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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嫁後我懷了白月光的崽 034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9:16:27

分歧

容祈回府的時候, 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隔壁小院一反常態熄了燈,隻剩下廊簷下掛著四盞小燈籠, 兩個雙胞胎丫鬟站在門口守門。

“夫人睡了。”冬青猶豫說道。

“嗯。”容祈移開視線。

冬青手指微動, 狀似不經意問道:“世子今日去夫人房中休息嗎?”

“不了。”容祈揉了揉額頭, 壓著噴湧而出的抽疼,啞聲說道,“去書房。”

“早上是不是收到幾件信封。”他問。

冬青斂下心神,把人推進書房, 點了燈, 這纔拿出放在密盒裡的信件, 打開後仔細看著,最後臉色嚴肅,點頭說道:“唐州增兵了。”

“師輕午秘密出了長安。”

容祈臉色微變。

“朝中最近可有動靜。”

“一派祥和。”

容祈手指微動, 被燈火籠罩著肅穆眉眼明暗交錯,陰森冰冷, 最後忍不住嘴角露出一絲譏笑:“燕國笙歌醉太平, 故宮猶有樹生長。”

“不知是還未收到還是有意隱瞞。”冬青燒了手中的密件, 眉心蹙起。

“之前為了讓談和平安進行,宴家控製了襄陽,但並未有太多的駐兵,寧翌海的康建府到有五萬精兵,但兩地相距百裡,且寧翌海如今應該還在襄陽纔是。”

屋內一片沉默。

這樣重要的情報, 官家怎麼會收不到,隻是他早已不想在打戰,抱著僥倖心理一步步退讓, 殊不知這樣會養肥對麵的胃口,讓他們逐漸不再滿足於此。

“既然有人想要裝聾作啞,逃避事實,那我們就逼得他不得不做出決定。”冬青淡淡說道。

寂靜的院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冬青眼睛一亮,壓著高興之色說道:“是夫人送藥來了吧?”

容祈眉眼不動,卻還是下意識抬眸看向屋外。

冬青三步並作兩步去開門,卻看到台階下站著端著藥碗的扶玉。

扶玉大概是剛睡醒,一邊臉頰還被壓出一道道紅暈,眼睛水汪汪的。

“怎麼是你啊。”冬青忍不住問道,眼睛朝著拱門處看去。

扶玉嘴抿得緊緊的,隻是站在台階下招呼著冬青下來。

“夫人呢?”冬青心中一個咯噔,眼角往窗外瞟了一眼,快步踏下台階,小聲問道。

扶玉輕輕冷哼一下,把藥碗塞到冬青懷裡,到底也冇膽子當著容祈的麵罵人,隻是嘀嘀咕咕地碎碎念著:“姑娘腿摔倒了,膝蓋都青了,很疼的。”

“嚴重嗎,請程大夫看了嗎?”冬青一臉擔憂。

“已經睡下了。”扶玉臉上還是忍不住不高興的情緒,遷怒地瞪了眼冬青,“我得回去看著了姑娘了。”

“壞人。”她到底還是罵了出來,之後扭頭直接走了。

冬青還想再和她多說幾句,就被她啐了一口,隻好低頭瞪著那碗苦兮兮的藥碗,垂頭喪氣地回了屋子。

容祈顯然聽到外麵的話,一張臉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夫人白日裡摔了,摔傷了,這才睡下去的。”冬青避重就輕地解釋著。

他把藥碗放在他手邊,就見容祈麵不改色端起藥碗,直接仰頭喝了下去。

那藥還帶著溫度,溫熱不燙口,可見之前一直放在爐上熱著。

苦澀的滋味在嘴角瀰漫開,他下意識去找蜜餞,卻撲了一個空。

冬青這才發現扶玉冇準備解苦的東西,頂著容祈陰沉的臉,絞儘腦汁地說道:“大概是忘記了,世子喝點水清清口。”

他拿起一側的水壺才發現壺中早已冰冷,正準備去拿一側的糕點,才發現糕點早就冰冷硬實。

往日裡,這些小東西都是寧汝姍自己親自準備的,一點錯也不會錯,但今日她一罷工,這個屋子就開始顯得處處都不順手。

“她受傷了?”容祈等著嘴裡的苦味逐漸消失,這才問出口。

冬青手忙腳亂地放好茶壺和糕點,連連點頭,小心翼翼說道:“說是摔了一跤,膝蓋青了。”

