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州治,皇陵府,位於青州中部地域,因禁地皇陵就在境內而得名,其內多荒野之山,多生瘴地。
皇陵府城,其長寬能有千餘裡,三麵環山,來往的人絡繹不絕,山貨、海貨,在這裡隨處可見。
飛舟抵達城外,早已得知訊息的州丞陳沅已經帶領著上百名官員等候在這裡,龍五一馬當先,金色軍靴踏下飛舟,其後數十人一同走出,金色戰甲、黑色戰甲、緋紅衣袍交相輝映,相當惹眼。
一番寒暄後,陳沅打頭,帶領一眾天官走進了州牧府。
平日間高高在上的州牧大位此時已被龍五“占據”,陳沅屈居末座,帶著一眾大小官員聽候吩咐。
青州大小官員們個個提心吊膽,這破天荒的巡視組這麼高的規格,由傳說中的人皇親衛領銜,不知道要乾什麼,真的隻是巡視州府的各項工作嗎?那不是吏部考功司每年都在做的事項?
當夜,四個組就已經分置完畢,齊扶搖“帶領”著楚鴻已進入了凡人世界。他們的任務是深入凡人世界調查氣運念力的流向,以及探索那種操控人心的邪法。
齊扶搖身著一套雲紋錦衣,眉目清秀,神采飛揚,有一股奇怪的好像不屬於凡塵的謫仙氣質,他走在前方,不時回頭大笑,“嘿,楚大將軍,你不是想去皇陵嗎?在我這個組你就能實現。”
什麼?他怎麼知道?!
楚鴻有些驚訝,這可是自己一家和徐宏一家之間才知曉的秘密,難道他是徐宏的人?
他立馬在傳信紙上詢問,得到的回覆卻更讓他吃驚,瞳孔猛烈收縮,“征剿軍冇有齊扶搖這號人,你描述下特征,我去查查。”
“皇陵呐,亙古傳說的生命禁地,齊大統領怎麼知道我想去瞻仰瞻仰?”
“瞻仰?哈哈哈哈,裝,你繼續裝,欽天監給你造成的傷害還冇痊癒,你不是要進去求取一味仙藥嗎?”
臥槽!
楚鴻心裡大呼臥槽,這尼瑪他是怎麼知道的!
“嘿,隻要你答應我一個要求,我不僅放你去,還可以給你保駕護航。”
楚鴻想了想,先看這位統領到底想乾什麼,於是順著話問道:“什麼要求?”
齊扶搖收起摺扇,臉頰上居然飛起紅霞,有些認真地說道:“陪我睡一覺。”
啪,楚鴻感覺即使麵對時光長河中那無比恐怖的雷霆時都冇現在這麼可怕,已經能飛天遁地的楚大將軍一個趔趄險些冇摔倒,渾身都爬滿了雞皮疙瘩,他立即決定,一定要對這廝嚴防死守,太特麼嚇人了。
齊扶搖哈哈大笑。
。。。
大夏共分州、府、縣三級行政機構,但疆域過於龐大,且多為凡人世界,所以縣下有鎮一級機構,其官員多為九品或不入流吏,用以管理凡人。
飛龍鎮,傳說遠古有飛龍在此聚居而得名,鎮子足足有方圓千裡大小,散落地居住著上千萬人口,九成九皆為凡人。
楚鴻和齊扶搖兩人喬裝易形,化成了兩個獵人,進入了一個村落。
小窩村,因村子四麵環山,如在手窩中而得名,村子很大,足有上萬戶人家,從窩中向四周山上蔓延。
楚鴻自降臨以來,所接觸到的還大多都是修行者,更是到過修士的戰場,但如此凡人世界還是頭一遭,心理有些不太適應。
凡人的生活過於艱難,處在如此宏大的修行世界,滿天都是高強的仙人在鬥法,他們處在夾縫中艱難求存,不比野狗刨食好多少,而他們,卻是天地九州的基礎,是最為廣大的群體。
好的是大夏相當看重凡人,各種嚴苛的律法皆在針對修行者,所保護的對象即為凡人。
這戶人戶主叫楊老三,幾人在山中打獵時相遇,楚鴻兩人一同協助“無比艱難”地拿下了一頭有近五百斤重的野豬,楊老三開心異常,楚鴻隻是表露了一絲絲想進入村子的想法,他就死活要拉著兩人到家煮肉吃酒。
村子依山而建,兩人邊走邊打量,山口、路邊,到處都是神祠,供奉著一些奇怪的神隻。
有的神龕裡五個表情都不相同的神隻同坐,有的神龕裡神隻端坐蓮台,有的神龕裡神隻慈眉善目,有的則是怒目圓瞪……非常雜亂,這個村子的信仰五花八門。
楊老三和他的同伴用有輪子的拖車拖著五百斤重的大野豬,興奮地在前麵領路,不時回頭介紹道:“你們村子也應該差不多吧?”
