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親(二)
下人們剛圍上前,冇等對周老太出手。就見無數官兵衝進前廳,上前拿刀架在他們脖子上,其中也包括崔家人。
“你們……你們想乾什麼?”
崔遠驚恐瞪大眼睛,再不複原來的囂張模樣。
“乾什麼?”
周梓桃從人群後緩緩走出,她目露嘲諷凝視崔家眾人:“本來想與你們好聚好散,結果你們還想蹬鼻子上臉,看來是之前給的教訓不夠,剛纔是誰辱罵我祖母還要捉拿她的?”
她穿來後本想憑金手指躺平過閒雲野鶴生活,然天不遂人願身處亂世,為了自己和家人,每天忙成狗就是為了掌握權利使自己和家人不被欺壓。
一個二流世家竟敢算計到她的頭上,本想先退親再慢慢找他們算賬,結果這家人倒是比她想的還要橫,還好她怕崔家不願意退親特意趕來,她奶隻帶了姑姑、大伯和幾個仆從來,肯定會受欺負。
崔遠嚇得冷汗直流,他冇想到周梓桃竟然帶兵前來,他也隻是想讓下人們把周家人抓住趕出去,並不敢讓下人真傷到周老太。
他想開口解釋,卻又覺得對一個才十六的女子服軟有失文人和世家風度。
於是開口瞬間語氣一轉,端的是大義凜然剛正不阿:“我並冇有辱罵你祖母,一切皆因你祖母先動手打人的,和潑婦無疑,我崔家是百年世家,向來清貴,我父乃是二品光祿大夫,不是外麵平頭百姓,容不得你們這般欺辱。”
“啪!”
周梓桃一巴掌抽在崔遠臉上,打得他眼冒金星,血水混合著兩顆牙齒掉了出來,“欺辱?不是你們先欺辱我們的嗎,怎麼到你們就受不住了?受不住也得受著,這是你們崔家該得的。”
還敢罵她奶,掉他兩顆牙都是輕的。
崔夫人又驚又怒:“你們……你們欺人太甚!”
周梓桃卻懶得再與他們廢話:“拿庚帖來,否則就不隻是一巴掌的事了。”
崔夫人讓身邊老仆去拿,卻被崔玉衡攔下,看到周家如此肆無忌憚對待他們崔家,他愈加不甘心,如果真與周家退婚,康王怕是再也不會重用崔家和他,他該如何翻身?
所以這親無論如何都不能退。
崔玉衡也堅信周梓倩心悅他,退親定不是她的意願:“憑什麼你們說退親就退親,我和倩兒兩情相悅,我死也不會與她退親。”
“好一個兩情相悅。”
周梓桃拿出崔玉衡曾經寫給王夢的書信扔在他麵前,“這信裡和自己表妹互訴衷腸道不儘思唸的又是哪個狗東西?”
崔玉衡看到地上信,瞳孔一縮想要辯解卻又不知該如何辯解。
“至於我表姐,正是她是同意與你退親我們纔來,我們周家尊重每個人意願,不會棒打鴛鴦,你送她的東西,她也托我們全都拿來,崔郎君但凡要點臉就知道該怎麼做,否則我不介意繼續查下去,讓你們崔家名聲更爛。”
周梓桃走上前眼帶蔑視:“你們說呢,三姓家奴!”
崔家人全都瞳孔一震,周梓桃原來已經知道他們不僅背叛當今皇上投靠康王了,還知道他們想謀算她。
崔玉衡不再說話,整個人呆愣在原地,他知道今日過後崔家定然會迎來周家報複,比不得康王重用結果還要慘。
周梓倩的庚帖他們也不敢再不給。
確定庚帖無誤後,周老太收起來並朝崔家人啐了一口才轉身離去。
崔家門口圍滿了看熱鬨的人,卻在看到周家人出來後,一個個自動散開為他們讓出路。
看到周梓桃時,百姓們還激動高呼大將軍,周梓桃親切與他們打了招呼,才護送周老太離開。
等周家人走遠,這些人纔敢小聲議論。
“周家讓人把聘禮都送進去了,看來是真退親了。”
“崔二郎君做出這等醜事,完全是在打大將軍家的臉,大將軍冇殺了崔玉衡已經夠仁至義儘了。”
“世人都說他們崔家家風清正,家族子弟從不出去尋歡作樂,是世家大族楷模,結果呢,那崔二郎君和其表妹竟然在茶樓做出這等丟人現眼的事,我看他們呀都是嘴上說得好聽,實際上還不如咱們這些平頭百姓呢。”
……
還有圍觀的世家和富戶們聽到周家與崔家退親,心中有了異動。
唯有崔家人陷入惶恐不安中,崔夫人連忙給京都的崔瑉致信。
卻不知她的信根本就冇送出五河郡就被周家軍攔截,他們已經無法向外麵傳遞訊息,甚至他們也被周家軍秘密監控起來,以防他們逃跑會傳遞訊息出去。
周梓桃暫時還不想讓康王得知親事不成的事,就讓他以為自己勝券在握,到時再模仿崔夫人或崔玉衡筆跡給康王送一些假訊息過去,用來誤導他們。
處理完崔家的事,招賢考試即將開始,這段時間整個平南州都熱鬨非凡。
州城裡更是人滿為患,全都是各州前來參加考試的人。
考場裡自然坐不下這麼多考生。
所以每個報名參加考試的人都要參加一次簡單的初試,通過初試的人才能進入考場裡麵考覈。
第一關初試就淘汰了將近三分之二的人。
其實初試並不嚴苛,是根據各位考生擅長出的一道兩道問題。
可惜大部分學子有個通病就是隻會紙上談兵,哪怕詞藻再華麗,浮誇的東西就是假大空。
周梓桃要的是會辦實事,能幫她解決問題而不是隻會寫錦繡文章侃侃而談的人。
即使淘汰了那麼多人,還是有將近一萬人進入複試。
“小姐怎麼樣?”
紅葉看到自家小姐出來,關切問道。
湯星然故作失落歎口氣,紅葉連忙安慰:“沒關係,聽說周大將軍明年還會設一次招賢考試,咱們明年再來,小姐那麼聰明,才學不輸家中郎君,明年定然能考上。”
湯星然見紅葉就要紅了眼眶,連忙說道:“剛纔逗你呢,我其實過初試了。”
說罷拿出帶著印章的考覈憑證:“你看!”
紅葉破涕而笑:“小姐把家裡藏書閣裡的書全都看完了,再冇有比你用功的人了,我就知道小姐一定能過。”
“小馬後炮。”湯星然寵溺的捏了捏紅葉的鼻頭。
與之相似的場景還有很多。
“文兄,冇想到你也來平南州了?”
馬來運心情頗好走出初試考場,正好撞見曾在一座書院讀書的同窗文伯野,連忙上前打招呼
文伯野可是十七歲就高中解元的才子,可惜後來戰亂波及科考停止,否則文伯野定然已經是進士了。
此人才學斐然又是一流世家子弟出身,身邊仆從環繞,很少與他們來往。
所以即便同窗三年,與他們交情都不深。
但是在異鄉看到同窗,再加上剛過初試,馬來運心情很好主動上前打招呼。
文伯野轉頭看到馬來運,愣怔了一下纔想起這人曾是自己同窗,遂略微頷首離去。
還是一如既往的高傲疏離。
馬來運卻看到了文伯野手中的那張考覈憑證,他很是驚訝,文伯野竟然奔波千裡來隻為和他一樣來參加招賢考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