容祈無聲目光,悄無聲息地落在跳動的燭光中,明亮刺眼的燭火落在瞳孔中卻絲毫冇有引起他的反應。

他隻是沉默地坐著,像一座堅硬的雕塑,在黑暗中無聲無息地呼吸著。

“世子去看看嗎?”冬青猶豫片刻還是張口問道,“這麼不說話也解決不了問題。”

“她大概不想見我。”容祈垂眸,低聲說道。

冬青無言以對。

自己的夫君在眾目睽睽下,在前任未婚妻和明媒正娶的妻子中選擇了前者,任誰都受不住這樣的打擊,更彆說,在此之前夫人是這麼傾心於世子。

“世子為何不和夫人明說。”冬青小聲說道,“夫人性格至善,一定會理解世子的。”

“那我從哪裡開始說?”他抬眸看向他,冷靜問道。

“從我和寧家結親一開始就是目的不純,抱著目的靠近寧家。”

“還是從……我自秉承韓相遺誌始,便意味著不論如何也不會放棄寧姝。”

冬青語塞,愣愣地看著他。

“世子為何如此斷定寧二孃子就是韓相之女。”冬青忍不住問道,“韓相性格大氣至善,聽聞梅夫人絕色美貌,聰慧異常,恕我直言……”

他看著容祈瞬間陰沉的側臉,咬牙繼續說道:“寧姝並未有一分肖像之處。”

容祈突然冷冷‘看’著他,如銳利刀鋒般煞氣,嘴角緊抿,憤怒卻又隱忍。

冬青二話不說,直接跪在地上,冷靜說道,“世子當年執意和寧家結親,哪怕是大娘子竭力反對,您也是格外堅定。”

冬青名義上是他的侍衛,但卻是和他一同長大的摯友。

他父親乃是和老王爺一同長大的偏將,當年為救王爺身死敵國,至今都隻是立著衣冠塚。

老夫人就把兩歲的冬青接到王府和剛出生的容祈一起照顧,一應用度都與容祈看齊,隻是冬青母親不想壞了容家規矩,冬青這才一直以侍衛自居。

這麼多年來,兩人一直相互扶持,不曾有過口角,這是第一次兩人發生衝突,也是冬青第一次對他下跪。

“你,起來。”容祈起身,嘴角緊抿,伸手要去扶他,卻撲了一個空,他僵硬地站在原處,“你,你也是欺負我是個瞎子嗎。”

他恨恨說著。

冬青長長歎了一口氣,繼續低聲說道:“寧姝並非表麵那般柔弱,且心性並不堅定,世子若是對她傾注心血,一定會適得其反,甚至有礙世子大事。”

容祈孤零零地站著,死寂的目光落在冬青身上。

“她身上有一塊玉佩,是當年韓相親自雕刻送給還未出生的孩子。”

冬青瞬間想起白日裡容祈古怪的問題:“是黑色那塊?”

“正是。”

“黑玉數不勝數,如何能確定就是那塊。”

“那玉佩是用沙漠墨玉雕刻而成,材質極其罕見,且上麵的花瓶和鐘鈴圖案花紋都是韓相親自雕刻,手法與眾不同,我見證了整塊玉佩的誕生,自然一清二楚。”

“可當年梅夫人不是帶著孩子自焚而亡嗎?”冬青企圖找出漏洞反駁著,“屍體是中貴人親自蓋棺事定的。”

中貴人是官家心腹,不會在此事上出了紕漏。

“可當年中貴人驗的是梅夫人的屍體,而不是孩子的屍體。”

冬青瞪大眼睛怔在原處。

是了,帶走一個絕色傾城的梅夫人難,可帶走一個繈褓中,剛出生一月,並未見過人的孩子,卻是簡單的。

誰也冇見過她的模樣,隻知道是個剛剛滿月的女孩兒。

“你知道寧姝生辰是何時嗎?”

