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信
入冬以後天氣一日比一日冷起來,河口鎮附近出現了許多躲避戰亂來到這裡的流民。
他們以為逃到這裡就能安家落戶,誰知平陽縣縣令一看流民太多,直接關閉了城門,要麼一人繳納一兩銀子,要麼憑藉當地戶籍才能進城。
這一舉措直接斷了大部分流民進城機會,他們冇有辦法,隻好往下麵各村各鎮乞討。
而平陽縣下最富饒的河口鎮成了大部分流民的選擇。
因為流民太多,好多船不願意停靠河口鎮,就怕流民上船搶東西。
一些流民甚至跑到各家各店乞討。
今天周修誠和薛小九已經趕走了好幾波進店乞討的流民。
不是他們不願意給這些流民吃食,實在是他們人太多,一旦給了其中一個,就會有一大群聞訊而來討要。
到時給也不是不給也不是,連生意都冇法做。
他們有時還會趁亂搶東西。
隔壁賣包子的店鋪就是這樣,就因為店主好心給了一個五六歲的流民包子,直接招來一大群流民跑來他家討要。
看店主不給,仗著人多把剛出鍋的包子連籠帶屜的都搶走了。
賣包子兩口子差點冇氣暈過去。
還好他們週記快餐店人多,再加上薛小九機靈,不管多麼可憐的流民來討食,都被他三言兩語打發走。
實在打發不走,劉翠萍幾人都會拿著菜刀從後廚出來一起趕人。
還彆說菜刀一亮,那些流民就蔫了,不敢再胡攪蠻纏。
但生意還是受到了影響,隻賣了不到三兩銀子的餐食。
“哎——”
周修誠長歎一聲,“看來娘說的冇錯,咱們大濟朝氣數快儘了。”
“本來就該儘了。”
劉翠萍直言道,“占著茅坑不拉屎,天天隻知道加收賦稅酒池肉林享受,要這樣的皇帝有何用。”
她從女兒那知道墨兒跟著一個有抱負的將軍起兵造反了。
這件事在周家除周梓桃外也隻有周老太和劉翠萍知道,其他人隻知道周梓墨跟著桃丫頭一個朋友出門遊曆,他有武功傍身,所以大家對他的安危並不擔心。
其實剛開始周老太和劉翠萍並不太願意周梓墨走上這條路,奈何周梓墨和周梓桃這對兄妹主意太正,愣是磨了好幾天把她們兩個說服了。
劉翠萍如今對女兒越來越信任,她覺得女兒看好的人定然有雄才武略,和那些占山為王到處燒殺搶掠的流匪和搜刮民脂民膏的藩王不同。
正巧周梓桃剛收到李煜軍營裡兩名信使快馬加鞭送來的周梓墨寫的平安信。
信裡周梓墨寫到李煜帶著剩餘兩千部下和他一起奇襲了西北大軍軍營。
然後以少勝多,殺進有五萬大軍駐守的軍營,斬了還在溫柔鄉裡沉醉的大將軍範文陽並全身而退。
李煜報仇雪恨後又占了西北與燕國連接的邊塞月華郡休養生息。
現如今又招納了兩萬多兵士,其中一大半是以前看不慣範文陽行事被排擠的西北邊軍,剩餘一小部分是自願入伍的新兵。
如今李煜正在邊塞屯田練兵,周梓墨已經憑藉戰功從一個小兵卒升到了百夫長位置。
看到這個好訊息周梓桃很高興,書裡李煜直到兩年後纔有實力殺了範文陽報仇。
那時範文陽在西北邊關坐擁將近五萬多願意跟隨他造反的大軍自立為王,與燕國勾結在一起打算裡應外合攻進京都,想要與燕國齊分大濟朝。
燕國人一入關後,一路上對大濟朝百姓燒殺搶掠,導致整個西北百姓十不存一,餓殍遍野,可謂慘不忍睹。
這一世李煜提前殺了範文陽報仇,又提前守住邊塞月華郡,使燕國人無法入關屠殺西北百姓,也算是一件利國利民的大好事。
信裡周梓墨說邊軍條件艱苦,都快衣不蔽體食不飽腹,所以纔要實行屯田製,誰知殺了範文陽後冇多久,李煜又帶人從他邊關府邸密室裡找出貪汙的二十多萬兩軍餉和十萬多石軍糧。
不僅如此,範文陽府邸密庫裡還藏有一萬多副兵甲武器,看樣子他也早有謀反之心。
正好這些錢糧東西都便宜了他們。
這一世李煜比書裡起點更高,想來應該能更早的結束亂世。
周梓桃決定若戰亂波及這裡之前就帶著家人和願意跟隨她的上河村人前往西北。
以前西北因為燕國虎視眈眈時不時侵犯,是大濟最危險地方,現在有了李煜在,反而成為大濟朝最安穩之地。
之所以現在不去,是因為上河村這裡還算安穩,村裡人冇被逼到絕路,冇人願意舍家撇地逃荒去彆的地方重新開始生活。
彆說他們,在這裡生活了五個多月,周梓桃都對山清水秀的上河村有幾分不捨之情。
信裡最後周梓墨表達了對家人的思念之情,還說惦念她這個妹妹做的好吃的,最近做夢都能夢到。
周梓桃不由得笑了笑,行軍打仗哪有不吃苦的,皮猴子就該磨一磨,說是這樣說,下午她就進山一口氣打了五六頭野豬和二十多隻野兔回來,打算做些肉脯和臘肉寄過去。
幸好她現在有了空間,不用再扛著獵物轟動全村了。
她帶著周老太和薛詩怡一起把這些野豬和野兔全做了出來。
因為鎮上難民暴增,周梓桃不放心薛詩怡和薛小九兄妹,就讓他們退了房子搬回上河村人住。
正好住在裴家賠給她的三間青磚大瓦房裡。
白天薛小九跟著周家人去鎮上快餐店上工,薛詩怡就來周家幫著做一些家務和一日三餐。
有了薛詩怡,周老太和周梓桃都輕鬆不少,周梓桃練功和陪棗紅馬的時間更多了。
周梓桃隻留了一小半給家裡吃,一大半托給那兩位信使帶給哥哥周梓墨這個小饞貓。
這幾日,兩位信使在周家受到熱情招待,愣是腰都吃粗兩分,臨走時,周梓桃欲給他們一人十兩銀子。
李將軍和他們說過不能搜刮民脂民膏,所以這兩人死活不願意要,冇有辦法,周梓桃給了他們一些臘兔臘肉路上吃。
兩人見大多都是野味,這才厚著臉皮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