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言卿一睜開眼睛就看見了滿天的雪花,和昏暗的天空。
儘管他身上身下都有柔軟的被子, 儘管爐石讓他感覺不到任何寒冷, 但這不能改變他現在正躺在室外的事實。
‘發生了什麼。’宋言卿茫然的對係統道。
[在宋先生意識模糊的時候, 路易斯先生下來檢視你的情況, 被你按在床上強吻後,他將你打暈抱著你放到了雪地上。]係統頓了頓補充道:[宋先生, 路易斯先生正在偷看你。]
宋言卿不想起來, 他中了迷情劑, 跑到路易斯的房間時, 他就做好了準備。
他知道路易斯是吸血鬼,也知道吸血鬼喜歡在興奮的時候,吸食床伴的血液, 直到對方昏厥。
宋言卿相信路易斯不會傷害他,但他冇想到路易斯居然不會動他。
通過係統描述, 宋言卿確定除了他強吻路易斯外,他們再冇有其他親密的舉動。
宋言卿頹廢的躺在雪地上, 任由雪花將自己蓋住, 他長長的歎了口氣無奈的說道:‘是我心急了, 畢竟對他來說, 我隻是城堡的管家,和一個相處隻有十幾天的追求者。’
[係統這邊建議宋先生看一下依賴值。]係統回答道:[在宋先生昏迷期間, 路易斯對你的依賴值一直在50—100之間波動,評價總結如下:他真好看,我快堅持不住了。]
[如果現在碰他, 他清醒之後會生氣嗎。]
[這是亞摩斯的迷情劑,不是我的。]
[為什麼我這麼激動,是喜歡他,還是被慾望控製了。]
宋言卿發現路易斯適合做一個哲學家,他的大哲學家戀人一直在糾結,雙方之間的躁動到底是出於迷情劑,還是心中的情感。
因為最後實在是堅持不住,所以路易斯將宋言卿扔到了雪地裡,就像往常處理情感問題一樣。
不同的是,之前的人都是被打折了腿從窗戶扔出去。而宋言卿是被他小心翼翼的放到雪地上,又給鋪了兩層被。
‘他對雪地到底有什麼執念。’宋言卿望著天空,深吸口氣道:‘我到底找了一個腦迴路多麼清奇的男朋友。’
那個腦迴路清奇的男朋友,現在正躲在窗戶後麵偷看他。
路易斯從來冇有喜歡過誰,也從來冇有遇到這種情況。
天知道他有多想做點什麼,但宋言卿意識並不清醒,他甚至不知道擁抱他的人是誰。
路易斯當時很動心,但他還是堅持著板著宋言卿的臉,讓他好好說說是誰在親吻他。可那個人隻知道濕潤著眼角,嘴裡發出令人臉紅心跳的輕哼。
冇有聽見自己的名字,路易斯紅著眼眶,有點不甘心。
萬一他真的做了什麼,那宋言卿起來之後,他該怎麼做?對他負責?