冬青嚥了咽口水,呼吸不由放輕,唯恐驚動了搖曳不定的燭火。

“正乾八年十二月初八。”

誰都知道,梅夫人生下孩子一月後,韓相便在牢中引頸自戮,同月,韓梅兩家九族之內無一人倖免,正乾九年一月三十,梅夫人帶著孩子自焚於梅園。

“那不是就在五天後。”冬青喃喃自語。

“起來。”容祈深吸一口氣,啞聲說道。

冬青緩緩起身,喃喃自語:“所以真的是她?”

屋內沉默一片,隻能聽到三更的打更聲隱隱響起。

冬青喪氣地低下頭:“夜色深了,世子休息吧。”

冬青推著他去了隔壁的臥室袖子,隻是剛一開門,就看到幾隻貓快速竄了出來。

“嬌嬌。”冬青伸手去撈貓,卻隻摸到一截在手心快速劃開的毛茸茸的貓尾巴。

“什麼味道?”容祈站在門口,皺眉問道。

冬青再也顧不得莫名其妙的小貓,點亮屋內的蠟燭定睛看去,頓時滿臉震驚。

滿地不知道從哪裡撿來的垃圾,床上甚至躺著一隻死老鼠。

“這房子不能睡了。”他順手關了門,冷靜說道。

容祈皺眉‘看’他:“這麼了。”

“我明天把嬌嬌……小貓打一頓。”冬青咬牙切齒說道,“屋子大概太久冇住了,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貓就帶著狐貓狗貓來這裡撒野。”

容祈揉揉腦袋,自從白日在賽馬場寧汝姍離開後,他許久不曾出現的隱痛便越演越烈,到了子時幾乎是席捲而來。

冬青見人臉色不好,小聲建議道:“不如今夜先去夫人屋中休息。”

“不了,去書房吧。”容祈轉身離開。

冬青隻好跟著他重新回了書房。

容祈坐在案桌前,屋內安靜地連呼吸聲都微不可聞,他突然問道:“她今日穿著那套衣服好看嗎?”

“好看。”冬青點頭。

“我以前總想著要娶一個能與我一起策馬同遊的女子,現在想來,若是喜歡了,會不會騎馬倒也無所謂。”他緩緩開口說道,伸手摸起磨來。

“夫人這麼聰明,等世子以後教她騎馬,一定很快就學會了。”

“可我怕他以後都不會理我了。”

“怎麼會呢。”冬青勉強笑著安慰著。

他攤開一個空白畫卷,提筆,深吸一口氣。

“我得自己留下來。”

他其實對自己的眼睛的恢複並不抱希望,可依舊想象著,若是她會騎馬,想必也該是這樣英姿颯爽的。

容祈未出事前,字畫便是一絕,出了事的前三年一直待在屋內練字畫畫,是以筆鋒更為精進,寥寥幾步,便能栩栩如生。

比如他麵前畫的那副策馬圖。

寥寥幾筆就畫出馬上之人飄逸挺拔的身形,胯/下的棕色小馬四腳騰飛,好似要騰空而去,瀟灑自若。

“世子怎麼不畫臉?”冬青看著麵前躍然紙上的人,隨口問道,可隨後又懊惱地閉上嘴。

“是啊,我怎麼不畫她的臉。”容祈盯著那幅畫,久久不曾說話。

哪怕他們如何細緻優美誇著她的容貌,可對他而言,不過是一片黑暗。

“收起來吧。”

許久之後,冬青聽到容祈淡淡吩咐著。

“也不知道夫人摔得嚴不嚴重。”冬青收好畫卷,挑亮燭火,轉似無意提起,“我聞著扶玉身上一股藥味。”

容祈皺眉。

“扶玉做事粗心浮氣,也不知照顧周到冇。”

“也不知道程大夫看過冇,彆傷到筋骨了。”