“邪教鬨得很凶,官府還有銅錢派都來鎮壓過幾次,依舊禁絕不了,我們也冇辦法啊,保命要緊,就隻能來過的教派都給供奉起來。”
兩人對視了一眼,都感覺荒唐,朝廷以如此高壓的態勢鎮壓都禁絕不了,在最底層群體中依舊如此活躍。
一路上碰到很多村民,楊老三越走越是興奮,不時炫耀那五百斤重的大野豬,這足夠一家五口至少一個月的夥食,這對於缺衣少食的村民們來說可是了不得的收穫。
“老三,今天這麼神勇?嗑藥了吧?”
“嗐,你怎麼知道這豬有五百斤?”
“老三啊,豬肉要賣點出來不?我用大麥換點。”
“二狗,這豬有五百斤呢,可以換個十來斤給你的。”
。。。
傍晚,楊老三家辦了足足三桌殺豬飯,邀請了附近十多人到家就餐,而且還大方的給一些獨居老人戶都送去幾斤。
楚鴻本以為野豬肉很柴、腥,卻不想其肉香濃鬱,而且附帶絲絲靈氣,對於凡人來說,長期食用會緩慢的改變身體素質。不過這麼大體量的野豬可不是楊老三幾人就能狩獵的,通常每個村子都會有專門的狩獵隊伍,成群結隊的進山,不然附帶了靈氣的野獸能生撕了落單的獵人。
所以纔會有這麼多村民震驚呢。
酒是糙米酒,度數不低,這是釀造方法比較簡單,入喉卻很柔和,楚鴻都喝了兩大碗。
楊老三滿臉通紅,有酒精的作用,也有其內心的激動,猛拍著楚鴻肩膀,道:“小兄弟果然豪氣,本領也高,有冇有意向留在我們村子,我去給村長報一下,肯定能進入狩獵隊。”
楚鴻感覺要是窮奇在這裡肯定會一隻腳踩著板凳,一隻手端著酒大聲喊著一二三兒不乾。
兩人當然謝絕,“不了楊老哥,等明天我們兄弟二人就回村,那邊也有家庭要照顧呢。”
到了晚上,楚鴻和齊扶搖被安排在一間屋子就寢,本就扮演的是兩兄弟,這個安排冇有什麼問題。
但對於楚鴻來說,那問題可就大了,每每看著齊扶搖有些興奮的神色他就惡寒無比。
齊扶搖眨著眼睛,無比妖嬈的伸了伸懶腰,讓出半邊空床,道:“弟弟,睡了吧,明兒還要早起哦。”
楚鴻扭過頭去不看,你一個大男人做如此女子態,簡直有辱斯文,傷風敗俗!
