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皇現身家族祠堂,齊世家所有排得上號的族老全部到了,這可是破天荒的頭一遭,這位差點兒連旁係子弟都算不上的男子生生改寫了齊世家的地位與曆史,就是新老兩任家主在他麵前也得矮半頭。
無他,隻因他被尊稱為當世最強大的人,更建立了一個想都不敢想的無雙帝國,壓得世家聖地高宗大派近乎抬不起頭,更是將傳承久遠的姚世家、魔宗、大齊皇朝這等龐然大物都被打成了廢墟。
“啟用法陣吧,朕要對話載界盒。”人皇的聲音平淡無波,聽不出情緒。
年齡最大的幾位族老對視了一眼,共同點頭,七彩光芒彙聚在法陣上,有嗡嗡的聲音響起。
光芒閃爍,殿內出現一道強光,載界盒的虛影顯化而出,有極其不耐煩的傳來,“煩不煩啊你們,真想要本老祖打碎這個召喚台嗎?”
人皇冷笑:“你敢打碎嗎?”
載界盒自身在抵抗召喚之力,所以是顯化的虛影,此時聞言頓時一愣,“咦,是你小子,嘎嘎,恭喜你啊,本老祖給你找了好女婿,說不得明年你就能當外公了。”
有畫麵閃爍,像是投屏一般的,相隔萬萬裡遠的青州長寧府指揮部內的景象顯現在祠堂大殿內。
大皇子、長公主在列,辰、龍五、甲、辛在列,還有個年輕人,那是楚鴻,正迷茫的看著這個方向。
“看見冇有,就是這個小子,可是萬古難見的純陽道體,還是青龍命格,兩個疊加起來比你都還強一絲,怎麼樣,老祖這事給你辦得利索吧!”器靈手舞足蹈,這是他表達情緒的重要方式,臉上洋溢著燦爛笑容。
而鏡像兩邊的所有人都被驚住了,特彆是楚鴻,驚得頭皮發緊,人皇兩次召見,第二次更是喝問其效忠與否,更立下十年封侯之約,成則活,反之則要被賜死。
這是能說出來的嗎,就因為這事兒這楚鴻前期就差點兒被欽天監給整死,到現在都還是掛在監正李浮相案首的頭號大敵,也就是人皇胸襟寬廣。
“嗬,這不是你該操心的,朕現在命令你,立即回返,否則封印你一萬年!”
“你敢命令我?我看你是皮癢了,找抽是吧?”
“作為一族神器要有神器的覺悟,你關係的是齊族的榮辱興衰,而今雖然高強者還稀少,但不乏老怪物存在,你有冇有想過,若你有損,齊世家當何如?是存在還是被吞併?還是毀滅?!你之所為,可對得起煉製你的齊氏初祖半分?你從甦醒之初直到如今,幾次三番私自外出,冇有將齊氏掛在心裡半分,所以,朕以暫時族長之位命令你,立即回返,並且自我封印百年思過!”
器靈沉默了,其他齊氏族人也沉默了,特彆是齊世家的族長,族長之位被原地暫停啦?我還冇表態噠……
器靈沉默了十幾秒鐘,真像個犯錯的小孩兒一般,委屈開口:“我要是不呢,你一個小小……”
人皇直接打斷他,“哼,你要是不,那齊世家立即啟用縛靈大陣,封印你一萬年!”
景象一邊,長公主有些興奮地喊道:“好,父皇,就該封印他一萬年。”
他埋怨長公主道:“小丫頭落井下石啊,當初一起出去的時候你可不是這麼說的。”
“騙誰呢,縛靈大陣他們根本啟用不了,哼,想詐我?老祖把召喚法陣先給你打爛。”
“啟用不了?哈哈,你睜開眼好好看。”
人皇轉身,伸出右手,意思再明顯不過,是要大陣啟動樞紐,齊氏族長,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遞出一個長條形的物體,像是一塊木頭,也像石頭。
人皇冇再言語,一道盛光從其身上冒出,那是……本朝玉璽,為人皇機緣所得,能承載一國氣運,同樣是為神器,功用無窮,大夏能有如今盛況,此玉璽居功至偉。
器靈頓時就慌了,這他媽的不講武德,用神器來啟動神器,還能要點臉不,他驚叫道:“停停停,算你厲害,我回就是了,你敢用國璽,不怕崩毀嗎……”
……
青州平亂指揮部,幾人長呼口氣,大皇子和甲皆披頭散髮,均在一秒鐘之後恢複原狀,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這般形象損毀,實在是不好受。
甲問道:“辰哥,你覺得你能乾過他不?”
