鎮北王和薑無生算是平級。
隻不過二人不屬於統一體係,可以理解為一人是陸軍,一人是空軍。
二人雖熟識,但絕算不上關係多好,反而是存在著競爭,所以真要攀關係,還得靠鎮國公老爺子的麵子。
走過寂靜的長廊,薑望不由心中感慨。
這鎮北王府還真是蕭條,院子裡連個下人都冇有,也冇什麼名貴的巨石、植株裝飾,隻是簡簡單單的院子擺放著一些平時練武鍛鍊的兵器,不愧是個武將。
將三人帶到正廳後,老者示意三人直接進去,自己則是去幫他們準備茶水。
薑望倒也不拘謹,徑直買入廳內。
正廳內點著爐火,比起外麵的寒冷,屋內竟然還有些許暖和。
屋內擺放著簡單的幾件傢俱,牆上冇什麼古玩字畫,入目最顯眼的就是一張八仙桌和一件火紅色的盔甲擺放在大廳內。
八仙桌旁圍坐著三人,兩男一女。
為首的坐在主位之人是一名中年男子,他長得有些消瘦,但衣服之下隱約可以看見結實的肌肉,麵容堅毅,濃眉星目,有種不怒而威的感覺。
另一名男子是一位鬚髮皆白,留著長長山羊鬍的老頭,此人一身青藍色儒袍,舉止文雅,看樣子是位德高望重的學者。
最後一人乃是位年輕貌美的女子,身穿火紅色的輕甲,即使在吃早餐,腰間的佩刀都冇有離身,紮著個高聳的單馬尾,垂到腰間,眉宇間英氣勃勃,有種花木蘭的感覺。
見薑望三人進屋,屋內的三人也同樣上下打量著他們。
尤其是那名紅衣女子,眼神侵略性賊強,死盯著薑望似乎想把他看透。
但當她目光看向薑望身邊的兩名女子時,卻突然冷哼一聲,便不屑的收回目光,低頭喝著碗裡的粥。
“晚輩薑望,拜見鎮北王!”
薑望搶先行了個晚輩禮,其實以晚輩自稱,他還帶著些私心的。
如今他官職被貶,以上下級參見是必要低聲下氣,但若是以晚輩禮拜見,畢竟有鎮國公的關係在,想必鎮北王不會刁難。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日後的日子好不好過,就看鎮北王這一哆嗦了。
深厚威嚴的嗓音響起,帶著親切和煦,鎮北王開口的話語竟然給足了薑望麵子。
“薑大儒無需多禮,本王不是迂腐之人,歡迎你來到寒骨關。”
薑望聞言有些小小的驚訝,鎮北王用大儒這個稱呼含義就很多了。
咱們曾經在京都見識過,對於儒道學士,大儒,聖人的稱呼都屬於對學識肯定,教化萬民的尊稱。
若是在京都冇,年輕學子稱呼他為薑大儒、薑半聖,或者薑院長都不為過。
但在這寒骨關,薑望無論如何都想不到,鎮北王會先對他的儒道學問,抱有如此大的肯定。
見薑望有些疑惑,那名白鬍子老者笑嗬嗬的說道。
“薑院長無需驚訝,寒骨關曾承薑院長大恩,孟某亦與薑院長神交久已。”
“蛤?”
薑望有些懵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