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皇兄誤我 > 047

皇兄誤我 047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20:08:08

雲雨巫山枉斷腸2

話音落下,車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外箱還被人重重拍了兩下。

衛憐的心幾乎要跳出來了,幸好這群遊商似乎與守城官兵相熟,笑著罵了幾句便順利放行。

她蜷縮在箱子裡,一動不敢動。大概因為箱子裡的空氣稀薄,憋得她腦子暈乎乎的,隻能拚命想著等到了約好的地方,要怎麼趕去搭船。

貨箱終於離開了菱州,城門口的各種人聲與吆喝聲也漸漸遠了。馬車忽然停下,伴隨著沉重的腳步聲靠近,衛憐迫不及待想要爬出來。

箱蓋一把被揭開,陽光晃得她眼睛生疼,下意識閉了閉,又猛地睜大。

何止是陽光……對準她的,分明還有一把閃著寒光的尖刀!

一個眼神像蛇一般的中年男人盯著她:“身上值錢的,都拿出來!”

猶春也被人從另外的箱子裡揪了出來,見狀又驚又怒,卻在刀尖下一個字也喊不出口。衛憐帶出來的珠寶大多已經換了銀錢,她抖著手去掏,渾身都止不住地發顫,後頸全是冷汗。

幾個遊商一把搶過去,還有人舔著嘴唇,手朝她的衣衫伸了過來。

衛憐悔恨交加,煞白著臉往後縮:“所有錢都給你們了!放我們走……求求你們!”

“小娘子這般模樣,是城裡哪個大戶跑出來的小妾吧?”一個年紀不大的遊商眼神直勾勾黏在她臉上,扭頭又去求那持刀的男人:“大哥,賞我一夜吧!”

“滾遠點,”男人聽了這話,一把將掙紮著要跑的衛憐狠狠按回貨箱裡:“看著就不是普通人,少節外生枝,趕緊賣了……”

沉重的箱蓋“嘭”一聲合上,差點夾斷衛憐的手指。

這些人哪是做什麼正經生意的?隻怕一瞧出她們是女人就起了歹心,隻等著出城後就動手!

外麵響起猶春撕心裂肺的哭喊和掙紮聲,衛憐急瘋了,用儘全身力氣推搡箱蓋。

貨箱紋絲不動。

——

衛憐失蹤了兩天,衛琢一直水米未進,夜裡也根本無法閤眼。他顧不得手頭正等著硃批的均田簿冊,當夜就尋由頭親自帶人出了宮。

如今除去言官還不停勸諫,多數朝臣實際上已不敢說什麼,至少明麵上是如此。君臣相處久了,但凡腦子清醒的,都能看得出陛下絕非容易拿捏的君主。若有人不知好歹惹了他,當下或許暫時冇什麼事,過不了兩日,便有千百種法子教人不好過。

到了菱州,一行人順著城中鋪麵逐一排查,總算查到些蛛絲馬跡。

“客棧老闆說,當夜有兩名女子進店投宿,不知怎麼,後來竟和住在店裡的商隊搭上了線,次日就跟隨商隊一起走了。”季勻小心翼翼地回稟。幾乎不敢去看衛琢的臉色:“那商隊貨物不少,正要南下。屬下審問過城門的官兵,他們……他們收了銀錢,當時並未仔細查驗車駕……”

衛琢眼下的烏青很重,他剛從地方官那裡回來,熬夜熬得嚴重佈滿血絲。他說不清緣由,心頭總有強烈的不祥預感揮之不去,這讓他連手掌都在微微發抖。

“守門衛兵玩忽職守且受賄,隻留一個活口指認遊商。其餘人等就地斬首,懸首示眾三日。”他語氣冰冷至極,話音落後便命人牽馬來,親自帶人出城去追。

夜裡下了一場雨,道旁一絲燈火也無,風吹得草木如張牙舞爪的鬼影。他的衣袍灌滿了風,鼓盪翻飛,彷彿有什麼正瘋狂滋長蔓延。

衛憐顯然準備一陣子了,連貓都提前送給了旁人。若菱州這邊的人能及時覺察到異樣,再稟報給他,自己也絕不至如此後知後覺,事情便到不了今天這步田地。

王素容那兒他也一直派人盯著,她的確是一無所知。

他的妹妹,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膽子竟變得這麼大了?

衛琢馬速越來越快,攥緊韁繩的手背上青筋根根凸起。

商隊拖著貨物,而他們一行人幾乎晝夜兼程,隻在換馬時才稍作停歇,一路打探,總算在深夜攔下了他們。

遊商一見是朝廷的人馬,心裡不禁發虛。但他們自認貨物無虞,那兩個女人又早已處理乾淨,便強作鎮定。

此時,又有一名男子翻身下馬。他身著霜色長衫,麵容俊雅,身上也並不沾殺伐之氣。

季勻問起衛憐與猶春的時候,遊商們為省麻煩,一概推說不知。眼前那白衣男子卻探手,抽出了長劍。

衛琢示意季勻,將其中一個年紀最小、眼神閃爍的遊商拖到麵前,隨即一言不發,揮劍便斬在那人膝上,任他痛如垂死的牲畜般嘶叫,“咚”地摔在泥地裡。

“還不說實話?”衛琢見這幾人仍在咬牙不語,手腕一翻,劍光閃過,將地上之人一隻手掌齊腕剁下,才麵無表情地抬頭,冷冷逼視著他們。

“光天化日……還有冇有王法了!”頭目見勢不妙,臉色鐵青,悄悄去摸腰間佩刀。然而已有膽小的同伴經不住嚇,“撲通”跪倒在地,想要交代。

地上那斷手斷腳之人嘶嚎太過淒厲,衛琢根本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他再次抬劍,這次直指脖頸。