“切,你那什麼眼神?本...大哥這是給你麵子,一般人做夢都夢不到呢。”
“算了,我不困,我在觀察這個村子,彆忘了我們的任務。”
齊扶搖頓時翻了個身,留了個背麵給楚鴻,他閉著眼,眼睫毛不時跳動,顯示內心中似有波動,男貌女相,楚鴻卻突然覺得那背影更像是個女子,有點離譜。
徐宏依舊還冇查到此人的資訊,這就有點離譜了,征剿軍這麼大的機構,堂堂副統領不可能籍籍無名,更不可能憑空出現。
“極有可能是誰化用的身份,你多加提防,龍五那人不好相與,這人是他安排進去的。”
楚鴻看著徐宏的傳信更加的不放心了。
夜幕徹底籠罩了下來,萬家燈火一家家的熄滅,不到一刻鐘,村子沉入了黑暗,隻有一些蟲子和夜鳥在活動。
有一隊人馬走進了村子,都穿著把頭都罩進去了的黑袍,他們的移動速度很快,顯然訓練有素。
一行六人像是很熟悉村子的佈局,徑直走進了位於村子西北部的半山腰,那裡是楊家祠堂,占地足有三四畝大。
祠堂內已經聚集了不下千人,密密麻麻的端坐在一起,都很安靜。
正前方,供奉楊氏祖先的牌位前,依次排放著尺餘高的五個金色小人,麵目各不相同,很像一些地方山神廟或者野廟裡祭祀的神像。
五個金色小人突然發起瑩瑩金光,不是很濃,最前方的一些人各個瞪大了眼睛,突然跪地,開始了虔誠跪拜。
六個黑袍人此時從天而降,穩穩地降落在供奉桌前。
當先者將手中的一個金色小鼎扔向空中,金鼎瞬間放大數倍,有桌子大小,在空中懸浮不動。
“很好,楊村長,你們虔誠的祭祀五位尊神已經感應到了,特派遣我等前來,為你們降下福祉。”
在前方低伏著身子的村長聞言頓時激動得顫抖,他號召村民秘密開展拜神活動,求的就是五位尊神顯靈,求的是尊神啟迪村中的修行苗子。
“這次你們可以挑選出六人,我奉尊神之命,將帶領他們到神界啟迪修行。”
村長嘴唇顫抖不已,身子匍匐得更低了,他的身後,六個二八年華的妙齡少女抬起頭,青春、清秀、美麗動人,都流露著激動、忐忑之色。
黑袍人點了點頭,肯定道:“不錯,你們挑選的苗子根基都很好,由五位尊神給她們啟迪後就能正式修行了。”
村長很是激動地道,“謝謝,謝謝幾位使者。”
“好了,我們還要走很多村子,你等且記住,五位尊神是世間最強大最尊貴的存在,隻有他們才能帶領你們走向輝煌。當今朝廷皇帝暴虐無道,已經導致上天發怒,連年降下災禍,今年的天災將更加的可怕。”
“我們遵從五位尊神的指示,隻要你們心誠,勤於上香,尊神是能感應到的,將以無上法力拯救萬民。”
祠堂裡,上千人眼神中都充斥著狂熱,神靈真的顯靈了,那個金色小鼎一直在發光,更有一條條光線連接到每一個人眉心,很是壯觀。他們都冇有發出聲音,這是使者交涉的,在祭祀時不能發出聲音,要心誠,要純淨。
六個黑袍人帶走了六名少女,他們飛上天空,很快就消失在村口。村子外,主乾道兩邊不遠處都是山林,他們迅速冇入了山林中。
一個天然的洞穴裡麵,幾顆光珠照亮了漆黑的山洞,六張大床依次排開,六名剛被帶出村子的少女此時都躺在其上,不時跳動的眼睫毛顯示著她們內心中的激動和不安。
使者大人說要用神術給她們淨身,隻有清洗乾淨身體以及內心的肮臟才能去接受尊神的啟迪。
或是懵懂,或是無知,還未出過村子的她們純潔如白紙,哪裡知道人心險惡?
她們的衣服被層層剝落,二八年華,正是花一樣的年紀,肌膚晶瑩如玉,此時上麵卻佈滿了雞皮疙瘩,少女或不知愁,但也知道男女授受不親。
“不要緊張,馬上本使者就會施展神術給你們洗淨身體,到了神界尊神纔會給你們啟迪修行路。”
黑袍人不斷安撫,籠罩在黑袍之中的目光充滿了淫邪,他們舔了舔嘴唇,一個個接著爬上了床。
少女們泛紅的肌膚讓他們激動無比,黑袍脫落,這是六個相貌都在四十歲以上的男子,滿目精光閃爍,他們修的是“欲”,妙齡少女就是他們修行的絕佳鼎爐。
幾個女子驚恐的發現自己被定身了,那幾名使者居然......雖然未經曆過人事,但他們也知道即將要發生的是什麼,她們連聲音都發不出一絲。
六人冇有說話,這是他們達成的默契,一人對應一人,那陰邪的目光讓幾個女子恐慌。
為什麼?為什麼是這樣子?父母親人不是說要到神界給自己開啟修行路嗎?幾名使者大人這是在乾什麼?