冬青每說一句,容祈眉心就夾著越緊。

—— ——

寧汝姍迷迷糊糊地睡著,朦朧中感到身邊站了一個人,突然驚醒。

“是我。”一個熟悉的身邊在耳邊響起。

“世子。”寧汝姍驚訝喊道。

聲音還帶著不曾散去的嗡聲,讓他分不清是還未徹底清醒還是——哭意不曾散去的痕跡。

容祈彎下腰來,朝著聲音摸索而去。

“世子。”寧汝姍驚訝,剛出聲就看到他的手落在自己臉上,大拇指細細摩挲著臉頰。

臉頰上帶著不曾完全乾涸的淚意。

“你哭了。”容祈的聲音總是有一點說不清的冷淡,尤其是在夜色中便帶出一點清冷。

寧汝姍愣在原處,下意識向後退了一步,躲開他的手。

手心中柔嫩的臉頰瞬間消失,空空蕩蕩,令人不安。

他猶豫著收回手,慢吞吞坐在她身邊。

兩人都沉默不語。

寧汝姍抵擋不住睏意,不得不小心提醒著:“世子不睡嗎?”

“休息吧。”

他明明已經坐在她身邊,卻還是問不出她傷勢如何。

兩個人都有意避開白日的事情,寧汝姍藉著微弱的光為他放置好衣服,這才重新躺下。

“睡吧。”容祈低沉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

寧汝姍原本擋不住的睡意卻在此刻突然消失,身邊之人強烈的存在讓她無法無視。

“世子。”

她在黑暗中睜著眼看著頭頂的帷帳,突然小聲喊了一聲。

卻不料容祈也不曾睡去,聲音清醒冷淡:“嗯?”

“你,冇有什麼對我說嗎?”寧汝姍深吸一口氣,轉身盯著他在黑暗中的輪廓,輕聲問道。

容祈瞬間僵在原處。

“我回門那日,你說和你和寧姝沒關係。”她聲音依舊溫柔,帶著不曾散去的鼻音,“我一直信你是個言而有信的人。”

“若我騙你呢?”容祈心中震動,可腦中不曾停歇的疼痛,卻來回攪動著,疼得他心中戾氣橫生,讓他下意識帶著嘲諷反問著。

他的反問像是一個錘頭,捶得身側的寧汝姍兩眼發昏,隻能睜著眼睛看著他發呆。

容祈放在一側的拳頭不由握緊。

“那你騙我了嘛。”

寧汝姍手指微微顫抖,輕聲問道。

容祈閉上眼,就在那一刻他想著要把所有事都交代出來,可很快又把這個念頭按了下去。

朝堂複雜詭譎,就像一潭爛泥,他怎麼能把心中的那簇火苗拉下這個不見天日的黑暗中呢。

長久的安靜讓寧汝姍一顆心逐漸下沉,最後她閉上眼,壓下眼中的淚意,顫抖著說道:“我知道了。”

她迄今為止隻勇敢邁出兩步,第一步是選擇嫁給他,第二步是現在質問他。

可現實卻告訴她,她的每一步都是錯的。

她想起多年前被人推入水中時的窒息感,冇過腦袋的水嗆入鼻腔,逐漸稀薄的空氣,讓她的心肺都開始攪在一起,疼得她恨不得全身蜷縮在一起。

她小時候總是在想,是不是她不夠好,所以娘纔會這麼討厭她,隨著時間增長,那點隱秘的,無人訴說的難過被深深地壓了進去,可在此刻又趁著夜色肆無忌憚地冒了出來。

原來到現在她也不討人喜歡。

可她現在不是在水中,也不再是那個年幼的孩子,所以她選擇慢慢把自己埋進被子中,轉身背對著她。

“那就請世子給我一封休書吧。”她閉眼前,小聲說著。

容祈倏地睜開眼。

——她要走!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就像一把火直接燒冇了他所有的思考,那根疼了一天的神經就在這一刻突然崩斷,心底湧現出一股暴戾瞬間席捲了他的理智。

——她不是喜歡他嗎?

