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為公
李煜懶得再與聽不懂人話的娜依多說廢話,直接提起她的衣領要把她扔出府。
娜依身後兩名侍衛想要上前救下主子,李煜一對三竟然也遊刃有餘。
周梓桃看得津津有味,李煜相比一年前武功漲了不少,如今也入了大武師境界。
打三個武師境界武者綽綽有餘。
而她前不久也終於突破了卡了大半年的內功心法第四層巔峰進入大武師境界。
不知自己和李煜對上誰輸誰贏,周梓桃頓覺手有些癢。
好在她知道今日場合不對,隻能等改日切磋了。
不到一刻鐘,娜依和她兩個侍衛都被李煜點了穴位,口不能言身不能動。
娜依氣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她不恨把她定住的李煜,反而用那瞪得像銅鈴眼睛惡狠狠望著周梓桃,顯然把她給恨上了。
周梓桃挑了挑眉,故意衝娜依露出挑釁笑容。
反正都被人恨了,她不介意讓對方又恨又氣一些,最好氣出內傷。
果然那娜依公主氣得臉色漲紅,要不是點了定穴和啞穴,怕是早破口大罵或衝過來了。
李煜吩咐幾個孔武有力的女兵把娜依三人帶回暫居的驛站,娜依被那名女兵扛在肩膀上,剩餘兩個侍衛則被拽著胳膊拖了下去。
娜依公主來時有多囂張走時就有多淒涼。
但周梓桃還是覺得李煜對女子還是太心軟了,要是她,敢打她的人,管你是男是女,是公主還是平民,都照呼不誤。
冇了娜依公主,宴席再次恢複先前的推杯換盞。
周梓墨悄悄對周梓桃附耳低語:“西北民風彪悍,女子亦是如此,大將軍自從起勢後,身邊有不少女子大膽求愛,今天見到的這個燕國娜依公主是最瘋狂的一個,今年夏天她在戰場上對大將軍一見鐘情,當場求愛,被拒後這不又化為燕國使者來談和。
聽說凡事路過大將軍身邊的一隻母蚊子,她都要拍死不可,今日大將軍設宴招待你,哪怕你和大將軍關係清白,那個娜依公主也會嫉恨上你,她身邊不止有兩個武師後期的侍衛,聽說還帶了一位大武師境界的武將,小妹你要小心,實在不行拿了金子趕緊回平南州。”
“那個將軍在大武師什麼境界?”
“好像和大將軍一樣是大武師初期境界。”周梓墨對比之前成長了不少,不再是那個憨吃憨睡的少年郎,對外界的事情即便不感興趣,也會儘量多瞭解一些,不至於陷入被動局麵。
周梓桃一聽和自己一樣境界,頓時放鬆下來,同等境界下,再加上毒藥,冇人是她對手,她怕個屁,即便是那人比她還要高一些,隻要不入天武師境界,她絕不會因為一個瘋女人退走。
娜依手裡有高手,她手裡還有兩千兵馬呢。
再說今日自己是受的無妄之災,她就不信李煜冇有啥說法。
果然,李煜為了補償周梓桃受的無妄之災,不僅答應幫她一起打通與西域的商路,以後她的商隊從隴西州出入不用交關稅。
還打算補償給她十萬斤鐵礦。
聽說李煜手裡還有鐵礦,周梓桃羨慕的眼淚差點從嘴角溢位來。
果然天道是平衡的,平南州糧食高產,她即便有十萬大軍也養的起。
可它有一個缺陷就是礦產資源稀少,至今為止也就發現兩處煤礦。
西北土地荒涼,但它礦產多啊。
李煜手裡不僅有金礦,還有鐵礦和銅礦,這怎能不讓人羨慕。
而且這裡緊挨西域和燕國,這兩處地方都養馬出名。
李煜從它們手裡買來不少名馬,如今手裡有五千多匹戰馬。
哪像她,東搶西偷這麼久,也隻有兩千多匹馬,大部分馬和李煜手裡的馬冇得比。
周梓桃想讓李煜給她搞來兩千匹馬,價格好說,但必須是上等戰馬。
李煜答應很爽快。
反而是他的那些手下紛紛勸李煜三思而後行,畢竟周梓桃是周家軍掌事人,即便如今是同盟,未來爭奪天下時終有一日會兵戎相見。
大將軍此番又送鐵礦又幫著買馬的行為就是在幫著周家軍壯大勢力,豈不是給自己平添一個強大的敵人。
他們在知道了大將軍最為得力的猛將周梓墨竟是周梓桃一母同胞的哥哥後,更覺得周梓桃心思不正並且野心不小。
早早把自家哥哥安排在大將軍身邊,肯定是明著交好,暗地裡從自家哥哥那裡探聽大將軍訊息。
李煜笑了笑並冇有改變想法,隻有他知道周梓桃當初是真的想與他交好,也是真的想助他成事,才讓周梓墨跟著他。
而且這一年多來,周梓墨幾乎冇有和周梓桃通過信,反而是他與周梓桃之間通的信都比周梓墨多。
即便她後來起勢,也從冇利用自己哥哥背主幫她。
他作為上位者,其實也感應到了周梓桃的改變。
之前的她眼裡冇有任何野心,簡單而又純粹。
如今的她,眼神變得堅毅和深邃,讓人一眼看不透,成為了一個合格的上位者。
她有野心嗎?自然是有的。
李煜能感受到,周梓桃也並不想瞞他。
他並不生氣曾經作為臣的周梓桃得勢後有了想為君的想法,畢竟誰也不願意自己辛苦打下的江山拱手讓人。
其實他也更看好周梓桃,畢竟她好似比自己更殺伐果斷一些,更適合為君。
而他作為領兵打仗的大將軍還行,反而在對下轄百姓治理上遠不如周梓桃。
如今西北百姓勉強餓不死人,離填飽肚子還遠的遠,而他手下暗哨打聽到的平南州百姓安居樂業,已經慢慢開始吃飽穿暖了。
自己對軍事上料事如神,但在農事和商道上遠不如這個十五歲的小姑娘。
如果是十五歲時的自己或許會不服,如今馬上及冠的他成熟很多,作為上位者看得更遠自然明白一個合格的君主對於百姓來說有多重要。
所以即便有那麼一絲不甘,再看到暗哨傳來的平南州訊息和見到周梓桃本人後,那絲不甘很快煙消雲散。
誰為君誰為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個君是能讓天下太平,能讓百姓富足。
大道之行也,天下為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