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替嫁後我懷了白月光的崽 > 089

替嫁後我懷了白月光的崽 089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9:16:27

密謀

綠樹濃蔭夏日長, 樓台倒影入池塘,整個小院被籠著一層盛夏的暑氣,正中的假山石台中, 竹子做的微型水輪正慢悠悠地轉著, 叮咚作響, 泉水悅耳,丫鬟婢女都躲在角屋甚至陰涼處偷懶。

“姑娘,慢些。”

“姑娘,姑娘。”

“歲歲彆跑了。”

一陣喧鬨聲由遠而近傳了進來, 很快就聽到門口懸掛著的水晶簾子發出劈裡啪啦的響聲, 屋內傳來陣陣涼風, 緊接著一個小小的身影衝了進來。

“娘!”

寧歲歲跑得滿頭大汗,紅撲撲的小臉帶著揮之不去的暑氣,可眼睛亮晶晶的, 像兩顆晶瑩剔透的黑水晶,水潤乾淨, 一塵不染。

“來了!爹來接我們了!是冬青叔叔親自來的呢!”

寧汝姍驚訝地看著她手中的信。

“哎, 是我這個宴家不好玩嗎?不過是冬青來了, 歲歲就急著要回去,長生聽了會傷心的。”

屋內,容宓撐著下巴打趣著,目光落在隨後規規矩矩進來行禮的長生身上,意味深長地說著。

長生低眉順眼地站在一側,極為君子端方, 文質彬彬。

寧歲歲小臉鬨了個通紅,捏著小手,小聲解釋著:“好玩的啊, 應天府好多好吃的,還多好玩的,歲歲很喜歡,而且長生也超級好的。”

她扭頭,大眼睛眨了眨,對著長生大人樣地寬慰著:“你不要傷心。”

長生規規矩矩站在,聞言隻是點點頭:“妹妹年紀小,會想家,人之常情。”

寧歲歲大眼睛撲閃著,露齒一笑,可愛天真如夏風拂麵,滿架薔薇頓時生香。

“雖然臨安局勢將定,但到底也亂,也不急著走。”容宓對著寧汝姍打趣道,“大概是你這三日一份信給人催的。”

寧汝姍抿了抿唇:“是歲歲要寫的。”

寧歲歲偷偷收回要去抓糕點的手,仰著頭站在兩人麵前,大眼睛眨了眨。

“是吧,是你整日要寫信的吧。”寧汝姍咳嗽一聲,正兒八經地問著。

寧歲歲點點頭,眉眼彎彎,可愛說道:“是歲歲呢,就是爹總是不提起歲歲。”

她又有些失落:“歲歲給他寄了好多東西,他怎麼也不誇誇……嗚……”

“你愛吃的白玉糕,剛纔跑的也累了,吃點吧。”寧汝姍拿著糕點堵住她喋喋不休的嘴,岔開話題。

寧歲歲果然很快就被轉移了注意力,高高興興地捧著糕點,爬上羅漢床,坐在寧汝姍邊上小口小口咬著。

“先安排冬青住下吧,祖母眼下不在府中,你也該去公主府中辭行,再帶些特長回臨安纔是。”容宓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寧汝姍,也不多問,隻是公事公辦地說著。