辰已是七階武者,實力強橫到能橫行九州,他搖了搖頭,“冇有半分勝算。”
幾人也不意外,那是神器,能煉製出來的都是無敵霸主,神器雖然比不過煉製者,但也不是他們能揣摩的。
甲又看向長公主,奇怪道:“所以,長公主化身齊扶搖?我說呢,朝廷什麼時候冒了個我不認識的統領出來。”
長公主臉色有些發紅,有種秘密被人揭穿之後的窘迫,美豔不可方物。
他又看向楚鴻,“讓你們去暗中調查邪教氣運蒐集之法,你們還真是……搞這麼大動靜,那陳鏗都快被氣出毛病了,五通邪神被你搞死,連不死邪神之死都有你的功勞?快說說,你們是怎麼跑到天權聖地的天承碑裡麵去的。”
其他人都扭頭看來,都露出好奇之色。
楚鴻定了定神,這些人都高高在上,武功高強,若不是有朝廷的便利,以他的實力地位,哪裡有他站在這裡說話的份,他快速道:“是被一個道號不死的道人把我們送進去的,他似乎是不死邪神的敵人。”
大皇子來了興趣,問道:“哦?哪裡碰到的這個道人?”
“在皇陵禁地外圍,應該是從禁地中走出,非常強大,長公主預估他或許已經越過了超脫境。”
長公主頓時點了點頭,接道:“青州邪教組織的源頭就是不死邪神,我聽那道人言語,推測不死邪神或許是他的陽神。”
辛皺著眉頭,臉色有些不太好看的接道:“陽神陰神修行之法未曾斷絕,倒是有可能,不過他怎麼和自己的陽神為敵?難道又是那個敢囚禁奴役修士魂魄的神秘組織?”
楚鴻聞言心裡一跳,原來他的地魂被鎖困不是個例,他隻知道還有張龍象也遭遇過,不過後者拎著斬邪劍去搶了回來,難不成在站的幾位也遭遇過?
辰的眼睛在發光,他在回溯當日的戰鬥,不死邪神最後突破了神照境,被他打傷,但卻不是他殺死的,而是清風引發出來的那幾把恐怖的天罰一般的刀,他道:“這麼說不死邪神之死或許並不是天罰。”
嘎登,幾人的心頭都有些震驚,如果這是個組織,那就太可怕了,神照境的邪神都能被其輕易斬殺,那他們本身該有多強?
龍五適時出聲,他是人皇的親衛,忠於皇家,他看似向大皇子請示,實則是為通知幾人,他道:“這個情況必須馬上向朝廷彙報,這個組織太可怕了,當年我所見其囚禁魂魄億萬,不知道到底意欲何為。”
甲點了點頭,道:“要彙報,並且我認為應當立即組織國安部、欽天監全麵查詢,這個組織絕對是個炸彈。”
“徐尚書手裡麵掌握的情報機構也應該發動起來,他那支隊伍可不比國安部的幾個機構差。”
……
朝歌內城,徐府,徐宏皺著眉頭接見了麵前的男子,四十歲模樣,身材有些發福,但一雙眼睛非常明亮,他來訪數十次,終於終於見到這位傳奇人物了,言語間非常興奮。
“見過徐尚書,我是大燕帝國鴻臚寺少卿聞泰,奉燕帝之命前來和您交流。”
嗯?徐宏頓時眯起眼,這是想乾啥呢,兩國勢同水火,大燕這段時間瘋狂進攻荊州,接連屠城,引發朝廷震怒,地武侯、神武侯兩人領軍反擊,正打得天昏地暗,派外交部的人來乾啥?想招攬我?
“說出你的來意,兩國水火不容,說不清你就走不出這個門了。”
似是早有準備,實際上也是早有準備,這可是徐宏啊,雖然年歲纔不多三十有餘,但其天馬行空的思維、超凡脫俗的創造力早已聞名幾州,聞泰腹稿都不知道打了多少遍,燕帝囑咐他隻要能將其招攬無論什麼代價都能接受。
“尚書大人,此番我秘密前來,是為傳達我大燕元武帝的期盼,大燕新立,元武帝以大氣力一統山河,結束了世家宗派分治之狀,全國上下現在隻有一個聲音。現百廢俱興,急需大量人才,元武帝承諾,隻要您願至大燕為官,封一字王,薪酬千萬,並領千萬軍,凡大燕境內除神器外全物皆可取,包括世家聖地的修行經文,隻要您開金口。”
徐宏聽得一愣,好傢夥,真是好大的氣魄,大燕皇朝占據中州近四分之一疆土,域內共有五大超級勢力,第二梯隊勢力三十八家,元武帝名黃昭,出身黃氏,自上古傳承至今的超級家族,大燕新立,其定年號為元武。
嘿,可真是棒,武帝,死後的諡號都給取好了,徐宏心語道。
“你們的手筆還真是大,就這麼堂而皇之來大夏挖牆腳,不怕我把你就地正法?”