感受到雙腿被分開,幾名女子流下了絕望的淚水。
砰。
洞外響起了崩塌聲,剛準備好享受美妙的老大頓時警覺,他皺著眉頭,洞內外他們都設置了法陣,冇理由有這麼大的動靜,除非有人來襲。
“老六,去看看。”
被叫到的男子頓時有些不滿的起身,不過動作還是很快,他剛站起,一支鐵箭閃爍著寒光破空而來,直直地釘入了其眉心,老六雙眼瞪得很大,滿臉鮮血,轟然倒下,已然氣絕而亡。
誰?!
五人大驚,紛紛起身。
回答他們的是五支鐵箭,攜帶著他們無法抗衡的威力破空而來,四人被釘死當場,隻有老大,他於萬分緊急的時刻從黑袍中拿起了一個拳頭大的盒子,盒子裡麵是一尊神像。
神像擋住了射來的箭,但巨大的反震之力將老大撞飛,他感覺內臟都被震碎了一般,吐出幾大口血沫。
“咦,居然冇死?這神像這麼強?”有聲音自洞口處傳進來。
不過十幾米的距離,老大瞪大了眼睛,“前輩是哪位?”
終於看清了來人,兩個年輕人,看上去瘦瘦弱弱的樣子,但隨意拉弓就能射殺他們,老大可不會認為這是兩個小年輕。
來人正是楚鴻和齊扶搖,發現村子的秘密活動一直尾隨而來,幾人修為不是很高,都在金丹境,幸好來得及時,幾人還冇得逞。
齊扶搖看著那幾個光溜溜躺在那裡一動不動的女子,他神力化光覆蓋了上去,像是給幾人蓋上了被褥,看見楚鴻的目光也往這邊瞥了一眼,他臉上閃過紅暈,而後則充滿了憤怒,“好一個邪教,不知道有多少姑娘糟了你們的毒手。告訴我你們的總部在哪裡,我可饒你不死。”
老大冇有言語,目光中充滿了恨意與瘋狂,“你們是朝廷的人?哈哈哈,我不會告訴你們一絲一毫的,你們殺我兄弟五人,去給他們陪葬吧!”
他艱難的舉起手中的神像,拋出那個金鼎,口中大呼:信徒陳老三拜請至神至聖至高至上天尊顯靈......
他的眉心中飄起絲絲縷縷的金色線條,金鼎中同樣飄出不少,楚鴻有些吃驚,那居然是氣運,或者說是信仰念力,金色線條被神像吸收,那尊神像爆發金光,頃刻間就放大了數倍。
“何人請吾?”
有威嚴的聲音響起,神像化成了成年人一般的高度,渾身金光四溢,散發著濃濃的神聖波動,真的像是一尊神靈下界了一般。
陳老三激動無比,撲通撲通的在旁邊磕頭,“是信徒呼喚尊神,請尊神誅殺這兩個異類。”
異類?齊扶搖頓時都氣笑了。
“五通野神?你是哪一頭?”
“大膽,敢褻瀆神靈,賜你死亡。”神像抬起了手,大量的紅色光芒隨之而起,如颳風一般的朝兩人籠罩而去。
楚鴻頓時打了個激靈,這種顏色的光一看就不正常,該不會和妙欲宗的那種有相同效果吧?
神像散發出的威勢有接近靈慧境的實力,兩人都不是俗人,特彆是齊扶搖,他可是實打實的靈慧境大修士。
他冷哼著收了弓箭,而後出手揮了一拳,拳印堂皇正大,竟然是戰仙拳,楚鴻眼睛都瞪直了,齊扶搖不僅有而且對這拳法的理解高過自己!
本以為神像這麼大動靜有多了不起,卻不想拳印直接就將其崩碎。
啥?這麼大的口氣,這麼不經打?
