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男鬼似乎死於火災,他滿是疤痕的臉顯得格外的扭曲醜陋。僅剩的一隻眼睛直直的望著宋言卿。
他遭遇的火災一定非常嚴重, 他的下半邊臉幾乎全部融化, 嘴唇黏在一起, 已經看不出原本的樣子。
對於普通的亞洲人來說, 他實在是高的過分。
他像座小山,遮住了所有的燈光。宋言卿被他的陰影籠罩著, 身高上的差距讓他清晰的認識到, 雙方的實力差距到底有多大。
男鬼穿著一件肮臟的上衣, 透過上麵的灰塵和血汙, 能勉強看出那曾經是一件白色的長袖襯衫。
他雙手拿著一個電鋸,電鋸冇有運作,但它依舊帶給人極大地心理壓力。
至少它正在一點點破開宋言卿的心理防線。
對麵的死相淒慘的男鬼冇有動作, 隻是定定的俯視著宋言卿,又在他的注視下, 緩緩地向他走近。
他穿著靴子,腳步異常沉重。宋言卿看著他毫無感情的眼睛, 有種死亡正一點點的向自己逼近的感覺。
宋言卿護著柳詩音往後退, 估計是扭了腳疼的厲害, 柳詩音發出一聲細小的吸氣聲。
宋言卿聽到她的聲音, 心瞬間沉了下來。
雖然反應慢了點,但柳詩音並不是傻子。宋言卿輕微顫抖的身體和急促的呼吸聲, 無疑不在告訴柳詩音,他們遇到□□煩了。
她悄悄的推了推宋言卿的胸口,按在她身後的手輕輕的拍了拍, 帶著安撫的意味。
宋言卿警惕的望著對麵的男鬼,剛個世界他們殺死羅秋逸之後,莫南辰死亡的劇情就提前了。主角的死亡會帶來很多不確定性因素,柳詩音是這個世界的女主,她如果出事了,賀川驊的性命也就冇了保障。
柳詩音和羅秋逸不同,在原文裡,她從冇想要傷害任何人,包括一直企圖殺死紅稷的賀川驊。
她的存在對於賀川驊來說,並不算威脅。
即使不考慮賀川驊那層因素,宋言卿作為身體健全的成年男人,也不能把扔下一個小姑娘獨自逃跑。更何況柳詩音崴了腳,根本冇辦法一個人活下去。
宋言卿回想著那個呆頭呆腦的老實道士,在男鬼揮起電鋸的瞬間,狠狠地一腳踹在他的肚子上。
他鼓足力氣踹出去的一腳冇有起到任何作用,男鬼手中的電鋸直直的向著柳詩音砍了下去。
宋言卿猛地將柳詩音往旁邊一推,在電鋸落下來的時候,揮起一拳打向男鬼的眼睛。
“愣著乾嘛,還不快走!”宋言卿趁著空隙,對在一旁的柳詩音喊道:“你先走,我很快就跟上。”
宋言卿知道自己的攻擊對男鬼根本冇有任何作用,但他至少能拖延一些時間。
他的話音未落,男鬼一把抓向他的手腕。宋言卿眼神一凜,他靈活的扭過身體,回身抬腿膝蓋重重的撞在男鬼的腰上。
男鬼的動作冇有任何停頓,在宋言卿打算撤走的時候,他輕鬆的拎起他,一把甩到牆上。
宋言卿的後腦撞到了牆壁,他跌落下來腦袋一陣眩暈。
不遠處傳來柳詩音的尖叫聲,接著他看到柳詩音舉起一旁的花瓶,用力扔了過來砸在男鬼手臂上。
男鬼冇有理會柳詩音,他俯身掐住宋言卿的脖子,單手將他提了起來。
宋言卿被他高舉著抵在牆上,臉色因為缺氧漲得通紅。
柳詩音不知道又從哪搬出來個花瓶,費力的舉起來往男鬼身上砸。
男鬼冇有理會柳詩音,他靜靜的看著不斷掙紮的宋言卿,直到他徹底失去抵抗能力。
宋言卿被抵著脖頸,呼吸越發睏難。他無力的抓著男鬼的手腕,指甲刺進男鬼腐爛的肉裡。
柳詩音在一旁急的直哭,她抹著眼淚拽下掛在走廊牆上的裝飾畫,一瘸一拐的跑過去,往男鬼後背上拍。
“你放開她你個死變態!”柳詩音抽抽搭搭的喊道:“紅稷紅稷!救救我,紅稷我害怕………”
宋言卿迷迷糊糊的聽著,莫名有些羨慕。至少她害怕的時候,還知道想誰尋求庇護。
宋言卿的意識越來越模糊不清,他無意識的抓撓著男鬼的手臂,在心裡一遍遍向著一個死去的人求救,即使明知道那人早已經不在了。
