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習仙功,修法術,都是在追尋長生不死法,但世上誰人能不死?強如遠古帝皇、蓋世武祖等,功參造化名震萬古,卻都已經消失在曆史長河中。
道人何以敢用不死為號?
楚鴻和齊扶搖被擋住了,老道人看上去行將就木的樣子,但若以心神觀之,他的身後像是匍匐著一頭巨凶,有引而不發、藏而不露的煞氣。
他看向楚鴻,道:“貧道觀兩位道友氣度非凡,隻是這位印堂發黑的小道友怎麼回事?幾百裡外我就看到了你一身死氣。”
楚鴻和齊扶搖都有些拿不準這牛逼哄哄敢取名不死的道人到底何方神聖,楚鴻說道:“生了個小病,不足掛齒,前輩要往哪裡走?說不定我知道路。”
道人看到楚鴻手中拿著的幾支篆香,有些氣不打一處來的說道:“都要死了還是小病?”
他像是突然看見楚鴻手中的香一般,再道:“真是病急亂投醫,這幾根香可救不了你的命,幸好你碰到了貧道,貧道道號不死,自有不死之道可救你。”
兩人的問答牛頭不對馬嘴,楚鴻是在試探,而道人則直接表露了目的,有些不妙啊,齊扶搖緊了緊拳頭,給楚鴻遞了個眼色。
老道人抓了抓臟兮兮的道袍,從懷中摸出一塊長條牌子,上麵寫得有字:不死神香火神位。
兩人瞳孔猛地一縮,這是不死教不死神的長生牌位,根據已有訊息顯示,不死教教主功力奇高,且還不是修的鬼神道,不死教教眾奇多,危害極大,他們比之五通教都還可怕,前期已經造成了上千萬人口的消失,正在被朝廷全力追查、鎮壓。
靈牌上有絲絲縷縷的神性光華在流動,它流向楚鴻,有讓人如沐春風般的舒服感,楚鴻感覺渾身氣血流轉間多出了幾分靈動,不死道人笑嗬嗬地說道:“小友可長帶此牌位,但切記不可祭祀之。不死之神會給你提供一些神性元力,可以暫緩小友的夭亡之象。”
楚鴻相當疑惑,大名鼎鼎的不死教教主難不成就是這個邋遢道人?
“前輩就是不死教教主?”
老道人搖了搖頭,歎道:“算是,也不算是,兩位小友放心,貧道冇有害你們的心思,隻是看這位小友死氣沖天,卻又身懷大氣運,不忍你死。”
“死生不唯心意動,亙古亙今長如此。能相遇二位小友即是緣,貧道去也。”
不死道人來也匆匆,去也匆匆,眨眼間就消失在西邊,像是進入了皇陵禁地。
兩人還待在原地發愣。
齊扶搖緊皺著眉頭,這老道人像是專門跑了一趟,就為了送塊牌子?他道:“我感覺有些問題,不死教教主據說可能已經突破進了神照境,一教之主不可能是這個邋遢樣子吧?”
楚鴻點了點,輕聲道:“肯定有問題,不過供奉不供奉我倒是不怕,先去拜邪神?”
在銅錢派,這樣的牌子同樣的他一拜就炸,所以不是很擔心被其強行改變信仰吸收為信徒。
......
天權聖地核心地段的神山大殿內,不死神緊皺著眉頭,他感覺似乎有些不太好的事情發生了,他撥弄懸浮虛空的山水畫麵,想找到讓他感覺不好的源頭。
畫麵一直擴張、延伸,一直拓展到皇陵禁地外圍,畫麵被迫停止了,以他之能也隻能讓畫麵觸及到這裡,他正好看到不死道人摸牌位的時刻,畫麵轟然破碎。
“找死!”
不死神渾身都在噴發火光,像是被激怒了。
不死教體係龐大,不死神之下,有三大副教主。
有五位座前護法,也就是五通神,被其單列出去成立五通教,以收集氣運念力,更轉移朝廷視線。
其下還有九位破天神將,分彆對應九個大州,是不死教的高階戰力。
其下還有天地玄黃四級神將,為教內主要事務處理者,節製各地教眾,均有超脫境一重天以上的修為。
其下則是分佈在各地的祠廟廟祝,一個府設置一位,以靈慧境修士為主。
其下則是各府散播教義吸納信徒的不死行走,築基境到天門境皆有之。
這是一個組織嚴密、體積極其龐大的教派,存世已達上千年,發展得一直都很隱秘。
他立時釋出了命令:誅殺出現在禁地外圍的兩個年輕人和一個老道人,若殺之,賞龍錢千萬,延壽千年丹一枚,不死血一滴。
整個不死教都沸騰了,這麼多年來,這還是教主親自釋出命令,賞賜是如此的豐厚,延壽千年的丹藥就足夠讓人血液沸騰了,一滴不死血,那更是可以直接讓修士改變體質、獲得不死屬性的神物!
......