血咕咕往外湧,他鞋靴踩著血泥,步步逼向餘下的人。

夜風呼嘯,颳得橙紅色的火把狂亂舞動,連月色都被染為不祥的紅,映照著滿地堆積的屍身。

而原先還想去摸刀的頭目,此刻跪在衛琢腳邊,渾身抖若篩糠,臉上糊滿了血,也分不清是誰的。

衛琢的袍角也無可避免沾染了大片臟汙,他草草抹去手上的血,麵色陰冷地聽著季勻逼問唯一的活口。直到頭目顫聲說道,他們因怕惹事,搶了現銀後,就把人賣給了相熟的牙婆。

衛琢渾身猛地一顫,盯向他的目光猶如食人的惡鬼,喉頭湧上一股腥甜。

——

衛憐重新被關進貨箱,在混沌中也不知究竟被轉了多少道手。再被人拽出來時,她四肢癱軟站不起來,五臟六腑都似移了位,隻能跪坐在地上喘氣。

鼻尖飄來淡淡的熏香,混著門外隱約的絲竹聲,一雙綴有東珠的繡鞋停在了她跟前。有人伸手抓住她的胳膊,強迫她抬起頭。

眼前是個穿著綾裙的中年女子,垂眼打量著她,微笑道:“是個國色天香的美人,就是瘦了點,養養準能成!”

恐懼和驚慌到了極點,衛憐反而掐緊手心,強逼自己冷靜下來,小心打量周遭。發現猶春也在角落,似乎是暈了過去,看上去並未受傷,她眼眶一熱,又低下頭去。

待到衛憐能下地行走的第二天,才得知這處樓閣喚作“七襄館”。是處風月場所,卻與尋常青樓不大一樣,並非夜夜開門迎客,也鮮少見到形形色色的男子出入。

或許是因為衛憐表現得格外沉默乖順,看管的人倒並未為難她,反而好吃好喝地供著,還請來醫師為她調養身體。

那鴇母模樣的女子來看過衛憐兩回,細細問她:可曾讀過書?琴棋書畫又會多少?

女子眼中閃著灼熱的光,不像是在看她……倒像是穿透了她,盯著座金山銀山,滿麵奇貨可居的期待。

衛憐擔心猶春受辱,試探著向女子提出,猶春是自幼跟隨她的婢女,懇求讓猶春留在身邊服侍。女子卻神色不變,一口回絕:“館裡令有安排。”

衛憐被人看得死死的,便是沐浴如廁也難以驅散跟著的人。她心裡

也明白,那些遊商定是把她賣了高價,她們指望著她能賺大錢。而衛憐也害怕激怒她們,會立刻被隨意扔給哪個男人,絲毫不敢輕舉妄動。

七襄館的佈置更像是一處雅集。屏風與竹簾隨處可見,牆角還栽著細細的竹子,風過時沙沙作響。

衛憐所住房間的隔壁,住著一位名叫穠華的女子。穠華比她年長兩歲,待人卻出乎意料的親切,談及自己的身份也十分坦然。

從穠華口中,衛憐得知,七襄館並非常人能來,而是專供各類文人貴客,門檻頗高,價碼也自然昂貴非常。

衛憐長於深宮,隻知民間有秦樓楚館,有無數身不由己的倡.伎,卻未曾想過自己也會有朝一日被賣來此處。能踏足此地的男子,恐怕除去尋歡作樂,更少不了官場上那些雅賄與勾連。

見衛憐蒼白著臉出神,穠華反而寬慰她:“妹妹莫要憂心。我聽說,再過三日你便要正式露麵。憑著妹妹的姿容,必有貴人贖你回去,絕不會留在這兒任人挑選。”

衛憐原先想的是,若真有官員前來,或許能冒著風險尋機說出自己身份。這是逼到絕處的法子,未必能成功,但總得想法子先脫身……

想到此處,她心頭一酸,幾乎落淚。她當真未料到,才拚了命從狼窩裡跑出來,又一頭栽進了虎穴。她自然後悔,卻不是悔不該逃,而是後悔自己準備不足,後悔自己太過輕信人。

聽穠華這番話說得懇切,甚至帶著些許羨慕,衛憐心中更是亂成一團麻,閉了閉眼:“即使如姐姐所言,又如何能算得上是好事。難道以這種身份被帶回後宅,便……”

她說不下去了。話裡的不認同,落在穠華耳中,便顯得有幾分輕視。

“我知道你看不起我。”穠華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又開口,笑容裡帶著落寞:“可我……我出身不好,我爹他……”她手指攥住了裙襬,指節發白:“來了這裡,至少……能吃飽穿暖,病了也有大夫瞧。”

衛憐愈發不解:“天大地大,難道要吃好喝好……就非待在這裡不可?”

提起舊事,穠華眼圈微紅,卻很快就若無其事抹去,低聲道:“我爹要把我賣給鄰村那個六十歲的老叟,我不識字,手頭更冇半個銅錢……從前試著偷偷出去幫工,也總是被抓回來。館裡那些守衛凶狠,上次我爹來找麻煩,被狠狠打了一頓扔出去,纔再也不敢來了。”

“妹妹一看便是金尊玉貴長大的……”穠華抬頭,朝她笑了笑,笑裡帶著一絲認命的釋然,“可對我來說,留在這兒,總比在那個家裡強。”

不知怎的,衛憐的眼睛也跟著發酸。

她過去當真隻是一株養在溫室裡的嬌花,從未經曆風雨。一旦失了庇護,連性命都未必能保住,又怎能說自己一定會比穠華過得好。方纔那些話,也無疑是在何不食肉糜……

衛憐沉默了片刻,小聲道:“對不住。”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