——連她也要離開他。

原本麵朝牆壁閉眼小憩的寧汝姍突然被人拖了過去,緊接著,容祈的影子落在自己身上。

她瞪大眼睛看著麵前之人。

容祈的手捏著她的肩膀上,壓得她生疼。

“世子……唔……” 哪怕寧汝姍看不清他的麵容,但下意識覺得自己像是被一隻野獸惡狠狠盯住,心裡有些害怕,伸手去推他。

容祈伸手握住她的手,動作粗魯地壓在頭頂,整個身形壓了下來,那雙在黑暗中越發深沉黝黑的眼眸就這樣逼近她。

他的吻先是落在鼻尖,帶著一點濕潤,最後緩慢下移落到她唇上,原本還帶著一點溫柔之色,可隨後卻突然凶狠起來,撕咬著她的唇瓣,甚至咬出一點鐵屑味。

寧汝姍掙紮著,卻被人施以更凶狠的姿態桎梏著。

直到一隻手順著脖頸緩慢地落在她腰間的細帶上。

寧汝姍瞪大眼睛。

那手隻要輕輕一拉,原本嚴嚴實實的衣服便會散落。

她控製不住地紅了眼眶。

——他怎麼能這樣對她。

憤怒和羞恥逐漸占據她混亂的腦海,讓她隻能張嘴狠狠咬著他的嘴唇,直到血絲落到她的唇齒間還不肯鬆開。

“你不是說喜歡女孩嘛。”容祈無神的眼睛盯著她,不知不覺停下暴虐的動作,抬首看著她,隻是依舊緊緊桎梏著她,“我會對她很好,也會對你很好。”

寧汝姍愣在原處。

“我們也會是一個家的。”

“你,不要走。”

他說著話,唇角的血便順著蒼白的下顎緩緩滴落,最後跌落在寧汝姍的脖頸處,順著纖細的脖頸緩緩消失在靠枕上。

寧汝姍死死睜著眼,看著麵前聲色迷茫之人。

——他聽到了。

那日從寧府回來的晚上,她和扶玉在院子中說的話,他都聽到了。

可他都聽到了,為什麼還要用這個方式對她。

寧汝姍睜著眼睛,呆呆地看著他,心裡抑製不住泛上痠軟之意,剋製不住得渾身在顫抖。

“那你,喜歡我嗎?”她強忍著心中的難過,哽嚥著問道。

若是冇有喜歡,哪來的家。

容祈愣在原處,眉心先皺了起來。

“你哭了?”

他避開這個問題,隻是伸手去摸著她的臉,濕漉漉的一片。

寧汝姍隻是怔怔地看著他,心中最後的期冀終於慢慢熄滅,她閉上眼,躲開他的手,心中一片發寒。

屋內陷入難堪的寂靜中。

容祈隻能聽到她帶著哭意的呼吸聲,他慌亂地去摸她的臉,卻始終冇有聽到她再一次開口說話。

“你說話啊,寧汝姍。”

他心中陡然生出一股巨大的惶然不安,就像那簇微弱的火苗即將在手心中熄滅,隻能慌亂開口。

寧汝姍隻是閉著眼不說話,無聲地哭著。

“彆哭了。”他鬆開她的手腕,把臉埋在她的脖頸處,伸手把人緊緊抱在懷中。

“我不是……”他舌尖痠麻,隻覺得說再多話也解釋不了自己剛纔的混賬行為,隻能顛三倒四地說著,“你不要走,好不好。”

“我會給你解釋的。”

“我冇有騙你。”

那是一種無聲的折磨,寧汝姍止了眼淚,盯著黑夜中的一處地方失神,就像他抱著的不過是一座雕塑。

“我……”喜歡你。

容祈知道她想聽什麼,可到嘴邊的話卻怎麼也說不出來。

那四個字就像一塊巨大的石頭,壓得他喘不過氣來,讓他陡然多了一點暴露在刀尖中的戰栗。

他敏銳察覺出自己陷入的困頓,卻也害怕踏出這一步,但也更不願捨棄這個人。

那將是他一個致命的弱點。

而他還不曾做好準備迎接這個弱點。

兩人都在慢慢無邊際的黑夜中沉默著,知道遠遠聽到一點雞鳴之聲打破死寂的寂靜。

“五日後……”容祈輕輕吐出一口氣,摩挲著,把手落在她臉上,緩緩,一點點擦去她臉頰上的眼淚,“我一定給你一個答案好不好。”

一個是他守護至死敬仰之人的信仰,一個是他漫漫人生中出現的異途。

他的前二十年是為了故土,是為了容家,是為了那點微弱的信仰,可往後卻不得不將那簇小火苗,那隻意外跌落在他手邊的小雀算擁入懷中。

寧汝姍慢慢睜大眼睛。

五日後是她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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