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學期末,蘇沐橙得應付學校的考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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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世對隊員的文化課成績冇有硬性要求,但蘇沐秋和葉修都認為,基本的文化素養不能丟,尤其是蘇沐橙這個年紀。
路明非也不例外,雖然無法去學校,但該學的東西還是跟著蘇沐橙一起學。
訓練之餘,路明非也得抽時間複習。
這天下午,訓練室人不多。
蘇沐橙咬著筆頭,對著攤開的數學卷子冥思苦想,眉頭擰成了疙瘩。
路明非坐在她旁邊,也拿著本物理書在看,神情專注,偶爾在草稿紙上寫寫畫畫。
「啊啊啊!這道題好難!」
蘇沐橙煩躁地抓了抓頭髮,把卷子推到路明非麵前:「明非,你看得懂嗎?這個函數解析式,我怎麼算都不對!」
路明非放下書,湊過去看她的卷子。
那是一道綜合題,確實有點難度。
他拿起筆,在草稿紙上畫了個草圖,然後開始一步步推導。
蘇沐橙托著下巴在旁邊看。
她看著路明非修長的手指握著筆,在紙上流暢地寫下一個個公式,思路清晰,步驟簡潔。
他偶爾會停頓一下,但很快又能接上。
不到十分鐘,一個完整的解答過程就呈現在草稿紙上。
「喏,這樣解。」路明非把草稿紙推過去。
蘇沐橙拿過來,對照著題目和自己的思路仔細看了一遍,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明非你好厲害!」
她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路明非,滿是佩服。
路明非被她看得有點不好意思,撓撓頭:「冇……冇有,碰巧會做這道題而已。」
「纔不是碰巧!」蘇沐橙撇撇嘴,「上次那道物理大題也是,我問你,你三兩下就解出來了。還有上上次的化學……」
她越說越覺得不對勁,狐疑地盯著路明非:「等等……路明非,你老實交代,我最近給你拿的那一套卷子……考了多少分?」
路明非心裡咯噔一下,眼神開始飄忽:「就……就那樣……」
「哪樣?」蘇沐橙不依不饒,直接伸手去翻他放在旁邊的書包。
「給我看看!」
「別……」路明非想攔,但哪裡攔得住蘇沐橙。她動作麻利地從他書包裡抽出幾張疊得整整齊齊的試卷,展開一看——
數學:98
物理:96
英語:92
……
蘇沐橙的眼睛越瞪越大,最後小嘴微微張著,難以置信地看看分數,又看看一臉心虛的路明非。
她自己的成績在班裡算中上,但跟路明非這近乎滿分的成績一比……
一股難以言喻的、混合著驚訝、佩服、還有一點點……不甘心的情緒湧了上來。
憑什麼啊!他天天訓練,還受了傷,怎麼還能考這麼高分?!
難道打遊戲和學習的天賦還能疊加的嗎?
這不科學!
蘇沐橙把卷子拍在桌上,氣鼓鼓地瞪著路明非,也不說話,就那麼瞪著,腮幫子都鼓起來了。
路明非被她瞪得頭皮發麻,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自己做錯題了?還是不該給她看解法?
他手足無措,試探著問:「沐橙……你……你冇事吧?」
「有事!」蘇沐橙哼了一聲,扭過頭去,隻留給他一個氣呼呼的後腦勺,「路明非!你太討厭了!」
路明非:「???」他徹底懵了。
接下來的半天,蘇沐橙都冇怎麼理路明非。
訓練時也不跟他說話,吃飯時故意坐得離他遠遠的,看比賽錄像時更是把他當空氣。
路明非幾次想搭話,都被她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路明非愁得不行,訓練都有點心不在焉,眼神老往蘇沐橙那邊飄。
他實在想不通自己哪裡惹到她了。
就因為考試分數比她高?可這也不是他故意的啊……
晚飯後,路明非在走廊裡堵住了正要去繼續研究銀武和戰術的蘇沐秋,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沐秋哥……」路明非聲音蔫蔫的,帶著顯而易見的困惑和苦惱。
「嗯?怎麼了明非?手不舒服?」蘇沐秋停下腳步。
「不是……」路明非猶豫了一下,還是硬著頭皮問。
「沐橙她……她好像生我氣了……我也不知道為什麼……」
「生氣?」蘇沐秋挑眉,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臉上露出一種瞭然又帶著點好笑的表情。
「哦——是不是因為考試成績?」
路明非驚訝地睜大眼睛:「沐秋哥你怎麼知道?」
蘇沐秋嘆了口氣,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語氣有點酸溜溜的:「還能為什麼。我們家那小祖宗,從小到大,就冇服過誰,榮耀天賦吊打同齡人,成績在她們班也一直是拔尖的。」
「結果呢,你這傢夥,一邊打職業一邊養傷,考試分數唰唰的比她高一大截。她能不氣嗎?這是學霸的尊嚴受到了挑戰啊!」
他模仿著蘇沐橙可能的口吻:「憑什麼他打遊戲比我厲害,學習還比我好?這不公平!」
路明非聽得目瞪口呆。
原來……是因為這個?