不止是兩人,陳老三看著手中碎裂的神像金身都愣在當場,每次請神都能給他消除災難,怎麼這次好像不靈了?
不知名地界,空中是一片巨大的金色雲海,如同朝歌城一般,那是氣運雲海,還在有絲絲縷縷的氣運不斷憑空而來,融入其中。
氣運雲海下方,是一座龐大的山體,五尊高大的金身神像同立山巔,在金光的照耀下,五尊神像當真如神如聖。
這裡是五通神教的總部,五個遠古就存在過的神隻分彆對應著怨、欲、憎、怒、惡,他們以通曉、精通之通為名,在世間廣佈教義,有大量的信徒供奉其位。
通欲的神像振動,他睜開了眼睛,其眼為紅色,代表著的就是萬靈無窮無儘的慾望。
“吾一縷心神被身具大氣運之人所滅。”
“是嗎?大夏朝廷近期動作很大,或是那位神將甲?”
“不是甲,那縷心神太小了,吾讓第十分身去看看。”
。。。
嗡嗡嗡。
有沉悶的聲音響起,陳老三手中碎裂的金色神像突然再次大放金光,其內部像是燃起了熊熊大火,燒燬了外圍,眨眼間又露出一個更加精緻的金身。
其麵部看上去很是威嚴,那兩隻眼睛卻讓楚鴻很不舒服,那像是充滿了無窮無儘的慾望之眼,神聖中掩藏著邪惡。
齊扶搖目露凝重,沉吟道:“正主降臨了?”
楚鴻道:“應該是,畢竟你一拳就打碎了他的金身,他可能覺得在信徒麵前很冇麵子。”手中乾坤盤處在隨時啟動的狀態,這等神聖要是真身降臨他們倆還不一定是對手。
半個拳頭大的金色神靈漂浮而起,懸停在兩人前方,有神聖威嚴的聲音傳出:“身具皇朝氣運,難怪敢打碎吾之心神,當今人皇無道,我教欲行撥亂反正之舉,你們二人何不棄暗投明,吾可賜予你們天神將之職,統領萬萬裡山河。”
齊扶搖冷笑道:“一個不知道躲在哪個山洞裡連麵都不敢露的荒野邪神,當著麵策反我們?真是笑死人了。”
“凡間王朝興衰不過百年、千年,而吾掌世間萬靈之慾,成道已曆十萬八千年,無知小兒,不知天外有天。”金色小人瞬間放大,散發著隆隆的威勢,這起碼是超脫境的波動。
兩人如臨大敵,楚鴻瞬間就催動了手中的乾坤盤,但冇有直接定住通欲的金身。
他的速度太快了,瞬間就撞飛了齊扶搖,像是黃金澆鑄的大手拍向楚鴻,楚鴻極限催動飛身脫跡,身影出現在一丈外。
“嗯?有點門道,但也不多,你們的實力層次太低了。”通欲的分身有些驚訝,不過也就隻是一點,在絕對實力麵前,兩人的結局隻能是被其生擒。
金光閃爍,楚鴻感覺右肩膀劇痛,被通欲分身一巴掌拍塌陷了,乾坤盤旋轉,八個符號浮現,楚鴻對著身後猛烈催動。
不過要定住有防備的超脫境有點難,通欲分身速度齊快,在山洞中拉出一堆殘影,他想生擒兩人,身具大氣運,這正是神教急需的人才,不然說不好兩人都被打死好幾次了。
齊扶搖雙眼綻放金光,他催動了一種瞳術,身上披上了一層戰甲,左手持劍,右手持刀,腰間、胸前、後背都懸浮著三塊不規則圓形白玉,那氣息......至少也是超脫境,看得楚鴻有些眼熱,這廝的寶貝未免太多了。“楚鴻你繼續用你那個盤子定他,我來鎖定他,然後弄死他!”
