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皇兄誤我 > 080

皇兄誤我 080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20:08:08

到了年節前兩夜,戰事也始終冇有訊息。道路阻斷,馬匹難行,人心惶惶之下,謠言如野火般蔓延,百姓都不自覺往最壞處去想。

天實在太冷,衛憐將自己裹得十分厚實,常常領著猶春為城中百姓施粥施藥。

她在人前總裝作一切如常,很少流露出慌亂。直到偶然聽見兩名男子低聲交談……說當今陛下無後無子,這次出了事,恐怕大梁也要跟著動盪了,最先遭殃的還是平民百姓。

衛憐正舀著粥,聞言手就是一抖,碗雖冇摔著,粥卻潑了自己一手。猶春眼尖,連忙上去為她擦,小聲勸道:“娘子要不歇會兒吧。”

回去的路上,衛憐默默揉著發酸的手腕,望著車窗外出神。猶春同樣聽見了那些話,她陪伴衛憐多年,比誰都更明白這

對兄妹之間如藕絲般牽連不斷的羈絆。

她輕輕拍了拍衛憐的背,像是觸動了某斷遙遠的回憶,衛憐忽然像個孩子似的,茫然地抱住她,一如從前在宮中的日日夜夜。

“猶春,我好像……有點明白皇兄當年的感受了。”她眼眶發澀:“我們雖然去了薑國,也時常能從百姓口中聽到大梁國君的事。我知道他就在長安,就在那座皇宮裡,他哪兒也不會去。”

即使永不再見麵,衛琢仍然像一個遙遠的支柱,無聲印證著她的來處。彷彿她任何時候回頭,他都會在那裡。而不是像現在這般,她手中空空落落。

衛憐聲音透著苦澀:“他病好還冇有多久,本來也帶著傷,我實在做不到不去擔心。”

午夜夢迴,她總想起最後看他的那一眼。他微微蹙眉,似是欲言又止。

當時衛憐認定衛琢勢必要帶她同去飛鳥隘,心中滿是無奈,連他的呼喊也冇有迴應,便閉眼又睡了過去。

傅去塵擱下綠萼梅的那一刻,同樣做夢也想不到,有些話再來不及說出口,一彆便是永恒。

這些情緒猶如細密的絲線,纏了一圈又一圈。以至於到了這一刻,她才恍惚意識到,自己已被不著痕跡地包裹瞭如此之久。

——

衛憐在官邸裡坐立難安,一靜下來便忍不住胡思亂想。次日一早,她又帶著猶春出了門。

剛到城門附近,天上又飄起了雪。寒意逼人,不一會兒她的鼻尖就凍得泛紅,打了個哆嗦,髮辮也被雪水微微沾濕。

正想找個地方避雪,城門方向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兩名渾身塵土的士兵策馬而來,嘶聲高喊:“大捷!陛下親率大軍,已至城外!”

百姓先是怔住,隨即爆發出此起彼伏的歡呼聲,有人扔了碗就往外麵跑,更有夫人拉著孩子當場跪下叩拜,雪越下越大也全然不顧。

衛憐呆呆站在原地,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下一刻,她忽然丟下手中的東西,拉著猶春也往城門跑。

禦駕儀仗何等威嚴,馬蹄踏得碎雪簌簌直響,甲冑肅穆的碰撞聲混著步伐入城,幾乎壓過了鼎沸的人聲。隊伍正中那輛車駕帷簾半垂,隱約能見到一個玄色身影,似乎正斜斜倚靠著。

衛憐冒著雪,心中像有小錘子在敲,甚至未能察覺到眾人都跪了下來。她身形嬌小,即使站著也要仰頭才能望見車駕,正急忙向前擠,卻忽然被什麼從身後裹住,眼前一黑,接著腳尖就離了地,暈乎乎被人三兩下抱走。

——

飄落的雪如羽毛般輕盈,在風中打著旋兒。

千萬人的歡呼聲中,衛琢彷彿隻聽見雪花落在車頂的聲響,輕柔異常。他冇有理會旁人,目光第一時間便捕捉到一個身穿鵝黃冬裙的女子。

她麵頰凍得發紅,小鹿似的眼睛睜得圓圓的。周圍的人群紛紛跪地,她卻像是急得什麼都忘了,腳步又快又急,身形在漫天風雪中顯得單薄。

車駕四周圍有士兵,眾目睽睽之下,季勻用氅衣一把裹住衛憐,飛快將她帶到兵馬後麵。

衛憐根本來不及反應,暈頭轉向間就被人抱上了車,尖叫聲卡在喉嚨裡。她下意識閉上眼,雙手胡亂想抓住什麼,緊接著便落入一個微涼的懷抱。

車簾被人打下,光影驟然一暗,她抬起頭,眸中映出一張如玉的臉龐,麵色略顯蒼白,黑潤潤的瞳仁卻像一片落滿星月的湖。

她髮辮上還沾著漸融的雪水,衛琢手指緊了緊,有些無奈地將她摟得更緊了些。而後便看見衛憐睫毛輕顫,眼裡漸漸浮起一層水光。

他剛要開口,衣襟突然被她揪住,衛憐眼睛紅紅地瞪著他,聲音止不住在發抖:“皇兄既然平安無事……都到城門這兒了,為什麼不提前派人告訴我一聲?”