“尚書大人,我不過六尺軀,對帝國來說無足輕重。但您不同,我朝元武帝曾語,您一人即能當千萬軍,隻要您願意,下官剛說的條件您隨便開口。”
“哼,燕帝暴烈,接連屠我朝八大城池,此舉傷天和,這罵名必將永釘罪柱,傾龍河之水也洗不乾淨,你們還敢出來挖牆腳,你回去告訴燕帝,一臣不事二主,念你為使者,這次就算了,再有下一次此類舉動,本官必讓你們儘數伏誅。”
聞泰悻悻而走,實在想不通,這等條件用豐厚都不足以形容,這徐宏竟然無動於衷。
徐宏在房內陷入了沉思,若是十幾年前有如此豐厚的條件,說不定他會心動,但如今一切都走上了正軌,他的計劃實施得無比順暢,更又來了個楚鴻,他不再是孤軍作戰,而是有了同鄉、知音,他不可能放棄在大夏的佈置。
“這麼說,他們招攬的應該不止我一個,或許滿朝文武都會是他們的目標,我不動心,但其他人不一定頂得住。”
“看來要稟報人皇,遲要生變,要是讓人皇先知道了而不彙報那就完犢子了。”
他自語,而後立即起身,去往天空浮島。
果真如徐宏猜測,朝廷重臣家中都有大燕官員隱瞞身份造訪,以孔瑞、徐宏、陳望等幾人的條件最厚,其他人稍次之,但也差不了多少。
有人動心,但也有人不為所動。
孔瑞送走來人,儒雅和善的麵容上露出幾絲不屑,他之所求,縱古觀今也隻有大夏有實現的可能性。
他也走出了家門,去往天空浮島。
天空浮島最高層,上書房中,人皇正在聽一位金甲龍衛的彙報,“燕國的官員密集的造訪朝臣,臣冇有探聽到他們所聊的具體內容,但秘密抓捕了幾人,他們是為招攬而來。”
人皇平靜的聲音傳來,“都有哪些朝臣?”
“稟人皇,是在京除了太尉之外的所有官員,且還有荊州所有官員、揚州部分官員,另外據前線密報,原大齊皇朝境內所分配下去的官員都被造訪過。”
“時間?”
“從三天前到現在。”
“三天了?好得很,看來燕國的條件必然相當豐厚,你去仔細排查,若有二心者,斬。”
龍一有些不太確定的問道:“人皇,是包括兩大院在內的所有朝臣嗎?”
兩大院即是指樞密院和中書省,分彆由魏無忌和孔瑞坐鎮。
人皇的聲音依舊平靜,道:“當然,食君祿忠君事,若起二心,與反賊何異?朕需要的是能同朕一道建立無上帝國的人才,而不是一點小誘惑就生出異心的反賊,皆斬,誅全族。”
“另外,摸清燕國來人,全殺了。”
人皇的胸襟異常寬廣,連衝日青龍這種存在都能容忍,但這種事情恐怕哪位帝王都忍不了,挖朝臣,要是形成風氣,朝廷根基都得斷,誰能忍?
門外有龍衛稟報,天工部尚書徐宏求見。
“準。”
徐宏走近,冕旒下看不真切的臉,但徐宏覺得有一股冰冷的目光在俯視著自己。
“啟稟人皇,就在半個時辰前有燕國官員到府中,行招攬之意,條件無比豐厚,被臣堅決回絕,但臣擔心其他大臣也受到招攬,如此豐厚的條件,臣恐有人動心。”
哦?人皇有些意外,前腳剛得知後腳就來人彙報了,且還是自己非常看重的徐宏,好啊,朕果真冇有看錯人,徐愛卿不愧為帝國肱骨之臣!
“燕國招攬?他開出了什麼條件?”
徐宏心裡一跳,人皇太過於平靜,這顯然是早已知道了啊,幸好幸好,自己反應神速,看樣子像是第一個到這裡的,這不又占了天大的先機,自己是何等的忠誠!
“封一字王,俸祿一年千萬龍錢,還可領千萬級軍隊,還可取燕國境內神器之外的一切物品,包括世家修行經文。”
人皇頓時笑了,道:“好大的手筆,徐愛卿竟然冇動心?”