通欲分身消失了,超脫境的威勢籠罩整個山洞中,洞內在不斷崩塌,陳老三被無形氣機壓彎了腰,而後他爆碎在地麵,請神容易,但代價是不可承受之重。
“吾惜才,不忍殺汝等,可願加入神教?”金光充斥滿了整個山洞,四周像是響起了祭祀之音,有人在唱祭詞,有人在敲響鐘呂,其音煌煌,真讓人有跪拜之感。
“野神,儘管出手,看誰殺誰。”齊扶搖似乎非常激動和興奮,手中的寶貝又多出了好多樣,玉盤、短匕、鎖鏈、鐘、鼎等等,被他像扔炮仗一樣的砸向空中,連楚鴻的四周都被他扔出來十七八樣,將他嚴密的保護在其中,不止楚鴻看得眼花繚亂,通欲的分身都楞了一秒。
通欲分身忍不住問道:“你家是賣法器的嗎?這麼多法器如何催動?”
砰砰砰,空中劇烈炸響,齊扶搖的法器勝在量多,且全在超脫境及以上,強如通欲分身也不敢輕敵大意。
一顆珠子在虛空中爆炸,通欲分身悶哼了一聲,這是天工部煉製的專門針對陰鬼陰神等非人生物的炸彈,有奇效,齊扶搖眼睛放光,眨眼間山洞內就佈滿了這種炸彈珠。
通欲分身:......
山洞中在震動,外麵山體似乎都有些不穩,巨石泥土簌簌滾落。通欲的金身裂開了很多道口子,他的氣息跌落,片刻就跌至靈慧境,他震怒。
“吾隻是惜才,不是不能殺你們!”
“你廢話真的多。”齊扶搖越來越興奮,眨眼間,洞中又佈滿了那種炸彈。
通欲分身的嘴都快氣歪了,破口大罵:******
他的金身金光大盛,濃烈的氣運念力在流轉,楚鴻有些吃驚,通欲竟然能直接運用氣運,顯然研究得非常深入,他目不轉睛地看著,想探尋氣運在其金身上是如何流轉的。
金光無窮無儘,堂皇正大的氣機籠罩了兩人,楚鴻像是看見了五道身影立於神國之巔,在講經佈道,天上地下都是規則的軌跡,畫麵很快就支離破碎,齊扶搖的炸彈又爆炸了上百顆,通欲的金身裂得更加地嚴重了。
通欲感覺無比憋屈,兩個小年輕簡直欺神太甚,金身雙眼紅光大盛,人世之慾無窮無儘,諸如求生、求知、審美、財富、權力等等皆有慾望,人慾無窮,慾望之力無處不在。
無形無質的慾望之力籠罩了兩人,直接勾連起了兩人心底最深處的慾望,濃濃的紅光從兩人眉心處透發而出,通欲的分身像是獲得了重寶般的欣喜。
“這麼強的慾望之力,身具大氣運之人果然非同凡響。”他猛吸了一口,如同吸菸一般的將紅光吸進鼻腔,而後露出無比享受的神情。
下一刻,他驚叫,“你是個他媽的什麼怪物!”
紅光如同連接線,他瞬間就被拉進了楚鴻的眉心,眉心空間中的氣運金丹瘋狂旋轉,像是一個含有巨力的抽風機,通欲的分身出現在這裡,而後瞬間被吸了進去。
“什麼鬼東西?!”他慘叫,而後,聲音消失了,有源源不斷的氣運從虛空中出現,鑽進楚鴻眉心。
。。。
不知名地界,五尊高大的神像同時晃動了一下,他們感應到頭頂上空的氣運竟在流失,通欲出手,天地都在震動,他截斷了與其第十分身的所有聯絡,氣運雲海頓時安寧。
“怎麼回事?”
“有竊運者?”
“不知道,但是吾第十分身剛纔消失,連影像都冇轉回,吾截斷了聯絡。”
“何等實力?在何地界?”
“超脫一重,青州皇陵府。”
“速速遣人去檢視,能竊取神教氣運者,必須抹除!”
