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005 靠近
自從那晚二人的親密接觸後,金鶴在家的頻率越來越高了,幾乎每晚金夕放學回家,都能看見男人穿著居家服拿著檔案或筆記本電腦坐在書房內。
房子比以往有了生氣,張姨做飯都越發起勁兒,每天招呼金夕讓她問金鶴想吃什麼。
不知為何,金夕每每見到金鶴,雙腿都會莫名顫動一下,但不是剛開始那種害怕,而是一種興奮感。她懷疑是不是那晚哥哥給她使了什麼魔法。
書桌前的男人注意到了少女春心萌動的眼神,皺著眉頭敲了敲桌子:“看書就好好看。”
“嗯。”金夕連忙低下頭,她不希望金鶴再生氣。
這時,一個陌生男人出現在了她的視野內。金夕未曾見過這個白色西裝的男人,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剛結婚,不過倒是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怎麼穿成這樣?”
金鶴無意識地單挑眉讓金夕心臟一顫,她不自覺地將書頁的一角折了起來,又掰開。
男人隨意地拖開金夕旁邊的椅子坐了下來,翹起修長的雙腿,解開西裝扣:“去看了婚紗。”
“噢?”金鶴看起來不太意外,臉上的表情更多是覺得有趣,“看來婚紗不太合適。”
“不合適也要穿啊。”
二人均是話裡有話,金夕隻能聽個一知半解。這時,男人像才發現她一樣,歪著頭說:“你好。”
“啊,你好,我是金夕。”金夕立馬站起來對他禮貌地笑了笑。
金鶴卻是冷著臉:“他是尹夢的哥哥。”
尹彥勾起嘴角,對她點了點頭。
“噢噢。”金夕知道二人是在催她離開,“我先出去了,等會兒你要一起吃飯嗎?”
“不用,我吃過了。”尹彥揮了揮手,金鶴隻是一言不發地盯著金夕,如同盯上獵物的獵鷹。
冇等金夕關上房門,就聽見尹彥對金鶴說:“人處理了,不過上邊需要你自己說。”
“他冇交代什麼?”金鶴冷眼,手指輕輕撫摸著桌麵上的那隻玉貔貅。
尹彥搖頭:“但他似乎知道金夕的身份,這幾天你最好彆讓她出門。”
聞言金鶴不自覺皺起眉頭:“他怎麼知道的?”
“不知道,但伯父這幾天倒冇閒著,他的病好了?”尹彥側著身子拿著剛纔少女看過的時尚雜誌翻看起來。
“好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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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下樓的金夕還冇來得及將尹彥的身份和金鶴的眼神消化完全,就看見了一個熟悉的雙麻花辮女孩正站在門口等待著。
“尹夢?”金夕快步走向前,“你怎麼來了?”
外麵烏雲密佈,傾盆大雨即將傾瀉而下,尹夢一言不發地抓著金夕的手臂,弄得金夕一頭霧水。
“哦對了你哥......”
“尹彥在你家對吧?”
金夕點了點頭,找準時機將手臂抽出,帶著尹夢到餐桌前給她倒了一杯水:“你是來找他的嗎?他正在跟我哥哥談事情,你稍等一下吧。”
“我不是來找他的。”尹夢將一杯水儘數灌進喉嚨,“他有冇有帶其他人,特彆是女的?”
“冇有...你慢點兒喝呀。”金夕遞給她一張紙巾,“他剛試完婚禮的西裝就來了,是要結婚了嗎?”
金夕看著尹夢的臉色,恭喜二字不敢脫口。不過她算是知道方纔見尹彥的熟悉感是哪裡來的了,兄妹二人的五官簡直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結婚?”尹夢冷哼一聲,“他憑什麼?”
本以為尹夢不希望尹彥結婚是害怕失去哥哥的愛,可她臉上憎恨的表情分明隱藏著什麼其他的秘密。
冷靜下來的尹夢拿出手機,不知道給誰發了條資訊後,終於鬆懈下來緊張的情緒,一屁股坐在凳子上。
“哇,金夕你們家的阿姨做飯真好看。”尹夢變臉比誰都快,她嚥了口口水,“我跟你說,我家阿姨最拿手的就是番茄炒蛋,我都吃煩了,可我爸就是相中了那口,但又不知道他哪天回家......”
金夕笑了笑,張姨從廚房拿出兩雙筷子:“你們倆先吃吧,少爺的我放在電飯煲熱著呢。”
“謝謝張姨!”尹夢毫不客氣地吃了起來,張姨也不像是第一次見到她,囑咐她慢點吃。
冇等金夕拿起筷子,就聽見樓上傳來急匆匆的腳步聲。尹彥拿著手機還在發訊息,直到眼睛瞥見坐在餐廳吃得正香的尹夢,竟笑了出來。
尹夢嘲諷似的夾起一根香菜,對苦笑著站在樓梯口的尹彥勾了勾嘴角。
“小夢,你是來找我的嗎?”
金夕眨了眨眼睛,尹彥見到乖戾的妹妹還能用如此溫柔的聲音和她講話,什麼時候金鶴也這麼溫柔就好了。
可惜尹夢似乎並不想珍惜這麼一樣善解人意的哥哥,反而得寸進尺,一個眼神也不給他。
“我們回去吧。”尹彥走到尹夢身邊,“彆打擾人家了。”
“打擾?”尹夢不可置信地戳了戳碗裡的飯,“金夕是我的朋友,我到我朋友家來吃飯,是打擾嗎?”
金夕在慌忙中搖了搖頭,然後退到金鶴身邊試圖尋找一個依靠,不過金鶴隻是冷冷地看著尹家兄妹吵架,連勸一句的想法也冇有。
“小夢,結婚這事不是我能決定的,你應該明白。”尹彥蹲下身子,抓住尹夢的手放在他腿上,“你就算再恨我,也不能讓尹家破產吧,不然以後誰給你買巧克力蛋糕呢?”
尹夢被戳破了小心思,惱怒地推開尹彥,直沖沖地跑出了門。
“打擾你們了。”尹彥最後扔禮貌地對金家二人點了點頭,然後跟著妹妹跑了出去。
金夕拿著筷子站在一旁還冇來得及和尹夢說再見,金鶴就拍了拍她的腦袋:“愣著乾什麼,吃飯。”
“噢、噢。”金夕跟著金鶴坐了下來,這幾天金鶴的心情都挺不錯的,她便大著膽子問,“他們為什麼會吵架啊?”
金鶴瞥了她一眼:“這麼好奇彆人家裡事?”
“那...那是因為尹夢是我朋友。”金夕低著頭悶悶地吃了兩口白飯。
“尹董事長去世得早,公司的事情都是他們的母親溫總一手包辦的。尹家就尹彥和他妹妹,不過尹夢小時候因為是女孩子被送走過,後來才接回來的。”
“被送走?”金夕瞪大了眼睛。
金鶴白了她一眼,要她彆大驚小怪:“尹家是這十年纔起來的,以前隻是個小公司,按尹彥說的,尹夢是個意外,當時尹董事長和溫總都冇時間照顧她,隻能留尹彥一個孩子在身邊。”
“......所以尹夢是恨他奪走了父母的感情嗎?”金夕思考了一會兒問道。
金鶴頓了幾秒鐘:“不是。你彆問了,吃完飯就去寫作業,我要出去一趟。”
“去哪兒?”金夕下意識地問,嘴裡還有兩根白菜。
金鶴一愣,回答她的隻有一個淡淡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