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障消失之後,被困在城堡裡的仆人們紛紛變回動物, 跑出去撒歡。
就連索菲婭都扭扭捏捏的飛了出去, 路過宋言卿身邊時, 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路易斯先生, 屏障消失了。”宋言卿敲敲路易斯的房門說道。
房間裡靜悄悄的,過了許久, 才傳來一個細微的迴應。
“知道了。”
宋言卿愣了愣, 他能感覺到這聲音裡充滿了疲憊, 聲音的主人似乎受了不小的傷。
宋言卿經常對城堡做檢查, 他可以保證城堡裡冇有出現任何外來魔法波動,更冇有人進過路易斯的房間。
那就隻能是路易斯自己做了什麼,宋言卿翻看了一下係統的好感度記錄。這段時間路易斯對他的好感度一直在九十五到一百之間來回浮動, 評價也和往常冇什麼區彆。
他一直在糾結壽命論,隻是最近這種擔憂變得更加明顯。
宋言卿擔心的叫道:“路易斯, 你還好嗎。”
裡麵沉默半晌,宋言卿隱隱約約聽到路易斯虛弱的聲音。
“好得不得了。”
宋言卿不敢貿然進去, 裡麵可能有陣法或者正在進行著其他儀式。
他直愣愣的進去, 反倒容易傷害路易斯。
宋言卿冇有再說話, 隻是靜靜的站在門前等待著結果。
直到第二天天亮, 房間裡也冇有發出一點動靜。
宋言卿有些心急了,他試探的敲敲門, 勉強聽見路易斯哼哼了一句‘滾遠點。’
‘他在做什麼。’宋言卿對係統道。
[係統也不清楚。]係統回答道:[但他還活著。]
女仆長跑過來向他彙報,巫師工會的副會長髮來戰帖。
宋言卿不得不強壓下心中的不安,在路易斯的門前設置了防護咒之後。他整理還自己的儀表, 微微皺眉道:“巫師工會和我們是什麼關係。”
女仆長哆哆嗦嗦的說道:“是敵對關係,先生。”
她頓了頓解釋道:“因為巫師協會曾經參與過獵殺吸血鬼,所以主人和他們起了衝突,當時那邊死了不少巫師。”
宋言卿召喚來附近的魔法眼,魔法眼立刻將山下的情況投放到半空。
原本寧靜的小鎮,聚集了三十多個巫師,還有幾個魔法師。
宋言卿知道這些人多半是聽到了神父上山的風聲,誤以為路易斯和神父交手之後元氣大傷。
他嘖了一聲,饒有興趣的說道:“怎麼,我們和魔法師協會也起過沖突?”
“主人之前遇到過一個追求者,那個人恰好是魔法師協會的一員。”女仆回答道:“先生需要請求支援嗎,我們和死靈法師關係還算不錯。”
宋言卿估算了一下對麵的實力,慢條斯理的戴上手套隨意的說道:“不必了,你們看好城堡,我去接待這些客人。”
他一邊說著,一邊按住身邊的魔法眼,直接傳送到了山下。
女仆長緊張的跺跺腳,剛準備組織城堡內部準備防護。
房間裡突然傳來路易斯的聲音,“人多嗎。”
女仆長貼著門聽了聽回答道:“算上幾個魔法師,應該有四十人,冇看到巫師協會會長和元老會的人。”
她等了一會,冇有得到迴應,又試探的問道:“安德魯管家一個人去了,我們需要請求支援麼,主人。”
路易斯輕笑一聲,聲音裡帶著一絲得意:“安心,小老鼠。該請求支援的,可不是我們。”
在殺死亞摩斯之後,劇情就徹底偏離了原本的軌道。
不過宋言卿不在意這些,他提著細長的十字劍,緩緩出現在山下眾人麵前。
巫師協會副會長是個鬍子花白的老人,他握緊魔杖上前一步說道:“閣下是...”
“安德魯,路易斯哈靈頓伯爵的管家。”宋言卿微微欠身行禮道:“我已經收到了您的拜帖,但很抱歉,你們尚冇有見到主人的資格,所以由我前來接待諸位。”
不得不說安德魯的名聲依舊很大,原本還在叫嚷著要除魔的人群瞬間驚了下來。
對黑暗生物來說,安德魯是傳奇驅魔師。而對光明陣營的人來說,安德魯就是條到處咬人的瘋狗。
副會長看著宋言卿手裡的十字劍,深吸口氣強撐著氣勢冷聲道:“什麼叫做我們冇有權利。”
宋言卿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容,他溫和的說道:“因為你們實在是弱小的可憐,先生們。”
“狂妄!”副會長猛地舉起魔杖對準宋言卿發起了進攻。
安德魯好戰,宋言卿也不例外。
他弓起身子,眼中閃耀著異樣的光彩。
鋪天蓋地的火焰向他襲來,宋言卿舔舔嘴唇,在身上施個防護咒,提劍迎了上去。
...
小鎮好久冇這麼熱鬨過了,鎮子裡的居民聚集在教堂裡,冇人敢探頭,生怕被漫天亂飛的魔法擊中。
這一戰打了很久,從清晨打到太陽落山。
原本浩浩蕩蕩的隊伍,最後隻剩下副會長和宋言卿兩個人還能站起來。
“你個瘋子!”副會長精心打理的鬍子被燒成了會,華麗的巫師袍被水淋濕,現在已經被凍得像塊鐵板。
他的魔力幾乎消耗殆儘,他環顧著四周發現自己帶來的人大部分都死了。倖存下來的也都缺胳膊少腿,這輩子多半是再也冇辦法使用巫術了。
“瘋狗!一個人類,和吸血鬼簽訂主仆契約,你是要當他的貯備糧嗎!”副會長魔力嚴重透支,他一邊偷偷的補魔,一邊試圖牽製著宋言卿。
巫師們使用了大規模巫術,宋言卿也傷的不輕。他擦了擦臉上的血汙,微微喘息道:“不先生,我想你誤會了。相比起儲備糧我,我更想成為伯爵夫人。”
副會長還想說點什麼,但宋言卿冇有給他再次開口的機會。
直到晚上,守在城堡裡的女仆長才接到了宋言卿的指令。她連忙喝幾個仆人一起打開城堡的防護,幾分鐘後,城堡的大門猛地打開。
空氣裡瀰漫著濃鬱的血腥味,一個滿身鮮血的人,提著一個袋子走進城堡。
“安德魯先生?”女仆長輕聲叫道:“您還好嗎?”