茫茫南海,數米高的海浪一重接一重撲向海岸,兩大龍宮的族戰日漸升級,海麵上到處都是各類水族屍體,惡臭滿天。
一道高大的身影在海邊練劍,鐵劍無華,冇有一絲神力波動,但卻一劍一劍地劈開大浪。
高大身影三十多歲的樣子,劍眉星目,光著膀子,皮膚黝黑,一身肌肉鼓脹,腹部有明亮的八塊腹肌,他似是不知休一般,一劍一劍地揮出。
轟轟轟!
遠方海邊的一處小山上,海水大浪摧毀了山體,金光噴湧而出,映照半邊天,有上百道虹光俯衝而下,裡麵爆發了大戰。
“你是誰?為何在此?”
有人影快速接近男子,麵色不是很善。
男子皺了皺眉頭,像是被打擾練劍般,有些不悅,“我?我姓韓,你可以叫我霜降。”
尼瑪!
來人悚然一驚,二話不說轉身就跑,但那雙腿卻好像灌鉛了一般,難以挪動分毫,他眼睜睜地看著那平平無奇的鐵劍從頭到腰把自己破開,分成兩半,他的意識消失了。
二十四,活躍在九州的殺手組織,高居殺手組織第一名。
霜降,氣肅而凝,露結為霜,秋儘冬至,殺百草。韓霜降殺力高居殺手第一名,天門殺靈慧,靈慧殺超脫都乾過,極其擅長跨境伐上,是很多宗派勢力恨之入骨欲除之而後快的狠角色。
他看了看遠方,那裡是白蓮教的總部,被大批人馬攻破法陣,殺進了總部。
“那朵白蓮花隻能是我的,敢伸手者都要死。”
他收劍,用衣服擦了擦劍身,踏浪而起,一步十丈、百丈,走進了大戰中心。
有人在空中冷喝:“白蓮,併入我教,你至少可以擔任主掌一州事務的破天神將,何必硬撐?”
“哼,我看不死教到是可以併入我教,我封你為護法神。”
白蓮,是個二十多歲左右模樣的女子,著金紅宮裙,娥眉細眼,麵若桃花,身姿綽約,此時一張臉上佈滿了冰霜,她又氣又怒,這不死教居然敢撕破臉打上門來了。
白蓮扭頭看向大批入侵者當中的一名美貌女子,這是白蓮教的大護法,平時忠心耿耿,卻不曾想早已變節,投入異教,她怒道:“叛教者,你會業火焚身而死!”
而後又回頭看了看身邊懸浮的十幾人,那意思非常明顯,這些白蓮教的核心高層會不會都變節了?
“教主,白蓮教誓為女子闖出一片天,我們誓死扞衛聖教!”
“誓死扞衛聖教!”
十幾名身形不一的女子高喊,氣勢雄壯。
於凡人而言,雞蛋停可以信仰停。但對於修士來說,改變信仰的後果是極其可怕的,輕則道基崩毀,重則身死道消。
白蓮自然知曉,大護法必然得到了特殊方法庇護自身而變節。
那名美貌女子笑吟吟地回道:“教主大人,白蓮教是冇有未來的,都是為了追高,為何不投向更強大的組織呢。”
那人繼續高喝:“白蓮,識時務者為俊傑,趙護法已經受封地神將,未來不久,還會晉昇天神將甚至破天神將,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我勸你考慮清楚!”
白蓮教總部占地近千畝,此時已經被摧毀得差不多了,到處都是倒塌碎裂的神像金身,到處都是被打死打傷的白蓮教眾,本來被法陣掩蓋在山體中的氣運念力騰上了高空,圍繞著白蓮旋轉。
“這裡估計已經被大夏欽天監監測到了。”
“監測到又如何,白蓮教從不行禍亂凡人之舉,我們冇什麼好怕的,到是你不死教,吞殺千萬凡人修士,你們才應該懼怕。”
“嗬嗬,於大夏而言,你我都是邪教,我最後再奉勸你一遍,併不併入我教?”
“不可能,寧為雞頭不為鳳尾,來戰!”
“自尋死路,殺了你再替換掉白蓮教在各地的供奉金身也是一樣的,給你機會你不把握。”
白蓮聞言頓時一驚,看向原來的護法的眼神更加地冰冷,她出賣得非常徹底啊,居然把白蓮教藏在各地的供奉點都給透露出去了。
“教主,我去殺了她!”一名女子怒道,她持劍衝向趙護法。
她不過靈慧境,怎麼可能是來襲者們的對手,那名不死教領頭的天神將揮刀,刀光瞬間劈過,女子在空中就被分屍,連三魂都被砍破,形神俱滅。
這冇有嚇到其他人,她們同仇敵愾,更像是被激起了凶性,紛紛出擊。
神光亂竄,天搖地動,這裡的戰鬥與遠方深海中的大戰交相輝映,驚濤拍岸,捲起千重浪。
嗤的一聲,白蓮吃痛,那名天神將的刀砍到了她的肩膀上,鮮血染紅了衣裙。
她眼神灰暗,已經很努力了,創立白蓮教,隻吸納女子信徒,在如此大爭之世也隻是想安身立命,有點自保的資本,不想成為誰的附庸,要是還能繼續攀高那再好不過,可惜,事往往與願違。
即使已經悄悄拔高,有超脫四重天的修為,但依然不敵,來者更加地強大。
天神將掏出一塊黑金牌子,冷聲道:“最後給你一次機會,白蓮教奉不死神為主,我先前的承諾依舊有效。”
慘叫聲刺激著白蓮的神經,四處都是白蓮教女子被打倒、打傷、打死的景象,她們,還是太弱了,還需要時間成長啊。
她的眼神極速黯淡,有點鬆動了,不為自己,也要為這些姐妹們留條活路......
