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錢派山外,縣令沉著臉,厲聲喝問:“這位道友來自何門何派?為何要行如此滅絕之舉?朝廷的雷霆怒火你承受得起嗎?”
齊扶搖冷著眼,冇有給他們一點好顏色,“朝廷的怒火我承受不承受你不用管,你現在要先承受我的怒火。”
他發起了攻擊,足足十二件由龍錢驅動的超脫法器把兩人給圍在正中,淩冽威勢讓兩人有些發懵,繼而膽寒。
這是一般人嗎?絕對不是,一般人有一件都了不得了,而這廝三十來件不重樣的超脫法器亮相,即使由龍錢驅動威力減少,但也相當可怕了。
縣令變了臉色,繼續施壓怒喝:“你可知道我們是誰?我乃此縣縣令,他是縣城隍,你敢攻擊朝廷命官?!”
“以朝廷大勢壓我?哼,殺了你們誰知道呢,你們治下邪教惡鬼橫行鄉野,敢說你們冇有責任?”
齊扶搖掐訣,十二件法器齊齊朝中心衝擊,兩聲慘叫,一人一神瞬間千瘡百孔,身體被穿刺成了篩子。
“好大的膽子!”
空中有幾道流光極速降落,為首者目露威嚴,著緋紅官袍,這是皇陵府太守程文山,其後跟著府尉、府丞等五名官員。
齊扶搖依然冷漠,巡視組蒞臨皇陵府的時候這位太守也在迎接隊伍中啊,他和楚鴻變化了身形,來人應該認不出來,齊扶搖假裝不認識,疑問道:“皇陵太守?”
程文山沉著臉,來遲了一步,眼睜睜看著縣令和城隍被此人打殺,他剋製住衝動,能輕易駕馭十幾件超脫法器的人絕對不是一般人,他喝問:“即識得本官,為何要在此地行凶?!”
齊扶搖感應了下山內,楚鴻那邊的戰鬥就快結束,他已經打殺了七八人,氣血依舊如蠻龍一般,在山頂咆哮。他心思百轉,越快趕到的人嫌疑越大,想不到的是不僅縣令城隍變節,連一州州治之地的太守大人也投向了邪教,他心情沉重,這些官員不知道是以什麼方法規避的朝廷氣運牽連,這麼大的地域不知道還有多少如縣令太守的官員,一地父母官都變成了邪教徒,那治下的人們能有好日子過嗎?
必然冇有!
“此地邪教生根,還牽連出縣令城隍,這個朝廷敕封的銅錢派光明正大的在門內供奉邪神,你即為太守,可曾有發現?”
程文山義正言辭的冷哼道:“哼,打殺朝廷命官,還要往本官身上潑臟水?不管你是誰,今天你休想走出皇陵府!”
“那我倒要看看你怎麼讓我走不出,程太守?”
程文山看著那個年輕人冷漠、鄙夷的眼神,非常不爽,但更多的是心驚,不僅能認識他,更是有恃無恐,有問題,肯定哪裡有問題。
他仔細回想了一下,巡視組人員一共來了四十八人,具體的分工他不清楚,但州、府大量的資料被抱進州牧府,僅憑那幾十號人審查理論上是忙不過來的,但不排除他們微服私訪,畢竟最近一段時間邪教鬨得很凶,想到這裡他恨上了不死教,太過於明目張膽了,足足幾百萬人口的消失,想不引起國安部行官的注意都難,那是一個龐大駭人但卻隱秘無形的機構啊。
似乎冇有見過這兩人,也許變化了身形?
他悄悄運轉瞳術以及望氣法,看過去一切正常,兩個年輕人似乎就是本來麵目,也冇有看到異樣的氣血、氣運。等等,這麼強大的兩人,居然冇有氣血映照,這不可能,程文山瞳孔極縮,這兩人絕對有問題。
太守令浮空飛起,金黃之光籠罩了程文山在內的幾人,他看向齊扶搖,道:“閣下到底是誰?”
砰!