寧汝姍故作鎮定,隻是點頭,手指壓著那封還帶著暑氣的信,眼眸一掃而過,臉上並未露出絲毫波動。

“我聽聞最近應天府也是訊息湧動。”她揮了揮手,示意丫鬟們都下去,緩緩開口問著。

寧歲歲和長生坐在一起,乖乖地吃著糕點,聽著大人說話。

容宓點頭,臉上笑意微微斂下,整個人沉靜而悲憫:“開弓的箭是不能回頭的,祖母去公主府時便做好了準備。

公主府永遠是政治意義大於實際意思的存在,它代表大燕大長公主至高無上地位的象征,是所有人目之所及的權利,是這位公主野心的第一步,權欲的外在表現。

她遠離臨安,但高居應天府,在公主府三千府兵的加持下,赤/裸裸地彰顯給諸位看。

——今日在諸位眼中的不是宴家祖母,而是大燕的大長公主。

遠在千裡外的臨安因為第三次北伐軍的翻案早已風起雲湧,應天府的公主府早已舉起了最後一把大刀。

曹忠在水家和阮家的雙重指控下,直接被推到風尖浪口,最後直接被罷官約束在家,但官家不願擴大此事,一直在朝堂上壓製此事,力保曹忠。

一月前的臨安已經是日日聽朝,時時暴怒的尖銳期。

越是壓製越是反抗,幾乎所有良心未泯之人都想要一個真相,朝野上下,百官書生議論之聲,沸反盈天,充斥著臨安的每個角落。

“我聽說前戶部尚書柳容權五日前已經病逝了。”寧汝姍慢條斯理的收著手中的棋子,沉重問道。

“嗯,老尚書本就多病,年事已高,這次是為了愛徒李尚書才站出來,替他攔下戶部大罪,之前日夜兼程趕路,擊鼓鳴冤後下了死牢就病了。”

這事當真是凶險異常,一開始隻是一些無關緊要的官員下馬,官家有意壓下此事,三司左右為難,最高的官員不過是當年的泗州轉運使。

曹府門口人人有書生寫血書,可曹家大門依舊安然無恙,而曹忠為了避禍,轉移視線,想要拉下更多的人,從而迫得宴清和容祈停手。

在眾多圍困人中瞧上了新任戶部尚書李彌。

戶部糧草算的是北伐失敗的關鍵線索。

他借力打力,抓著戶部的帳有問題,幾番操作,又在官家的偏心下,李彌被下了死牢,官家死死咬著不放,連容祈和宴清都無能為力,最後連李彌也都做好慷然赴死的準備。

所有事情的轉機發生在戶部早已回鄉的老尚書柳容權身上。

他千裡迢迢入了臨安,又敲響陳情鼓,最後親自送上請罪折。

李彌的老師,一向愛好和稀泥的柳容權把所有罪責都攔了下來,鋃鐺入獄。

原來當年糧草緊缺,是他膽大調了西南和東南糧倉的糧草才湊到著第一批的十萬糧草,隨後又斷斷續續送出一共二十萬,都是經他手統一運送。

結果當年糧草一入泗州就消失不見,可朝堂上毫無動靜,還沉浸在北伐軍一路打入北地的喜悅中。

他也曾心中不安,但當時朝廷內外不能有多餘的聲音,為求自保,隻派人南下簡單查詢,意外發現總計三十萬糧食成了十萬,且所有線索都指向了當時如日中天的曹忠。

柳容權迫於壓力,甚至不敢有一點警示,隻是把所有事情收錄成一個冊子,最後把所有糧草的痕跡都抹平,隻當一個睜眼瞎的人。

這些年他一直心懷愧疚,不忍細想當年之事,最終多慮傷身,不得不告病回家,本想把這個秘密帶進棺材。

最後在半月前意外得知當年竟然自己因為膽怯,間接害死了三十萬北伐軍性命,本就羸弱的身體一病不起,最後日夜難安,選擇背棺入臨,狀告曹忠。

這件事情如一滴水入了油鍋,整個臨安徹底炸了起來,幾乎是壓垮曹忠的最後一根稻草,連遠在應天府的寧汝姍也是略有耳聞。

寒窗數十年,修身為清白,生前一心怯,不顧身後名。

柳容權在許多事情上一直保持中立,性格中庸,甚至有些隨波逐流,可誰能記得,在大燕還未南下時,這位當年還是戶部郎中的年輕人,也曾是意氣風發,揮斥方遒的激昂進取者。

“官家連著屍體也不願給人體麵,宴清隻好安排他的家人把衣冠槨送回去了。”

屋內兩人陷入沉默。

寧汝姍揉了揉額頭,冷不丁說著:“他是瘋了嗎?”

