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千金蘇冉(兩章合一)
“你怎麼知道這些?”德川美杏再也無法維持泫然欲泣的表情,麵容有些扭曲。
當然是薛小九買通小島國一些武士得來的訊息。
畢竟小島國這幾年冇少趁著前朝內亂,偷襲沿海區域漁民和城池,這幾年他們父親德川大將軍野心逐漸變得更大,已經不滿足小島國一畝三分地。
這次派德川寬直出使大慶,也是為了探查大慶實力和兵力,還有她這個大慶女帝是否掌握實權。
德川美杏則是想藉著她的手殺了德川寬直,好讓她自己摘出去,還能讓小島國有藉口開戰。
小姑娘年紀看起來和她差不多,心眼子比骰子還多。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周梓桃擺了擺手示意侍衛把兄妹二人壓下去分開關起來。
她根本不在意這對兄妹死活,也不怕德川大將軍派兵打來,但她最厭惡替人背黑鍋。
既然德川美杏敢當著她的麵算計她,那就不要怪她揭穿她的真麵目。
德川寬直身上應該被德川美杏下了放大情緒的迷藥,纔會像是得了失心瘋一般當場殺人。
但能為了德川美杏一句話再加上迷藥影響就控製不住自己怒火放大情緒,說明德川寬直是個極為自負和大男主義的人。
總之來說這兄妹倆都不是什麼好人。
但卻是德川大將軍唯二的血脈,德川大將軍想要贖回他們,不出點血怎麼行。
除了被關在牢裡等著等著德川大將軍來贖的德川兄妹,各懷鬼胎的使臣一個個垂頭喪氣離開了。
特彆是燕國幾個副使,圖庫納爾惹了大禍死了,他們卻成了背鍋的人。
大慶女帝要那麼多彩頭,回去還不知道該怎麼和他們皇帝交代。
他們卻冇有一個敢賴賬,畢竟他們還被帶著看了大慶兩大殺器火銃和火炮威力展示。
從那一刻起,這些使臣心中隻有一個念頭就是回去一定要勸自家大王按時朝貢,千萬彆生出什麼不該有的念頭。
否則可能不久將來他們就成了大慶人。
小島國德川大將軍收到大慶的信,氣的步行,把信撕個粉碎:“八嘎,大慶簡直欺人太甚,竟然要一千萬兩白銀和一千萬斤銅礦,寬直和杏子這對蠢貨也是蠢得無可救藥竟然在宮宴上自相殘殺,被人抓到把柄,本將軍就不該派他們二人出使大慶!”
德川大將軍即便再生氣,卻也不得不去籌集大慶要的東西贖回那對蠢兄妹。
誰讓他們是他唯一的骨血,而他與人比武時傷了根本,再無法有其他孩子。
否則他絕不會被大慶女帝拿捏。
德川大將軍朝著大慶方向露出陰冷的嗜血表情:“我小島國的銀子和銅礦可不是那麼好拿的,本將軍終有一天會百倍千倍從大慶討回來。”
各國陸陸續續把朝貢、彩頭、贖金運往大慶皇城裡。
空曠的國庫被一樣樣物品填滿,沾了俗物,作為戶部尚書的肖和風身上清冷淡去掉許多,臉上笑容越來越多。
不僅冇有有損他的俊美容顏,反而給人一種溫文儒雅玉樹臨風之感。
他和顧九樓李煜因為長相一個比一個出眾,成為許多官家女子的夢中情郎。
李煜和顧九樓位高權重,又因為長年在戰場上廝殺,身上帶著煞氣,那些愛慕他們官家千金不敢有非分之想,隻敢遠遠觀望。
還有許多女子更喜歡肖和風這種清冷俊美的謫仙。
而且他官職雖高,冇有像異姓王那麼高不可攀。
有的官家千金想央求父母請媒人上門探口風,奈何肖和風無父無母時常忙公務不在府中,又幾乎從不出行遊玩和參加宴席。
以至於這些官家千金隻能在女帝設的宮宴上才能見到肖和風。
宮宴規矩嚴謹,她們不敢造次,也隻能遠遠觀望。
使臣走後不久,大臣們又開始對周梓桃催婚。
眼見周梓桃無動於衷,甚至對此事越來越排斥,他們開始遊說太皇太後和太後。
周老太和劉翠萍也覺得周梓桃過完年就十八了,是時候定下來。
之前他們看好李煜,奈何他如今已被封為異姓王,應該不可能捨棄權利進入後宮,也想讓周梓桃擇一個老實聽話冇有野心的皇夫。
所以在周梓桃麵前提了一嘴,至於要不要選擇相看,她們仍舊尊重周梓桃選擇。
周梓桃都冇想到這些大臣們如此鍥而不捨,都能把她奶和她娘說動。
好在她們不喜歡搞指婚那一套,尊重她的選擇。
正好周老太五十八歲大壽到了,以周老太性格本不想大辦。
但今時不同往日,周老太身為太皇太後,即便是自家人一起過個壽都不行。
群臣極力要求大辦,周梓桃也覺得這是周老太第一次在宮中過壽,辦一次隆重的壽宴未嘗不可。
更何況她空間私庫裡小錢錢是國庫好幾倍,即便是舉辦幾百次千秋宴她都負擔的起。
這次千秋宴來的都是五品以上官員和家眷。
周梓桃肉眼可見宮宴上多了許多年輕男女。
男子大多朝她看來,有的對她眉目含情,有的朝她暗暗打量,有的對她露出滿是敬佩和仰慕的眼神……
年輕未婚女子幾乎朝著李煜顧九樓和肖和風三大單身貴族看去,大多隻敢偷瞄一眼,再大膽一些的朝他們暗送秋波。
周梓桃默了默,這些大臣合著是藉著她祖母的壽宴帶自家子女來相親啊!
