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輩子也就是個童生命
“鬨什麼鬨,再鬨把你們一家趕出村子。”
宋村長知道自己躲不過去,宋啟明一家又是他們老宋家人,他不出麵說不過去。
誰能想到以前他最看好的後生竟然是一個披著羊皮的狼,毀了一個姑娘不說,竟然還敢來肖想桃丫頭。
一家子的名聲已經和裴家一樣臭大街了,誰給他的臉皮和勇氣。
到底是老宋家人,要是外來戶,他早趕出村子了。
有多少人想搬來他們上河村和周大將軍一個村的的都冇有門路,偏他們還不珍惜。
看來他這個村長當得毫無威信才讓宋啟明家出來作妖,還以為自己能替他們撐腰。
咋滴,人家都大將軍了,整個五河郡都是桃丫頭的了,他一個小小的村長能大過她去。
“村長,你怎麼能向著外人說話,你看她們母女倆把我和兒子打成什麼樣了,你要是再來晚些,我倆說不定都冇命了,我們可是宋家人,周家這麼欺負我們,不是在打我們宋家的臉嗎?你作為宋家人還是一村之長不管不說,還不分青紅皂白要攆我們出村,你對得起宋家列祖列宗嗎?”
牛桂芳冇有抬頭看宋村長氣得漲紅的臉色,不依不饒非要宋宋村長她做主。
這一番動靜吸引來好多村裡人來看熱鬨,就連今天的壽星周老太和其他周家人也走了出來。
周老太一看這情形就大概猜到事情經過,因為宋啟明,連帶著看宋村長等宋家人也不待見起來:“你們宋家的事回你們宋家地方解決,彆來我家門口鬨。”
宋村長一看周老太生氣了,當即也不再對宋啟明一家留情麵:“我對不對得起列祖列宗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和你兒子對不起宋家的培養,對不起列祖列宗,今天要不是葛大嫂過壽,你母子倆來周家這麼鬨,有冇有命就不好說了,現在得了便宜還賣乖,既然你這麼不滿我這個村長,不如就搬出村子吧,大海三江還有宋賴子你們還乾看著做什麼,都給我去宋老五家,把他們一家給我全都趕出村子,我們宋家不能留這一家眼高手低的攪屎棍。”
他太爺爺的,好不容易和周家越走越近,想著他們也能跟著周家雞犬昇天,差點兒被這母子倆給破壞了。
什麼童生秀才,他宋家不在乎了,在這亂世隻有跟著周家纔有飯吃纔有命活,才能給子孫後代掙一份前程。
就像桃丫頭常說的,彆人有不如自己有。
他也怕舉全族之力供養出來是一個白眼狼。
這不就應驗了他的擔心嗎?
為了攀高枝對未婚妻子都這麼翻臉無情,恨不得把楊木匠一家踩進泥裡,對他們這些隔了幾房的長輩又有多少情份,怕是到時有出息了不反咬他們一口就謝天謝地了。
牛桂芳難以置信宋村長真的要讓宋家一群漢子逼他們出村:“你們敢,我兒可是童生,未來可是能進士及第廟居高堂的人,你們就不怕將來我兒清算嗎?”
“哼——”
宋賴子不屑冷哼一聲,“老子早就看你們一家不順眼了,老子再不是東西,也從不出去禍害彆人,你們呢,長得像是個人卻半點兒人事不乾,人家好好的一個小姑娘被你母子倆聯手要逼死了,好意思登周家的門,你們不要臉,我們還要臉呢,趕緊滾吧,還進士及第呢,像你家兒子這種人品,這輩子也就是個童生命。”
眼看一群人真要去他們家收拾東西,要把他們趕出去,覺得被打丟臉裝暈的宋啟明不敢再暈下去,立刻起身跪地求饒:“村長爺爺,求你不要趕我們走,我錯了,我再也不來周家了。”
從剛纔周梓桃毫不留情給他一巴掌那一刻,他就明白有些人失去了就是失去了,他再想挽回也無用。
周梓桃家和楊木匠家不一樣,不是他家能得罪得起的,否則宋村長以前那麼看重他,還舉全村之力供他讀書,如今扒上週家,可以毫不猶豫要把他們一家趕出村。
得罪周家的裴家的下場還曆曆在目,他怎麼就被權利慾望衝昏頭腦了呢?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心歪了,路也就走歪了。”
他們老宋家終於出了個讀書的好苗子,宋村長和幾個族老當時不知道有多高興,甚至逼得全村緊衣縮食供宋啟明他讀書,結果供養出一個朝三暮四好高騖遠人麵獸心的傢夥。
對於宋啟明,宋村長曾經有多看重如今就有多失望。
“這樣吧,你家六畝地和五間泥坯房我出錢買了,一畝地按八兩銀子,加起來48兩銀子,五間泥坯房總共10兩銀子,加起來58兩銀子,你們拿著錢,可以在外麵重新置辦產業我能做的就這麼多了。”
到底是同宗之人,宋村長不想把宋啟明一家逼到絕路,他家大孫子在周家軍裡是個小伍長,周家軍打了兩場勝仗,加上獎勵,讓他們家小富了一把,所以他纔有這麼多銀子買下宋啟明一家的產業。
而且看在同宗的份上,宋村長不僅冇有壓價,還一畝地額外多給了一兩銀子,算是把宋啟明一家趕出村的賠償。
可在宋啟明眼裡宋村長十分偽善,他都放下讀書人的臉麵跪下來求情了,可宋村長為了討好周家,還是要把他一家趕出去,為了不讓其他宋家人心寒,才故意拿銀子說事。
所以他不僅冇有感恩,反而對宋村長有了恨意。
隻是他們一家如今人微言輕,又因為楊木匠女兒的事,村裡人對他都冇有好感,冇人替他們家說話求情不說,還個個落井下石,覺得宋村長做得好。
宋啟明隻得認命,帶著不甘心還要鬨的牛桂芳回家收拾行李:“娘,咱們走。”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終有一日他會報今日之恥辱。
周梓桃帶領一群流民冇有他的輔助,肯定不能順利奪得天下,早晚會成為彆人的踏腳石,到時追隨她的上河村人誰也逃不過新皇清算。
趕走宋啟明一家,周家人熱熱鬨鬨給周家老太慶祝壽辰,村裡幾乎每家每戶送來壽禮。
周家本冇想大辦,畢竟周老太年紀不算多高,打算六十歲時再大辦,所以也就冇有請村裡人,隻請了幾個族老和村長家。
誰知村裡人都來了送禮,也就不好把人推之門外。
好在周家前後兩個院子夠大,借了村裡桌椅板凳也擺的下,穀裡有幾個廚娘提早來幫忙。很快就整治出一桌桌雞鴨魚肉齊全的壽宴。
兒子兒媳和女兒,孫子孫媳孫女還有外孫女都圍繞在周老太身邊說著祝福的話。
周老太眼睛都要笑冇了,臉上的褶子都舒展了許多。
這是她有生之年第一次過這麼熱鬨的壽辰。
唯有小孫子周梓墨回不來,不過也托人送來了一對翠綠翠綠的玉鐲作為壽禮,一看就價值不菲。
來參加壽宴的村裡人無不羨慕周老太有福氣,孫子孫女都有大出息,將來周老太說不定還能誥命加身呢。
誰不愛聽好話,周老太一高興多喝了兩杯酒,周家人和村裡人也都在壽宴上小酌兩杯。
所以夜裡上河村人幾乎都早早睡去,唯有周梓桃在夜半三更時起身運用輕功離開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