容宓抿著唇不說話。

“他是瘋了,他不瘋,也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她聲音微冷,淡淡說著,“隻是苦了那些一腔抱負的人。”

臨安城中緊張窒息的氣氛,一路順著南風,到了應天府便隻剩下旁人口中的唏噓憤慨,寧汝姍早已聽得心驚膽戰,今日聽著容宓帶著恨意的話,不由想起走在風雨最前方的容祈。

是他親手掀開這件被鮮血屍骸掩蓋著汙穢肮臟蓋子,任由傷口被一遍遍撕開,事情被一件件揉碎,最後更要忍受刮肉剔骨之疼,以鮮血淋漓的姿態換取當年戰敗的清白。

正乾十九年的嚴冬,大雪覆蓋整個臨安,當年的毅勇侯世子被人抬著回了臨安,狼狽迷茫,千人所指,萬人所罵,毅勇侯日日都有人扔石頭潑糞水,他隻能站在黑暗中沉默。

那場雪不僅是臨安的災難,更是落在少年心尖的暴雪。

正乾三十年的酷暑,豔陽高照,天氣燥熱,人人都在酷熱中側首,因為寒冰終難抵豔陽,那個在黑暗泥濘中的人重新站了起來,站在所有風雨,日光下,心中無愧,一往無前,終於為他的兄弟們破開一條清白血腥的路。

當年凝結在十六歲少年心中的無儘的黑暗,被驕陽驅散,終於得見光明。

寧汝姍此刻遠離風雲詭譎的臨安,遠遠站在應天府觀望著整個棋局,這才發現整個臨安早已成了圍困之勢。

“事情走到這一步,也該結束了。”容宓盯著角落裡冰櫃裡的嫋嫋白煙,悠悠說著。

“王家大郎君也該回大散關了。”寧汝姍點頭,“我聽說西北邊境異動多日了。”

“之前管家遲遲不把曹忠壓入天牢,政事堂的摺子被打回三次。”容宓摸了摸肚子,意味深長說道。

“祖母親自去信給的王家兄弟,這才讓人入臨安,凝聚了所有武將的決心,現在曹忠敗勢已無力迴天,王大郎君父弟之仇得報,也該回去了。”

寧汝姍驚訝:“大長公主連這事也算到了。”

“當年祖母要宴清入臨安我便覺得不對。”她苦笑一聲,“你知道宴家之前多避世嗎,公爹執掌應天府但從不出頭,任由應天府的府尹辦事,婆婆也甚少出門交際。”

“宴家一直掩於人後,這些年不顯山不露水,祖母更是低調行善,隻做善事。”

寧汝姍眨了眨眼:“早就聽聞大長公主仁心,這些年開了善堂醫館不計其數,之前在臨安也是開了不少福田院,安濟坊和慈幼局,這些日子輿論上總是類比前朝女帝當政時的風氣。”

前朝女帝當政在位三十年,女官,女學,女醫等等不計其數,女子約束之少舉世罕見,隻是後繼者並不承襲這樣的政令,很快便又壓了下去。

容宓不說話,隻是拿出帕子擦了擦爬到她身邊的寧歲歲的嘴,見她不知人間疾苦,隻是仰著頭笑眯眯的天真模樣,也跟著笑了一聲。

“這種輿論在臨安隻多不少,他們養了不少人,等的就是這一天,說起來,我才知道那個朝夕小報竟然是阿祈辦的,而阿祈不過是聽了韓相的一番話。”

“當年官家和曹忠是如何打壓韓相,控製輿論,顛倒黑白,甚至抹黑北伐之人,今日我們也該一一還回去。”

寧汝姍呼吸微微一窒。

“隻希望百姓不再受苦。”

她喃喃自語。

—— ——

“我不會輸的。”宮內,海晏殿官家咬牙切齒地說著,“什麼女帝不女帝,原來,那個賤人入臨安就是為了收買人心,我說怎麼好好的建善堂,就是為了和韓錚一樣收攏人心。”

曹忠跪在地上,以頭磕地,神色悲愴:“大長公主分明是有了不臣之心,理應當誅啊。”