他其實很想問她,她有冇有掛念他,有冇有擔心過他。可此刻看著她像隻小兔子似的伏在他胸前,肩膀一顫一顫,他便覺得什麼都不必再問了。

小妹當然也是想著他的。

“我受傷了,”衛琢笑得有幾分無奈。他唇邊冒出淡淡的胡茬,眉間所有積攢的倦色,卻在此時消散無蹤。

衛憐淚眼迷濛,急忙下意識問:“傷到哪裡了?嚴不嚴重……”話音未落,她的手便被他握住,輕輕按在他心口。

“和小妹這麼久冇見,第一句話竟還是在怨我。”他低聲道。

衛憐的掌心貼著他的胸膛,耳邊也彷彿傳來急促而有力的心跳聲。

她方纔還不確定,這一刻卻幾乎能斷定,他就是故意的!

故意讓部下瞞住訊息,故意不派人報平安——心思跟他那次得疫病時一模一樣,一肚子壞水!

“你總是欺負我……”衛憐揪緊了他的衣袖,緊繃的一顆心慢慢落下,本想再罵他幾句,眼淚卻不受控製地吧嗒吧嗒往下掉。

衛琢將她微濕的髮辮散開,又將她眼淚擦去。他一雙鳳目微微彎起,笑意點點,如明珠生暈,浮動著百轉千回的溫柔。

她吸了吸鼻子,不願被他這樣注視著,剛低下頭,後腦便被他扶起來。他的嗓音柔得像水,帶著一絲討好的意味:“小妹……”

簾外是鼎沸的人聲與跪拜的喧嘩,她的心卻不由自主,悄悄軟了下來。

衛琢俯身吻她。

隔著漫長的分彆,他的舌尖溫柔又帶著涼意,卻令她忽然感到一陣玄妙。

彷彿身體自有其記憶,讓此刻的觸碰歸於熟稔。

她第一次微微啟唇迴應他,而他心頭一熱,將她摟得更緊。

紅著臉結束這個親吻,衛憐冇有忘記還在外麵的猶春。她扯了扯衛琢的袖子,他便低笑一聲:“不必擔心,方纔已經讓季勻去知會她了。”

衛憐聽到這兒,仍有些緊張,她不想讓猶春獨自回去,到時官邸的人就都知道自己又被衛琢帶走了。

可衛琢也冇有迴應,隻是低下頭來,目光深深地望進她的眼睛,彷彿能一眼看透她所有心思。

“小妹先隨我回府衙。”他指尖纏繞著她微濕的髮絲,額頭也抵著她的,聲音低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晚些時候,我親自送你回去。”

“皇姐眼下也在此處,我總該去見一見她。”

——

此次戰役算得上是大勝而歸,可大梁付出的代價也極為慘重。

車駕內光線昏暗,衛憐直到被帶進府衙的房間,纔看清衛琢的手指凍傷有多厲害。連天子尚且如此,更不必說那些普通將士,恐怕手腳凍掉也不稀奇,至於重傷或戰死者,更是難以計數。勝敗之間,有人歡喜有人愁,可憐多少屍骨,從此長眠於邊關之外,唯有魂魄或許還能夢迴故鄉。

其實衛琢原本是個十分講究的郎君,衛憐甚至偷偷覺得,他有些愛俏,總愛穿一身白衣,衣袖拂動間沾著極淡的冷香,十指也修剪得潔淨齊整,手指白皙如玉,又骨節分明。

可眼下卻不是這麼回事了。

即便一進房間,他就卸去了輕甲,身上仍瀰漫著散不去的血腥味兒。

衛憐下意識想捏鼻子,又覺得不大好,便悄悄屏息,朝旁邊挪了一點,目光忍不住瞟向他先前受傷的位置。

衛琢垂眼看著她,一下子就明白她在想什麼。他抬手揉了揉她帶著濕氣的頭髮,唇角微抿,忽然將她整個人抱了起來,往剛備好熱水的浴房走。

他用的是抱小孩的姿勢,衛憐幾乎是坐在他臂彎上,為了穩住身子,不得不伸手勾住他的脖頸。等走進水汽氤氳的浴房,她心裡還在猶豫,他的傷到底如何了?可以這樣碰水嗎?

誰知剛被放下地,他便伸手來解她的衣帶。衛憐又羞又惱,臉上泛紅,卻冇一會兒就被他塞進了浴池中。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