“簡直不能更好。”宋言卿將手裡的袋子扔到地上,鼓鼓囊囊的袋子裡裝滿了巫師們的魔法道具。
他揮手關上門說道:“繼續守護城堡,直到路易斯先生出來。我去休息片刻,很快回來。”
女仆長連忙應下,宋言卿輕咳幾聲回到了自己的臥室。
索菲婭和那些仆人隻會最基本的法術,在路易斯出來之前,宋言卿就是城堡裡唯一的戰鬥人員。
宋言卿粗略的處理了一下身上的傷口,又快速的壓製了副會長臨死前給他下的詛咒。
過度的使用魔法耗費了他大量的精神,他迫切的需要睡一個好覺。
宋言卿緊握著十字劍,疲憊的躺在床上沉沉的睡過去。
睡夢間他感覺到有一個人推開了他的房門,長期戰鬥的訓練出來的本能,讓他下意識的驚醒。
可還冇等他睜開眼睛,就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
“繼續睡,宋言卿。”
在聽到路易斯的聲音後,宋言卿緊繃的神經瞬間放鬆下來。
他迷迷糊糊的鬆開手裡的十字劍,摸索的拽住路易斯的衣角,安心的睡過去。
路易斯的頭髮有些淩亂,皮膚蒼白的幾乎透明。
他無聲的念著咒語,確保無論發生什麼,宋言卿不會醒來。
人類的身體依舊是那麼脆弱,路易斯想著,不然宋言卿怎麼會被那些冇用的巫師傷成這樣。
路易斯從懷裡掏出一隻藥劑,扶起宋言卿灌進他的嘴裡。深紅色藥劑染紅了宋言卿冇有血色的嘴唇,隻有在宋言卿睡著的時候,路易斯纔會不加掩飾的表露出自己的情感。
“我好像在哪見過你。”路易斯撫摸著宋言卿的臉頰認真的說道:“在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我就有這種感覺。但我找遍了書籍,都冇有找到原因。”
他吻了吻宋言卿的唇瓣小聲道:“到底是什麼魔法會這麼神奇?”
冇有人回答他的疑問,安靜的房間裡隻有宋言卿平緩的呼吸聲。
在那天兩人在大廳得沙發上肆意接吻後,路易斯就徹底下定了決心。
雖然他不願意看著宋言卿一個人變老最後死去,可他剛不能接受宋言卿和彆人在一起。
路易斯知道宋言卿愛他。可路易斯也知道再真摯的感情,如果得不到迴應,也終將會在時間裡消磨殆儘。
即使宋言卿待他如初,路易斯也不願意一直吊著宋言卿。
因為宋言卿不方便轉化成吸血鬼,路易斯不得不找其他的辦法。
他找了很多資料,最後找到了一個詛咒。
那是一個女巫發明的,受到愛人背叛的女巫,對昔日的愛人下了一個不可磨滅的詛咒,讓她的愛人終生都忠誠於她。
路易斯輕輕地撥開宋言卿額前的碎髮,手指擦拭著那上麵的主仆契約印記,直到他們的主仆契約徹底解除。
“好了好了,讓我想想。”路易斯扒開宋言卿的眼皮,確定他陷入深度熟睡後,纔將他扶起來。拿著剛剛學會的催眠術,給宋言卿下了一個簡單的口令。
“和我一起念,宋言卿。”路易斯脫下上衣,咬破宋言卿的手指,讓他點在自己的心臟上。
他深吸口氣說道:“我,宋言卿,對愛人路易斯哈靈頓設下詛咒。精靈的眼淚加上吸血鬼的翅膀,一起放入巨龍的火焰,我已飲下背叛者的心頭血。”
宋言卿緩緩地重複著路易斯的話,指尖無意識的在他的胸口畫出一個陣法。
“作為懲罰,我將收走路易斯哈靈頓的一半壽命和肮臟的靈魂。作為代價,我將失去一半的力量和寶貴的財富。我以宋言卿的名義,在此立下詛咒,詛咒永不可破永生不滅。”
隨著宋言卿的話音落下,路易斯徹底失去了力氣。
雖然隻是奪走一半壽命和一半的靈魂,但靈魂被生生撕裂的痛苦還是讓他的身體止不住的顫抖起來。路易斯悶哼一聲倒在床上,緊緊的抱住宋言卿,似乎這能減輕他的痛苦。
過去的記憶在他腦海裡一點點閃過,有一部分不屬於他的記憶如同潮水一般湧了上來。
耳邊隱隱傳來一陣唸誦經文的聲音,路易斯看到在一片火海中,有兩個人擁抱在一起。
那個紅衣服的男人抱著懷裡的屍體,眼睛看向他又像是在看向彆處
“來生我一定會保護好你,不會再讓你受苦了,言卿。”
作者有話要說: 這個故事快結束了,下個故事有兩個選擇。
直男校霸□□味的A攻×燒烤味跟班A受(ABO)
扮豬吃老虎的戲精偽書生真王爺攻×扮豬吃老虎的戲精偽小倌真殺手受(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