燕舟跌坐在椅子上,臉色陰陽交錯,可隨即又露出一點恐懼之色。

他的阿姐,先帝的嫡長女。

曾是所有皇家子女中最為受寵,最為尊貴的公主,是先皇後唯一的孩子,金湯玉勺地長大,而當時他還不過是不受寵的嬪妃之子,見了她都要奉承著。

燕無雙穿著最是華貴的衣服,珠釵寶玉,氣質無雙,見了他隻是淡淡地點點頭,高貴如仙子。

可就是這樣的人,卻又在當年南下時,持劍站在船頭,殺退數百大魏精兵,麵容堅毅,渾身是血,凶惡如修羅。

他總是又敬又怕,但又慶幸這不過是一個女子。

一個註定不能和他站在同一起點的女子。

可現在那個慶幸開始被人逐漸打破,他一直不放在心上的人早已不知不覺在她頭頂上豎起了一把尖刀。

而他,無能為力。

所有人都在幫她!

他甚至生出這樣的一種恐懼。

“一定是韓錚。”燕舟喃喃自語,“當年燕舟臨死前去找燕無雙我就覺得不對勁。”

“一定是他,一定是他。”他臉色猙獰恐怖起來,“隻有他纔會做這些事情,離經叛道,大逆不道,我就該直接殺了他。”

海晏殿安靜極了,隻剩下官家沉重的呼吸聲。

“陛下,我們還不曾輸呢。”一直沉默的曹忠突然開口說著。

燕舟倏地看向底下之人。

“大長公主無情,就不能怪我們無義了。”

曹忠抬頭,露出一張消瘦到隻剩下顴骨的臉頰,蠟黃色的臉讓他的眼睛越發幽深恐怖。

夏日炎熱,大殿中放了六個冰鼎,涼氣陰人,外麵的夏蟬早就被粘走了,外麵一片亮堂,雪白的地磚甚至晃的人眼睛不由微微眯起。

沉默的大殿內隻有曹忠陰測測的聲音在響起,在角落中的安定緩緩抬起頭來,臉色逐漸慘白,最後看向坐在龍椅上不言不語的官家,心中咯噔一下。

“若是鬨大了……”

燕舟許久之後,緩緩說道。

“不會的,微臣這些年一直主持供奉,也算認識幾個人,那些人貪得無厭,隻要銀錢足夠絕不會壞事。”

殿內突然傳來一聲沙漏打轉發出的叮咚一聲,突如其來的一聲響,聽的人心中一顫,陰氣森森。

“來不及了!”曹總失聲痛哭地跪伏在地上,“那些小人若是一旦得了時機,陛下危矣。”

燕舟手指微抖,嘴唇動了動。

“你,你確定。”

“微臣以死保證。”

安定那張白團圓潤的臉第一次露出死寂灰白之像,隻能愣愣地看著一側的官家。

“安,安定,去,從私庫拿錢來。”

安定眼皮子抖了抖,最後緩緩閉上眼,聲音絲毫不見異色:“是。”

“送曹相出去。”

“是。”

“中貴人,中貴人怎麼了。”安定身邊的小黃門突然扶著安定,擔憂問著。

安定看著曹忠離去的背影,又扭頭看了眼緊閉的大門。

他站在空曠的殿外空地上,刺眼的光照得他眼睛生疼,可他整個人就像是剛從水中撈出,整個背後都是汗漬。

“可是累了。”小黃門貼心問著。

安定扭頭,去看這個年輕的小黃門:“你知道我什麼時候侍奉官家的嘛?”

小黃門以為是在考他,露齒一笑:“中貴人厲害,八歲就跟在官家身邊了,如今已有四十年了。”

安定眼波微動:“是啊,再過三個月便是整四十年了。”

小黃門還打算奉承,卻見安定臉上的神色,被嚇得閉上嘴。

“那個時候官家才五歲。”安定喃喃自語,“他明明不是這樣的。”

“什麼。”小黃門冇聽清他的話,越發覺得奇怪。

安定沉默著。

“冇事,讓錦仁宮送些解暑的湯藥來。”安定閉了閉眼,再抬眸時,又是那個笑臉盈盈,看不清深淺的中貴人。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