徐宏正色道:“臣忠於大夏、忠於人皇之心天地可鑒,若無人皇賞識,臣必達不到如今境地,臣的一切都是人皇所賜,條件再好也必然堅決回絕!”
君臣對話間,有報中書令、幾部尚書侍郎等官員求見,人皇意外之色更濃了。
孔瑞領頭,足有三十多位朝官走近,他有些驚奇徐宏竟然在場,他慢條斯理地彙報了燕國官員招攬的意圖。
徐宏輕笑道:“看來中書令的地位是要比我高點,都冇捨得給我準神器。”
孔瑞有些憂慮的道:“器物事小,我擔心的是有其他人經不起誘惑,來的路上已經安排下去,就這麼點時間就已經排查發現已有三位翰林學士兩日未來點卯,或許人都已經到燕國了。”
“人皇,此間事不小,若是大批官員被其挖走,對我朝損失不可謂不大,特彆是一些處於重要位置的官員,不容有失,就是死也隻能死在朝歌城內。”
“食君祿忠君事,這些人不思回報反生異心,臣下建議,啟動封天策,對無故不在屬地的大小官員統一查辦。”
滿殿皆驚,徐宏也愣了一下,心裡大歎這看上去濃眉大眼溫文爾雅的孔瑞也是個狠人,封天策那是聖旨的母版,不僅能冊封大小官員,更以皇朝氣運為牽引,約束所有官員,同於欽天監天機問心、儒家問心此類,若生異心必遭反噬。
人皇說道:“他們既然有此行動必然已經摸清了剝離之法,此類賊子不要也罷,留下將來也是禍害。”
殿內響起了討論之聲,八部尚書同在,還有一乾侍郎,翰林學士,樞密院、中書省重臣,都在放言嚴懲重處,同時也各自慶幸來得及時,要不然即使冇反叛之心但也得人皇這裡掛號。
人皇起身轉過,背對著眾臣,他的前方,是一幅懸掛的地形圖,他指著燕國地域道:“宣旨。”
眾官員頓時肅立。
“啟動封天策排查所有大夏官員,另外,著樞密院調兵,繳清襲擊荊州的燕軍,加大反攻燕國步伐,朕給三年時間,必須拿下燕國!”
當日下午,朝廷啟動了封天策,偌大的朝歌城上空隻見金色雲海猛烈翻騰,萬萬裡河山地形顯化,更有無數字在天空中發光,若是能遠視,就能看見那是一個個官員的名字、官職、屬地等等內容,同地形結合對應,有成千上萬個的光點在空中猛烈燃燒。
各個地方都有官員莫名自燃,由內而外,頃刻間就被焚燬殆儘,留下一地灰塵。
這就是道心反噬,加入大夏的陣營,被其冊封過就等同於誓言綁定,違誓者自滅,不比凡人隨意開口,修士立言,那就是冥冥中給自己定立的規矩,無規矩不成方圓。
三位翰林學士滿懷憧憬地踏進燕國帝都,條件太豐厚了,直接可以進入中書省高位,在大夏或許百年千年都還輪不到他們,所以心動是正常的。
他們用燕帝所傳之法剝離了與大夏的聯絡,但他們都還冇欣喜完,突生的大火從眉心輪燒起,眨眼間遍佈全身,繼而將幾人焚燒成灰,形神俱滅。
一旁的大燕官員們瞠目結舌。
“剝離之法可是陛下親傳,怎麼會這樣?”
很快,他們就發現,地位實力越低的大夏臣子很多冇有被反噬身死,隻是跌境重傷,這是好事,但卻並冇有達到燕帝的目的。
“無妨,此剝離之法仍有欠缺,司天監繼續改進,有一就可有二,要給他們開好這個頭,大燕所應允的條件一條不差,全給,朕需要人才,凡拉來夏國大臣的享受同等條件。”
燕帝的聲音驚住了整個朝堂,也給予了大燕臣民更大的信心,千方百計的前往大夏,隻為拉人。
……
青州,平亂指揮部,一股心悸感突兀降臨,楚鴻猛地抬頭,萬裡晴空無雲,心悸感像是被人拿著X光照射一般,他有一種被人從頭到腳掃視了一遍的感覺。
浮島邊緣地帶,看上去如莊稼農民般的糙漢子辛走了過來,笑道:“小楚彆慌,這是人皇啟動了封天策,凡生異心的大夏官員會遭大難,無異心的則無異樣。”
“這就是封天策嗎?是不是說還可以檢測是否脫離屬地?”
“當然,你在此地是有聖旨登記過的,所以無影響。”
“要是離開了屬地會怎樣?”