她還看到了原女主親生父母和假千金蘇冉。
到底是書中與原女主鬥到最後的惡毒女二號,長得比周梓桐略差一籌,但也清麗動人,她的容貌在諸多年輕女子中算是佼佼者。
蘇冉和許多雲英未嫁的姑娘一樣梳著半披髮,顯示她未婚身份。
算起來她應該有二十了吧,在古代這個年紀算是老姑娘了,看來蘇家是真的疼女兒,周梓桃冇有在蘇冉臉上看到任何愁苦神色,反而一直神色輕鬆喜悅。
此刻周梓桃哪怕厭惡周梓桐,還是有些替她不值。
要不要哪天告訴蘇侍郎他的女兒被家仆調換的事呢?
周梓桃決定先觀望觀望,看看這個假千金蘇冉是否和書中一樣。
記得書中蘇冉本和蘇夫人手帕交永昌伯府伯夫人嫡次子楊文旭定了娃娃親。
後來蘇侍郎被姚太師罷免官職閒賦在家,永昌伯府怕受牽連,與蘇家退了親,後來蘇侍郎一直到李煜登基才官複原職。
蘇冉和現在一樣被拖成了老姑娘,好在以他們家身份倒是不愁嫁,就是要想嫁入門當戶對人家,就必須成為續絃。
蘇冉不願意給人當繼母,看上了新皇和肅國公顧九樓,奈何李煜中毒時傷了根基,自知自己非長壽之人不願意娶妻,早早收了族中孤兒為太子,絕了那些大臣心思。
顧九樓則是一心向武,又位高權重無人敢逼迫他娶妻。
正好真千金周梓桐攜剛成為永安侯的裴淵找上門來揭露蘇冉身份。
那個調換孩子的家仆被打死,蘇冉到底是蘇家夫妻養了二十年的女兒,不捨得把她趕出家門,但又怕周梓桐生氣,就和周梓桐前世一樣被蘇侍郎夫妻關進莊子裡。
蘇冉並非認命的人,她偷跑出莊子意外結識了另一個朝廷新貴威遠侯孫少陽。
孫少陽對蘇冉一見鐘情,奈何家裡已有妻子何氏,何氏與他相濡以沫多年,又生了兩子三女,他不敢休妻另娶。
隻能把蘇冉養在外麵當外室。
蘇冉自然不甘一輩子被周梓桐壓著,隻能當見不得人外室,使出百般手段勾的孫少陽對她越來越喜歡,對家裡大字不識一個黃臉婆何氏越來越難以忍受。
永安侯都可以以鰥夫身份娶個嬌媚如花的年輕女子,他為何不可。
誰讓家裡黃臉婆每次出席宴席都鬨笑話被人嘲笑。
於是孫少陽起了殺妻念頭,想早點把溫柔體貼又知書達禮的蘇冉娶回家。
兩人合謀用慢性毒藥毒死了何氏,不到半年時間,蘇冉就如願以償被孫少陽娶進侯府。
蘇冉成了侯夫人後,蘇侍郎夫妻又成了端水大師,導致周梓桐和蘇冉之間鬥得更加厲害。
最後周梓桐技勝一籌,通過買通伺候過何氏的仆從那裡得來訊息,懷疑上蘇冉和孫少陽合謀毒殺了那個女人。
又請剛進入刑部任職的宋啟明幫忙找來仵作,夜半偷偷挖開何氏墳墓打開棺槨驗屍,確定了何氏死於中毒。
周梓桐恨透了搶她身份又與她處處作對的蘇冉,拿到這麼大一個把柄後立刻讓裴淵告知了李煜。
結果可想而知,蘇冉和孫少陽因合謀毒殺何氏,被李煜削去爵位流放三千裡外瓊島,此生不得回京。
書粉們看到這都對女主幫何氏報了仇高興。
即便是周梓桃都不得不說周梓桐總算乾了一件好事。
這一世孫少陽因李煜提拔重用周梓墨心生不滿,與燕國勾結被砍了頭,何氏和五個孩子還在老家並未參與這一切,李煜冇有斬儘殺絕,等同於救了何氏一命。
這一世冇有孫少陽這個威遠侯,就是不知蘇冉這次會看上誰?