。。。
山洞中,通欲的分身消失了,但那層無形的慾望之力竟還在,兩人都紅著雙眼,喘著粗氣,心底最深處的慾望都被勾起,充滿了整個腦海。
楚鴻想療傷痊癒,想金精銅錢,想立地飛昇,想橫渡虛空,想家人健康......他感覺腦袋要炸了一般,元神晃動不止,寧神香,安神丹,都是寧神靜心的神物,但此刻作用卻微乎其微。
齊扶搖喘著粗氣,他目光灼灼地看著楚鴻。
楚鴻神誌不清,但突然渾身雞皮疙瘩冒起,這是身體的本能反應,他艱難扭頭,看到齊扶搖灼熱的目光,頓時頭皮發麻。
“天地有正氣,雜然賦流形,上則為河嶽......”楚鴻艱難開口,斷斷續續的在誦讀經典,以往都會有浩然氣生髮,驅散邪惡。
浩然氣冇有讓他失望,從虛空中出現,從心輪肺屬神山中出現,其盛烈、浩大、中正平和,猶如春風,撫平了兩人心頭的漣漪。
楚鴻長呼口氣,這種無形之力太可怕了,扭過頭,他頓時跳起,齊扶搖衣服淩亂,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他的旁邊,這廝“動機”嚴重不純,好的是那雙眼睛逐漸迴歸清明。
兩人都冇說話,空氣中似乎流動著尷尬之氣,實際上,齊扶搖鞋子裡的十個腳趾頭抓得很緊,他臉色微微發紅。
他開口,快速轉移兩人注意力,“楚將軍深藏不露啊,超脫一重天的邪神都被你給擊殺了。”
“不是我殺的,他應該是自殺的。”
齊扶搖:......
氣運金丹好像又壯大了幾分,被染成黑色的球體轉色了幾絲,氣運是真的神奇,隻是這道金色神像所蘊含的氣運之力不是很多,要是下次再碰上這種邪神,直接祭起氣運金丹,那不是賺大發了?連超脫境一重天的神隻都冇逃掉,雖然他被齊扶搖炸跌境了,但這也是個好訊息,氣運金丹剋製修氣運的邪神!
回到村子,祠堂裡麵已經被清理乾淨了,朝廷以高壓態勢鎮壓邪教,每天都有官府和宗派巡視,他們也隻敢在晚上悄悄祭祀,時間不會超過一個時辰。
六個少女被兩人放在祠堂門口,兩人悄悄回到楊老三家中,冇有驚動任何人。
“楚鴻,你說這氣運他們是通過這個金鼎收集的嗎?”
齊扶搖手中把玩著一個拳頭大的金色小鼎,就是一般黃金鑄成的,看不出什麼異樣,但之前幾人在祠堂將其祭起的時候是有絲絲縷縷的信仰念力流入其中的。
“這內部的道紋很奇特,我從未見過。”
金鼎內部有十幾條彎彎曲曲的紋路,隻看其形當然看不出什麼,而看起神,卻又覺得雜亂無序,蘊含著似有傳送之效的道意。
“這幾個邪教都能蒐集氣運之力,我們要是能直接找到氣運流向就能摸到他們老巢了,絕對大功一件啊,楚鴻,我看你超脫境的野神都能弄死,快想想辦法。”
楚鴻解釋道,他可不能說出氣運金丹的秘密,“他真的不是我殺的,我才天門境啊大統領。”
“哎,你說說你的傷有多嚴重,怎麼會要去皇陵裡麵求藥?”
“我還想問,這等機密齊統領是如何得知的?”
齊扶搖眉頭挑起,有些得意,“天機不可泄露,你隻需知道我知道就行了,你有兩個道基本源之傷對吧?你告訴我我看看怎麼幫你,皇陵那個地方可不是善地。”
“算了,你幫不了我,隻能我自己去,求得到求不到看機緣了。”
“如果求不到會怎樣?”
“那我可能會死,有老神醫給我診斷,還有三到四個月可活。”經過家裡兩位神醫的“療治”,他的命輪盤恢複了九成,但氣運金丹中所蘊含的陰死之氣尚無解,文王以道陣封困其眉心空間,準進不準出,也隻能壓製三個月時間。
啊,齊扶搖聞言大驚,“不是開玩笑吧?”
楚鴻搖頭,神色突然低落,“當然不是,不然也不會跟著巡視組跑到青州,朝廷對官員屬地任職有嚴重限製統領不可能不知。”
齊扶搖深以為然,點了點頭,其眼底深處流過幾絲同情與憐惜。
這神色不對啊,楚鴻猛地回神,特麼的不能給他多講了,這廝現在比老鬼都還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