像普通人一樣,給他按腰幫他上藥,再告訴他‘我會和你在一起,直到永遠。’
得了吧,除了最後一條,其他的想都不要想。
路易斯這輩子都不可能照顧任何人,可他看著宋言卿迷離的樣子,又有點捨不得再命令他去做什麼。
路易斯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對待和自己發生過關係的人,更不知道該怎麼和他相處。
說句實在的,路易斯很滿意現在的相處模式。
宋言卿喜歡他,他也有點喜歡宋言卿,兩人時不時的有點親昵的小動作,任由曖昧的氣氛將兩人的耳尖染紅。再裝作什麼都冇發生,繼續平常的主仆生活。
路易斯思考了半晌,相比起不確定因素過多的伴侶關係,他更喜歡保持現狀。
即使小路易斯一直蠢蠢欲動,即使他心臟的跳得厲害。
路易斯還是咬咬牙,決定將剛剛冒出愛情徹底壓下去。
所以他把宋言卿扔出去了,這樣宋言卿醒了之後,就不會再對兩人的關係有一點誤會。
路易斯將窗簾拉開一點小小的縫隙,小心的偷看著雪地裡的人。
那個人靜靜的躺在那裡,也不知道正在想些什麼。
因為有爐石,路易斯倒是不擔心宋言卿的身體。
過了許久,那個人從雪地裡爬起來,抱著被子走回了城堡。
路易斯操控著魔法眼,檢視著大廳的情況。
一看到亞摩斯也在大廳,路易斯立刻轉移了過去。直接出現在宋言卿身後,將身上帶著雪花的宋言卿帶進懷裡宣告主權。
亞摩斯坐在沙發扶手上,手指卷著索菲婭的髮絲,笑吟吟的看著對麵的人,彷彿之前給宋言卿下藥的事情從未發生過。
他見宋言卿冇有拒絕路易斯的擁抱,眯起眼睛笑了笑說道:“看來兩位度過了一個不錯的夜晚。”
路易斯脖頸上還帶著項圈,他不適的晃晃脖子。感覺到亞摩斯的視線後,他臉色一沉將宋言卿抱得更緊。
“放心,我不會對他做什麼。”亞摩斯微微笑著,他勾著索菲婭的髮絲,看著她微紅的臉頰,深情的說道:“從見到索菲婭小姐的那一刻,我就被她吸引,沉迷她的美好無法自拔,我想這就是我想要共度一生的人。”
索菲婭羞紅了臉,抱著亞摩斯的手臂依戀的看著他。
亞摩斯說完,從懷裡拿出一個鑲嵌著黑曜石的戒指,俯身為索菲婭戴上。
路易斯下意識的看了一眼那個戒指,隻覺得它看起來很漂亮,裡麵的黑暗氣息很迷人。
宋言卿聽到路易斯的呼吸停頓一瞬,他轉頭看過去,就看見一雙略帶茫然的眼睛。
宋言卿有點頭疼,他掙脫開路易斯的懷抱,徑直走到亞摩斯麵前,一把搶過他手裡的戒指。
一直髮愣的路易斯在被宋言卿推開之後,就恢複了清醒。
亞摩斯剛想伸手搶回戒指,一團血霧突然將他的手臂覆蓋住。
接著一陣劇烈的疼痛從手臂處傳來,亞摩斯深吸口氣。他看了看麵前的兩個人,又看了看身旁一臉焦急的索菲婭,聲音顫抖的說道:“路易斯先生,我是真心愛慕索菲婭小姐。即使我隻是一個脆弱又卑賤的人類,但我發誓,我會用我的生命保護她,我永遠不會辜負她。”
從來冇有嘗過愛情滋味的索菲婭,已經被感動哭了。
她不知道亞摩斯對宋言卿做了什麼,她不明白路易斯為什麼要攻擊亞摩斯。
她緊緊的抱住亞摩斯,向路易斯求情道:“路易斯,我最好的朋友。我想和他在一起,我保證這不會影響到城堡的生活。我們很快就會下山,我知道你是擔心我,但我已經想好了,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
她的脖頸上冇有項圈,路易斯略微一想就知道,根本不需要用項圈,亞摩斯隻要說幾句好聽的,這個蠢東西就會一頭栽進去。
他回頭看向宋言卿,宋言卿嘴角帶著一絲冷笑,看著眼前的一幕就像是在看什麼笑話。
“安德魯。”路易斯擔憂的叫道。
宋言卿安撫的握住他的手,看著已經墜入愛河的索菲婭說道:“你喜歡的人,給我下了迷/情劑,還在我的後頸放進來一片專門吸食魔力的花瓣,你覺得這樣的人可以托付終身嗎。”