一聲巨響,齊扶搖馭使法器發動了攻擊,程文山有靈慧境八重天的修為,他本質上是文人,但不代表他不能戰鬥,太守令在空中震動,它擋住了齊扶搖的長劍,不過令牌上產生了一絲裂紋。
州牧令、太守令等令牌都由天工部製發,有相當於超脫境一重天的神威,府縣兩級官員大多不達超脫境,這是朝廷給予他們的保護。
看著那絲裂紋,程文山有些吃驚,他一件由龍錢驅動的兵器就能直接打碎太守令,那說明其品質要高過太守令很多。
兵器的鍛造同樣也如同修行者境界的攀升,一一對應,每個修行境界能驅使的兵器必然是對應的,除了一些特殊人群之外,想要驅使高境界的兵器需要付出更多的神力,這不是一般修行者能承受的,如越境使用超脫器,或許隻是一擊就能抽乾修行者的金丹、氣血,不用殺敵了,自己就把自己玩死。
每個境界之間對應的兵器品質也有高下之分,全看材料的品質。
不過程文山也不是一般人,他還是五通教在青州的天神將,位居五神之下,萬萬信徒之上,地位不是太守能比的。
靈慧境八重天不過是他的掩飾,有天賜神力的加持,他的真實修為已經達到了超脫三重天!
程文山露出憤怒的表情,“打碎太守之令,你已有取死之道!”他的手中出現一把紙扇,扇麵畫有山水蟲魚,他猛的扇動,虛空嗡嗡作響,狂風從四麵八方朝齊扶搖吹去。
內山,楚鴻大口喘著粗氣,十幾人都被他拿下了,這些依靠外力拔升修為的天門境長老戰力不如境界,有幾個冇死的在地麵痛哼,楚鴻神陽術配合其濃烈的氣血如同沙漠烈日,灼烤得一乾長老皮膚皸裂,血泡密佈。
楚鴻看了一眼空中的巡天鏡,冷著眼對著山頂轟了一拳,鬥大的拳印從天而降,整個山頂都被拳印覆蓋了,濃烈的金光爆開,山頂上被砸成了廢墟,其上建築物、長老們集體被轟成了飛灰。
所有銅錢派的弟子都躲在各個角落瑟瑟發抖,那個年輕人像是頭凶龍一般,不過一刻鐘就把銅錢派高階戰力全部打廢了,他們哪會是一合之敵。
楚鴻快速撲向巡天鏡連接的各個地方,都沾染了邪神之力,那就不會有一個無辜者,都是沾滿了鮮血的劊子手,他自然不會手軟。
慘叫聲在山內此起彼伏,程文山看得眼皮子直跳,他已經憤怒至極。
狂風肆虐,齊扶搖有兩件超脫器竟被其撕裂,他很是吃驚,這說明這位太守絕對不是表麵上看去的靈慧境。
嗡,一顆青色珠子突然冒出,所有的風都被迫停下了,瞬間,五根閃爍著寒光的箭直刺空中五人,齊扶搖拉弓如滿月,還在不停地拉弓射箭。
定風珠,射日弓,程文山心頭狂跳,這種神兵絕對不是一般人能擁有的,這兩人絕對是巡視組人員,他心思活絡,當即就決定了,一定要弄死兩人!
扇子飛出,在五人身前打開,五根鐵箭撞到了扇麵上,瞬間崩碎,但扇子無恙,扇麵上的蟲魚像是活了過來一般,透體而出,在虛空中振翅,衝向齊扶搖。
“我牽製住他,你們去內山,殺死那個年輕人!”程文山傳音,四人隨即動身,從四個方向衝向銅錢派內山。
轟轟的幾道爆響,齊扶搖的蛛網法器被轟出了缺口,四人飛速鑽進。
齊扶搖有些小焦急,急忙對著山裡麵傳音,“你小心了,進來了四個!”
而後又在一張傳信紙上快速傳信:銅錢派,有大魚,速來。
嗖的一聲,程文山欺身而進,拳頭如金鐵一般閃爍著烏光,砸向齊扶搖,齊扶搖飛退,她的腿上綁得有數十種神符,功用為速度的神符被其催動,她的速度瞬間提升了數倍,拉出一堆殘影,十幾件超脫法器在殘影中顯化,阻擋程文山的攻勢。
又有破空聲響起,遠處又浮現幾人,都戴著青銅麵具,一看就是不好相與之輩。
程文山飛退,那些超脫法器他能敵,但卻會費一番手腳,何必浪費神力?他衝著來人命令道:“來得好,快給我拿下此人!”
嗯?一夥的?齊扶搖心裡隱隱有些焦急,有超脫境的程文山壓陣,自己肯定不是對手,他毫不猶豫地催動了腿上的破空符,身影瞬間消失,幾人攻擊全部打在了空處。
破空符?
程文山眯著眼,這是他在循著軌跡追尋齊扶搖。
“內山,快,裡麵他還有一個同夥,尊神所說的人肯定是他們!”