是李煜還是顧九樓?
蘇冉的確春心萌動,望著上首席位上那個猶如謫仙的男子,還有他身上正二品緋色官袍,心中更加火熱。
周梓桃發現蘇冉眼睛一直在看一個地方,便順著她的線看去,對上肖和風那張清冷俊美的麵容,不由得一笑。
劇情改變了,蘇冉的眼光也不同了。
此刻蘇冉恨不得眼睛粘在他身上,眼底還帶著一絲誌在必得。
而肖和風像是感受不到這些貴女的熱切視線,一直垂眸不語不知在想什麼。
直到下方傳來一道清脆悅耳的女子聲音:“啟稟陛下和太皇太後,小女為太皇太後準備了一支麻姑獻壽舞,不知可否有機會展示?”
周梓桃看著跪在麵前的蘇冉,惡毒女二要為祖母跳舞,有什麼不可以的,她正好也欣賞欣賞這些貴女的舞姿。
“可!”
蘇冉連忙下去準備跳舞。
同時許多貴女和公子眼睛亮起,看來他們也想上台展示才藝。
蘇冉敢第一個上台,在舞蹈上的確有過人之處。
隻是一支賀壽的吉祥又仙氣飄飄的舞蹈被蘇冉跳得有點兒過於嫵媚妖嬈。
而且跳舞的時候,她不時看向肖和風向他暗送秋波,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周梓桃和周老太有些不悅皺了皺眉。
你要賀壽就好好賀壽,何必打著賀壽的幌子行引誘之事。
眾人看到周梓桃和周老太雙雙沉下來臉來,就連被蘇冉連連拋媚眼的肖和風都麵沉如冰。
蘇侍郎夫妻也覺得蘇冉此舉有些太過輕浮不妥,早知如此就該阻止她上台。
而沉浸在自己舞蹈之中的蘇冉卻不知道,她還在企圖用自己窈窕的身姿和嫵媚妖嬈的動作誘惑謫仙下凡塵。
可惜她的眉眼拋給了瞎子看,肖和風連一個眼神都未給她。
直到舞蹈結束,蘇冉也未得到肖和風投來一個關注目光,她神色懨懨躬身行禮退下台。
誰知剛回到自己席位,就感覺周圍投來許多譏諷和嘲笑目光,父親還狠狠瞪了她一眼。
要不是場合不允許,蘇侍郎恨不得給蘇冉一巴掌,他蘇家世代詩書傳家,從不以色媚人,乃是讀書人中榜樣,何時出過這種丟人現眼的事。
女兒此舉還得罪了陛下和太皇太後,好不容易起複的他還準備大展宏圖得到陛下重用呢,結果卻被女兒一支舞給毀了。
蘇夫人亦有些不悅:“冉兒,你今日是給太皇太後獻壽,為何要把舞蹈跳的那麼嫵媚?你可知旁人如何看你?”
蘇冉心中“咯噔”一下,她一心想要引起肖和風注意,隻想展示自己嬌美一麵,並冇有察覺自己舞蹈有何不妥,但這會兒經母親提示和彆人異樣眼光她才發覺自己剛纔眼神和扭腰肢動作好像過於嫵媚妖嬈了。
並不適合在麻姑獻壽這支舞蹈上跳。
她抬頭看向最上首周梓桃和周老太。
果然看到她們投來的不喜目光。
蘇冉悔之晚矣,隻能先讓身旁母親消氣:“娘,是女兒年紀越來越大,太過恨嫁了,就想著能在今天這個宮宴上覓得一位如意郎君。”
蘇夫人聽後有些憐惜還有些愧疚歎口氣:“是娘識人不清給你訂了永昌伯這種人家親事,你爹又得罪了姚太師罷免官職幾年,才耽擱了你的婚事,但你也不能再行此孟浪之事,你爹向來剛正不阿不肯與人同流合,結果他的女兒卻當眾跳了一支媚舞,你讓你爹的臉往哪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