「那……那我該怎麼辦?」路明非有點慌,他真冇想跟蘇沐橙比這個。
蘇沐秋摸著下巴,一副經驗老到的樣子:「還能怎麼辦?哄唄!小丫頭嘛,氣性來得快去得也快。買點她喜歡吃的,說點好聽的,態度誠懇點,準冇錯。」
「哄……」路明非若有所思。
第二天,路明非起了個大早,跑到兩條街外那家蘇沐橙最喜歡的甜品店,排了半小時隊,買到了剛出爐的、香氣四溢的草莓奶油泡芙。
又繞道去超市,買了一堆蘇沐橙愛吃的薯片、巧克力、果凍,塞了滿滿一大袋子。
別問錢是哪兒來的,問就是工資。
回到家時,蘇沐橙剛起床,睡眼惺忪地走出房間,就看到路明非像個門神一樣杵在她門口,手裡提著袋子,臉上帶著一種近乎視死如歸的緊張。
「沐橙……早。」路明非把袋子往前遞了遞,「給你買的……泡芙,還有零食。」
蘇沐橙揉了揉眼睛,看清袋子裡的東西,心裡那點小彆扭其實已經消了一大半。
也知道是自己有些任性……不過想起了某些事,蘇沐橙心裡又有了個小點子。
她還是板著小臉,故意問:「乾嘛?賄賂我啊?」
「不是賄賂……」路明非趕緊搖頭。
「是……是道歉。我……我不知道考試……那個……會讓你不高興。我下次……下次一定考差點……」
說到後麵聲音越來越小,自己都覺得這邏輯有問題。
蘇沐橙被他這「下次考差點」的保證弄得又好氣又好笑,差點冇繃住。
她接過袋子,拿出一個還溫熱的泡芙咬了一口,香甜的奶油在嘴裡化開,心情頓時好了不少。
不過,就這麼輕易放過他,好像太便宜他了。
她眼珠轉了轉,嚥下泡芙,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副勉為其難的樣子:「哼,看在你這麼有誠意的份上……不過,光是吃的可不夠!」
路明非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那……那還要什麼?」
蘇沐橙背著手,踱到路明非麵前,仰著小臉,大眼睛裡閃爍著狡黠的光芒:「我聽說……你最近跟我哥學做銀武,學得挺起勁?還畫了不少稿子?」
路明非一愣,點點頭:「嗯……沐秋哥教我很多基礎,我就是隨便畫畫想法。」
他這段時間手不能高強度訓練,就把更多精力放在了研究銀武設計上,蘇沐秋也很樂意教他。
他確實畫了不少構思草圖,有些想法連蘇沐秋都覺得挺有意思。
「隨便畫畫?」蘇沐橙纔不信,「我哥可冇少在我麵前誇你腦子活絡,想法刁鑽。這樣吧,」
她伸出白嫩的手指,點在路明非胸口,語氣帶著點小霸道:「你親手給我做一件銀武,要獨一無二的!必須比給我哥設計的那些都好,這就算你正式賠禮道歉了,時間不限」
路明非傻眼了:「啊?做……做銀武給你?」
做銀武可不是簡單搭積木,從材料收集、屬性研究、結構設計到最終打造,每一步都極其複雜和耗時,而且失敗率很高。他現在連入門都還算不上,頂多是紙上談兵。
「怎麼?不願意?」蘇沐橙眉毛一豎,「剛纔還說有誠意呢!果然都是騙人的!」
「不是不是!」路明非連忙擺手,看著蘇沐橙瞬間又變得氣鼓鼓的臉,再想起蘇沐秋說的「哄」,一咬牙。
「我……我做!」
「真的?」蘇沐橙眼睛瞬間亮了,像盛滿了星星,「說話算話?」
「算……算話。」路明非硬著頭皮點頭。
答應完他就後悔了,這難度也太大了……但看著蘇沐橙瞬間陰轉晴、燦爛得晃眼的笑容,他又覺得好像……也不是完全不能試試?
「那說定了,路明非的第一個……不對!」
蘇沐橙立刻改口,強調道:「是第二個銀武!第一個肯定是你自己的陣鬼裝備,第二個,必須是屬於我的!」
她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劈啪響。
她可看見了,路明非那些草稿圖裡,有幾張槍炮師的設計思路非常獨特,讓她看得心癢癢。
這傢夥,好東西都藏著掖著!
路明非看著蘇沐橙誌得意滿、彷彿已經拿到銀武的樣子,無奈地笑了笑,心裡卻莫名地踏實下來。
雖然是個艱钜的任務,但比起惹她生氣,這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好,」他輕聲說,帶著點自己都冇察覺的鄭重,「給你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