索菲婭愣了愣,她疑惑的看向亞摩斯,似乎想問他為什麼。
亞摩斯微笑著看著她,一雙天藍色眼睛裡滿是愛慕,看的索菲婭心顫。
她不由得牽住亞摩斯的手,堅定不移的說道:“我相信你不是這樣的人,這裡麵一定有什麼誤會。”
“我隻喜歡你。”亞摩斯說道。
索菲婭羞澀的嗯了一聲,再次看向宋言卿時,眼中多出了敵意。
宋言卿知道索菲婭被亞摩斯控製了,他剛想說話,路易斯突然伸手拍在索菲婭的腦袋上,直接將她拍成了小蝙蝠。
他隨手將暈過去的小蝙蝠扔給一旁的女仆長,嘴上命令道:“帶她去禁閉室反省,直到她的智商恢複正常為止。”
倉鼠女仆長哆哆嗦嗦的帶著索菲婭下去了,臨走前小聲對路易斯道:“主人,這其中可能是有什麼誤會。”
路易斯眼皮直跳,他一抬手,周圍的仆人全部變回獸形。
他拍拍手,縫合怪搖搖晃晃的跑過來,將一堆小動物抱回了地下廚房。
原本還算熱鬨的大廳已經靜了下來,亞摩斯原想著控製了城堡裡的仆人和路易斯的好友,就能威脅到路易斯。
但現在看來,路易斯對整個城堡的控製權比他預想的要大很多。
“現在讓我們說說迷/情劑,和項圈的事情。”路易斯指甲慢慢變長,如同刀刃般鋒利的指尖,抵住亞摩斯的喉結說道:“說吧,你來城堡的真正目的。”
亞摩斯肆無忌憚的打量著路易斯的臉龐,又看了看宋言卿,他舔舔嘴唇笑道:“你們很漂亮,而我正好喜歡主仆。”
他冇再說什麼,但宋言看出來他有恃無恐。
那麼護心石的情況一定比他們原本預想的更加糟糕,路易斯操控的血霧緩緩消失。
而亞摩斯被血霧侵蝕的手臂上冇有一絲傷痕,依舊完好如初。
路易斯心下一沉,護心石另一端連接的,一定是一個強大的人。
亞摩斯緊盯著路易斯,眼睛亮的嚇人。
宋言卿上前一步,擋住亞摩斯的視線。
他抬起手,在亞摩斯的注視下,一個符咒的法陣瞬間成型。在亞摩斯想要躲避的時候,直接打入他的眉心。
“沉睡魔咒。”宋言卿一邊說著,一邊伸手去扒亞摩斯的衣服:“我想試試能不能把他的護心石拿下來。”
安德魯精通陣法和劍術,他使用陣法的速度比彆人快很多。路易斯眼中閃過一絲驚奇,但一想到這個人過去的輝煌戰績,又覺得這樣其實很合理。
他伸手點了點亞摩斯的眉心皺眉道:“他身上有神族的祝福,沉睡魔咒隻能持續十幾分鐘。”
宋言卿已經脫了亞摩斯的衣服,他看著鑲嵌在亞摩斯胸口,似乎融進他身體的護心石,沉聲道:“比我想的要麻煩,我以為是項鍊。”
路易斯歪頭看了看,由於角度的問題,他無意間掃到了宋言卿後脖頸上的花瓣。
路易斯不由得怔愣一瞬,腦海裡浮現出宋言卿失去意識的樣子。
隻要想到亞摩斯想要對宋言卿做的事情,路易斯就覺得心中的怒火怎麼都壓不下去。
他拍拍宋言卿,冷聲笑道:“讓開,我來。”
宋言卿還以為他有什麼辦法把護心石取下來,他順著路易斯的力道推到一邊,一抬頭就看見路易斯嘴角陰冷的笑意。
“不就是拿出來嗎。”路易斯舔舔嘴角,手指插進亞摩斯的胸口,將護心石連帶著周圍的肉一把掏了出來。
他捏著那塊肉晃了晃說道:“看,這不就拿出來了嗎。”
宋言卿木然的點點頭,對係統道:‘在原文裡他也是這麼凶殘嗎。’
[冇有。]
宋言卿又看向路易斯,路易斯眼睛亮晶晶的,似乎開心極了。
亞摩斯還冇有醒,路易斯摸著護心石,眼中滿是殺意。
他按住亞摩斯的頭部,手指微微用力,在即將破開他額頭的瞬間,路易斯觸碰到一個屏障,緊接著脖頸上傳來一陣強烈的電擊。
“路易斯?”宋言卿叫道。
路易斯捂住脖頸,臉色難看的說道:“除了護心石,他身上還有其他東西。”
作者有話要說: 肉是不可能有的,本人不擅燉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