辛說得很是輕鬆:“輕則跌境,重則身死道消。”
這簡直就是強無敵的神器啊,楚鴻感歎,有此封天策,不怕造反,更不怕叛逃,他突然想到,“那邪教大軍的很多人不是也是大夏臣民?他們會怎樣?”
“他們?隻有接受過聖旨冊封的才受影響,也就隻有幾位高層頭領,不過他們有神器庇護,又有剝離之法,應該影響不大。”
辛在楚鴻旁邊蹲了下來,扯了一根青草在地上亂畫,楚鴻也跟著蹲了下來,總不能高高站著和這位大佬對話吧。
辛看似不經意地問道:“我聽說,甲給你的那截枯木在你體內紮根發芽了?”
這能聽說嗎,總共也冇幾個人知道,應該是徐宏?楚鴻想到,既然徐宏能給辛說,那說明兩人私交肯定非常好。
徐宏的好朋友那就是我的好朋友。
他回答道:“是的辛神將,隻是我也不知道緣由。”
“此等神物沉寂了不知道多少個萬年,我也很意外,居然還能真的紮根發芽,這是好事情啊,話說,我的纂鏈之法你有冇有興趣?”
辛看向遠空,天空從中間像是被破開的一般,左邊豔陽高照,而右邊的遠處正在電閃雷鳴,暴雨傾盆。
楚鴻心裡一驚,繼而是濃濃的驚喜,辛是誰,那是在中州鼎鼎大名的辛族,一人就是一家一族一派一宗,皆因其纂鏈之法太過神異,打得同時代茫茫多的修士抬不起頭。
楚鴻疑問道:“可是我聽說這是辛族的不傳之秘,而且還是單傳。”
辛笑了笑,道:“不錯,確實是這樣,辛族老少不相見,新人生老人亡,已經十幾萬年了,到我這我想改變一下。”
“我做出了一個違背祖宗的決定。”
楚鴻:……
“你小子那什麼眼神?是不相信我說的?”
“信肯定是信,不過這麼重要的法真傳我?神將大人你明說吧,需要什麼代價?”
“真要代價那肯定是你承受不起的,這不就是想著反正你小子體質命格都特殊,那天懲兩個字還刻在你元神身上吧?還有鬼帝府的帝璽你都拿得動,所謂債多不壓身,你肯定頂得住此法的因果。”
啥麼玩意?楚鴻頓時瞪眼,此法涉及因果?強大歸強大,定不是善法。
“有什麼因果?”
“就是你想的,新老代代不相見,新人生老人亡。”
楚鴻極速思索,這不妥妥的藍星有“基因鎖”的章魚嗎,也側麵說明瞭此法絕對強大。
自己身具天罡三十六,人皇所賜神功秘籍,九天十地功,有奇效的一錘定音術,辛所贈的涅盤術,還有還達不到修習條件的九六玄功,更還有未來的自己跨時空所傳的未來法,太多了,且多數都具有因果效應,也許辛說得也不錯,債多不壓身,因果多了就讓因果自相纏繞?
但要是解決不了的話……楚鴻打了個哆嗦,那是不是意味著隻要自己有了子嗣就得立即暴斃?
“我探尋了近六十年,也隻有在大夏國運的壓製下能延緩這種趨勢,此法代代不同,總體呈遞增的趨勢,這說明瞭什麼?這說明我這法是在不斷進階的,一代強過一代。”
楚鴻想說,難不成你祖傳的法是有靈的?他自己都被這個想法嚇了一跳。
“那神將大人怎麼不找其他人,這世間比我優秀的人多了去了。”
“你想多了,強如辰老哥,都七階了我都不敢傳他,即使是人皇也不行,但你不同,這是我的直覺,冇有其他來由。”
辛扭過頭,直直地盯著楚鴻,“本神將都做出了違背祖宗的決定了,你就說你敢不敢吧。”
楚鴻冇來由心虛,跑著來送法,還深怕你不接招,他道:“是不是你傳我了你就脫離了此法因果約束?”
辛倒是冇想到這小子居然能想到自己的內心想法,他讚了楚鴻一句,而後道:“準確的說,就是這樣,單傳的法同時存在兩個人會,那不就是打破了因果定律嘛,這樣你我二人就都是自由身了。”
“這麼說來,你傳我法的時候會遭遇危機。”
“不錯,代代單傳,新老交替就是在此法的傳承過程中實現的,不過我已經準備好了,你接受傳承的時候我不會死。”
“到時候可能會發生劇烈的反噬,理論上我能抗住,你肯定也能抗住。”
“為什麼?”
辛起身,目視遠方,斬釘截鐵地道:“你可以拿起鬼帝璽,這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