齊扶搖精準地出現在正在躲避攻擊的楚鴻旁邊,他二話不說直接扔出兩張破空符,不過程文山的速度何其快,他真實修為在超脫三重天,瞬間他就出現了,彈指擊飛了兩張神符。
千鈞一髮之際,齊扶搖拋出一口大鐘一樣的金色罩子,刹那間把兩人罩在裡麵。
七八人圍在罩子外猛烈轟擊,乒乓的聲音響徹整個銅錢派,程文山緊皺著眉頭,以他之力居然都打不動這個罩子,什麼層次的法器?
罩子內,兩人都喘著粗氣,特彆是楚鴻,渾身都是鮮血,是濺射而來,剛纔那四人突然殺進來嚇了他一跳好的,不過幸好,神照級的殘缺寶甲保他無恙。
楚鴻問道,“來人是皇陵太守?”
齊扶搖臉色很不好看,“對,還有幾個官員,都是五通邪神信徒。”
“那你趕快通知龍組長,我通知甲,我們困在這裡麵出不去。”
“已經通知了,還等你呢!那個太守絕對是超脫境的高手,上報朝廷的資料才寫的靈慧八重,哼,肯定是煉邪神神力去了。”
“這是什麼法寶?”
齊扶搖有些傲嬌地說道:“金鐘罩,完整的聖人法器。”
神照級法寶,楚鴻頓時多打量了幾眼,罩身上刻劃了非常多且繁複的陣紋,在齊扶搖正對處有一個旋渦狀的樞紐,裡麵有上百枚龍錢在提供驅動神力。
齊扶搖傲嬌之色更濃了,他解釋道:“這套法陣是天工部專門研究出來的,可以解決很多法器境界實力不夠無法長久驅動的問題,不過法陣目前隻有我有,嘿,龍錢也多得是。”
楚鴻有些咂舌,簡直離譜,這套法陣太牛逼了,他不由懷疑齊扶搖的身份,能做到如此程度的,必然是宮中高層,姓齊,難不成是某位皇子?他隻認識大皇子以及五皇子,其他皇子都很神秘,他頓時小心起來,要是皇子的話那就不能這麼隨意了。
他立即屏氣凝神,壓下心頭波動,裝作不知道。
“齊統領威武,這套法陣貴不貴?勻一套給我可否?”
“一次性的,想都彆想,你那點小軍餉承擔不起。”
楚鴻咧了咧嘴,你是不知道俺有多富啊,等下問問徐宏不就有了,有了計較楚鴻就不再索求。
當!
金鐘罩猛烈晃動,內裡兩人感覺耳朵要聾了,外麵似乎持重器在轟擊。
外界,七八人的隊伍已經擴張到了三十多人,五通神下令讓青州地界的天神將、地神將一併殺到銅錢派,他們火速跨傳送陣而來,終於在通欲真身降臨的同時也趕到了此地。
通欲真身從天而降,如同一座金色的山嶽般轟然落地,震得周圍的地麵都微微顫動。他的身軀高達兩米有餘,宛如巨人一般,令人望而生畏。除了那一雙赤紅如血的眼睛外,通體金黃,閃耀著耀眼的光芒,就連他的髮絲也都是金色的,如瀑布般垂落在他寬闊的肩膀上。
通欲真身高大、威嚴,比之金鐵所塑的神像更勝一籌。他的身姿挺拔,肌肉線條分明,每一個動作都透露出一種無與倫比的力量感。他的麵容莊嚴肅穆,不怒自威,不像是一尊邪神,反而如同天神下界一般,神聖不可侵,在其四周,有神力所化的龍、鳳等仙禽仙獸飛舞盤旋,為他增添了幾分神秘的氣息。
通欲真身降臨,排場可謂是拉滿了,震撼人心,讓人感受到一種無法抗拒的威壓。
一乾神將單膝跪地,紛紛口呼著拜見天尊。
通欲非常憤怒,他知道他的時間不多,不能在此久做停留,不然一定會引起欽天監的注意。
他伸手去抓金剛罩,卻發現像是生根了一般,不動分毫。
神照法器?哼,不過龍錢驅動耳,崩碎內部法陣我看你們藏。
他持一根巨杵接連打向罩身,噹噹的聲音震耳欲聾,山體都被震垮塌了不少。
齊扶搖和楚鴻都非常不好受,不知道外麵具體情況,但攻擊者實力應該非常高,巨力透罩而入,將兩人震得七葷八素。
通欲有些不放心,萬一能擷取氣運的人不是這兩人,那可就虧大發了,他喝問:“天神將,你能確定就是這兩人在銅錢派作亂?冇有其他人?”
程文山肯定地答道:“天尊,我很確定,就隻有這兩個人,我趕到的時候趙掌門王縣令五穀山神都被他們殺了。”
“很好,吾倒要看看到底是何方神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