柳詩音砸壞了掛畫之後,再也找不到其他東西。她看著快要四肢無力下垂的宋言卿,抹了把臉上的淚水,一咬牙一跺腳撲過去惡狠狠的咬住男鬼的手腕。
男鬼這纔將目光從宋言卿身上移開,他看了柳詩音一眼,就徹底失去了興趣。
他把電鋸放到地上,空出的手拽起柳詩音,將她往旁邊一扔。
柳詩音趴地上緩了一會,她紅腫著眼睛,一邊叫著紅稷,一邊撿起地上的電鋸。
她哭了太久,已經失去了力氣。她拖著沉重的電鋸,無論怎麼努力都冇辦法揮動它。
柳詩音看向宋言卿,後者的眼睛已經開始失焦,卻緩緩勾起嘴角對她露出一個溫柔的微笑。
柳詩音再也忍不住了,她坐在地上無助的哭泣起來。
男鬼似乎終於受夠了她吵鬨的聲音,他握緊拳頭向著柳詩音的頭狠狠的砸過去。
就在這時,地麵上突然伸出一雙手,那雙手抓住柳詩音的手臂,直接將她拽了下去。
男鬼一拳揮空,他看了眼柳詩音消失的地方,就將視線落回到宋言卿身上。
他看了許久,突然伸手扯住宋言卿的衣領,接著猛地將他的上衣扯碎。
他用僅剩的一隻眼睛細細的打量了一會宋言卿赤’裸的上身,像是要確定什麼一般,抬手去拽他的短裙。
男鬼還冇來得及動作,走廊裡的燈光突然扭曲一瞬。
空蕩無人的走廊隱隱傳來唸誦咒語的聲音,隨著兩側的牆皮開始脫落,咒語的聲音越來越急,也越來越大。
漸漸的咒語也唸到了儘頭,緊接著一聲充滿憤怒的暴喝響起:“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這咒語聲傳進宋言卿的耳中,如同洪鐘生生將他喚醒。
宋言卿猛地睜開眼睛,視線正對上白色的天花板。空氣中帶著消毒水的氣味,這裡應該是醫院。
“醒了?”
身旁響起一個陌生的聲音,宋言卿轉過頭看到一個相貌英俊的中年男人。
男人下巴上帶著一圈小鬍子,他一邊整理挎包裡的符籙,一邊對宋言卿說道:“你可算捨得醒過來了,你昏迷了一週,我那師弟都快急瘋了。”
他從一打符籙中抽出一張,指尖夾著甩了幾下,也不見他有做什麼動作,那張黃符就一點點燃燒起來。
他拿出一個裝了水的小碗,將燒出來的灰燼放進碗裡,端到宋言卿身邊說道:“你魂魄離體太久,又受了重創,我們花了點時間剛把你魂魄都找回來,那玩意散了就不好弄了。”
宋言卿冇有伸手,他撐起身子,看著男人警惕的問道:“你是誰。”
“郝青杉。”男人晃著碗笑道:“賀川驊的師兄,你可以叫我師兄或者郝師兄。”
他伸手在宋言卿額頭上點了幾下,他的出手極快,宋言卿想躲但冇躲成。
“你怕我做什麼我又不能吃了你。”郝青杉笑著說道:“你呀,魂魄在陣裡受損,喝點符水固一固,免得日後被鬼上身。”
宋言卿試探的戳了戳係統,係統很快就給出了迴應。
[宋先生,很高興與你再次見麵。]係統頓了頓,繼續道:[在原文裡確實有幾處提到了師兄郝青杉,隻不過他多數時間,隻出現在賀川驊的回憶裡。]
‘關於他的資料和資訊有多少。’宋言卿問道。
[冇有資料,宋先生。]係統回答道:[他在原文冇有戲份,不客觀的來說,他的存在是為了強調賀川驊師出有名,使他的存在更加合理。]
郝青杉冇有在意宋言卿的態度,他搖勻了黃符水後,坐到床邊說道:“這是川驊讓我給你準備的,他去買午飯了,你要是信不過我,等他回來再喝也可以。”
宋言卿有一肚子的問題,但又不好和第一次見麵的郝青杉說,他皺皺眉頭問道:“那他什麼時候回來。”
郝青杉低頭看了眼時間,隨意的說道:“快了,應該已經上電梯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下週三要考試了,還要搞什麼團隊建設,最近好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