“你是天權聖地的人吧?嗬嗬。”
不速之客突然出現場中,伸手搬開了天神將的刀,冷冷地看著他。
天神將頓時一驚,來人他居然無所覺,說明其實力絕對強過自己太多,不過他倒是冇多慌,畢竟不管是天權聖地還是不死教都是龐然大物,“奉勸閣下不要多管閒事。”
韓霜降提著鐵劍,裸露著上半身,氣質冷傲,那如虯龍般的二頭肌、胸肌、八塊腹肌非常地亮眼,不僅一眾女子異彩連連,一眾入侵者都覺得羨慕,一看就不好惹,一看就各方麵肯定都很強!
韓霜降冷哼,無比霸氣地喝道:“多管閒事?我的女人你也敢砍,我看看你有幾條命。”
白蓮肩膀上的傷口正在癒合,有金紅之光在加速修複,聞言她頓時翻了個白眼,雖說這小子看上去有肉有力也很帥,但什麼時候我是你的女人了?我都不認識你好嗎!
鐵劍橫空,在空中極速穿梭,除了天神將外所有入侵者在幾個呼吸間就全部被刺死,冇有一點反抗餘力。
鐵劍突刺,天神將渾身爆發神光,但全部無功,噗的一聲,他的右手應聲而斷,並在其眼前被焚燒成灰,劇痛侵襲這名天神將,他的眼底深處是無限恨意,但卻不敢發作。
“我允許你走,你回去告訴告訴陳鏗還有你們那個藏頭藏尾的不死教主,叫他們洗乾淨脖子,我必斬之。”
韓霜降轉身,高大的身影麵對白蓮,像是自我介紹一般:“我叫韓霜降。”
……
遠空,明月已經西斜下墜,東邊的天際紅霞滿天,那是朝陽正在升起,不平靜的一夜就將過去。
長達千米的浮空飛舟極速破空,正在朝銅錢派行進,一道無比恐怖的劍光從地麵升起,由地沖天,轟隆隆地斬在飛舟的光罩上,緊接著就是十幾道劍光連續劈斬,光罩被破碎,而後破竹般地將龐大的飛舟從中破開,太快了,整個過程不足一秒鐘,快到人反應不過來,這是以有心殺無心,誰能想到有人敢攻擊朝廷的飛舟?
楚鴻和齊扶搖都在這艘飛舟上,被這劍光給嚇到了,兩半舟體中慘叫聲破長空,很多軍士都被斬成兩半,還有的是被劍氣吞噬,軀體被割裂。
飛舟朝地麵下墜,鮮血殘肢斷臂如雨落。
這艘飛舟的指揮官是臨川府軍副尉,他都冇躲脫,兩半軀體還在地上淌血,元神被劍氣攪碎於無形。
甲板一側,本來正在眺望遠空的齊扶搖快速穩定身形,說道:“說不好是衝你來的,這種攻擊殺氣太足了,不是一般修行者擁有的,很像殺手。”
一旁的楚鴻極限運轉目力,雙眼通紅,在地麵上的一座山峰頂部看到了一個持劍的黑衣男子,正冷冷地注視著下墜的舟體,他抬起長劍,對著虛空不斷揮動劈斬。
數十道劍光噴發,割裂了虛空,斬向舟體。
飛舟上是有防護法陣的,不過劍氣太強了,高過法陣的防護力,此時,大批訓練有素的軍士快速組建起防禦,啟動應急法陣,兩半正在快速下墜的舟體發光,在轟隆的巨響中對接到了一起。
飛舟穩住了下墜趨勢,重新浮空而起,一名軍官在指揮室冷著眼下令,三十門天工炮同時被啟動。
如雷鳴般的聲音震動長空,由龍錢驅動的天工重炮飛速射擊著人頭大小的炮彈,其速度極快,幾乎隻是眨眼間就衝到地麵,黑衣男子劈出的劍氣在空中同炮彈一起爆炸,像是一場極其絢爛的煙花秀。
但其破壞力是驚人的,溢位的能量輕易摧毀山體、崩裂地麵,隻是片刻間,這處地域就千瘡百孔。
黑衣男子冷笑了一聲,和天工炮這種死物比劃冇有意義,他的任務是試探出飛舟的防禦力,任務完成,就要轉身離開,不過有人肯定不願意讓他就這麼走了。
收到傳訊的齊侯出現在這裡,憋了一肚子火氣,遠方的大戰他加不進去,那這種窮凶極惡的殺手他還不能收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