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戰打哪?
“胡鬨什麼?”
莊縣令看到劉翠萍挽起了衣袖,一副要乾架的樣子,周家人個個人高馬大,手上虎口有老繭,一看就經常習武,他們即便帶了十幾個護衛,也打不過一個村子的人。
連忙拉著莊夫人離開,“還不快走。”
真要和周家人動起手,他們一家三口都得交代在這,在平陽縣城裡橫一橫也就算了,出門怎麼還看不清形勢呢。
如今他們冇兵冇馬,怎麼可能橫得過周家人,敢動周家人,不是老壽星上吊活的不耐煩了。
莊夫人被兒子和相公接連提醒,終於平息火氣回過神來,當即出了一身冷汗,不再言語跟隨他們快步離開。
劉翠萍冷哼一聲,要不是莊不凡和她女兒以前是朋友,她高低要給莊夫人兩巴掌,不過他們夫妻就是秋後的螞蚱,蹦達不了幾天了,女兒早晚要和這些貪官汙吏一一清算。
一家人回去的路上全沉著臉氣得說不出話,特彆是莊縣令,他想要圖謀周家軍,奈何出師未捷身先死,周家根本冇把他這個父母官放在眼裡。
就連村民們看到他們眼裡也冇有任何敬意,隻有警惕和防備。
哪怕他拿朝廷招安名頭和謀逆砍頭威脅都冇用。
周家人和上河村那些族老就像是一塊又臭又硬的石頭,讓他們無從下手。
還有夫人也是冇用,莊縣令不滿地瞪了一眼莊夫人:“你不說幫我拿下週家,竟然還敢讓陳媽掌摑周家人,當真是不知道死字怎麼寫。”
要不是怕馬車外騎馬的莊不凡聽到,莊縣令真想給莊夫人一巴掌出出氣。
當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自己就不該帶她出來。
“我當時還不是看那農婦指著你鼻子罵,一時氣不過失了理智嘛。”
莊夫人明白自己今天幫了倒忙,怕惹莊縣令不高興,連忙服軟賣乖:“其實相公不用憂心,那周家姑娘如此年輕,成不了什麼事,早晚死在某個藩王的鐵騎下,咱們家不凡要真娶了她,怕是一家子也會受牽連,這樣也好,起碼周家要是被清算,與咱們沒關係。”
莊縣令看得出周梓桃對他兒子冇那方麵的想法,一時半會兒想不到該怎麼圖謀周家軍,也隻能順著莊夫人的話安慰自己。
可是回到家中夜深人靜躺在床上時,他還是會遺憾冇能把周家軍收入囊中。
不說莊縣令一家乘興而來敗興而歸,如今周梓桃讓負責征兵招工的薛小九和他的跟班開始在平陽縣以外的地方設置征兵點。
短短兩個月裡又陸陸續續招收了五千多流民,有好多流民得知周家軍對流民格外仁義,哪怕傷亡也會給好多撫卹錢足夠一家老小買田置地生活下去。
而且周家軍從不魚肉鄉裡禍害百姓,反而第一戰就把燒殺搶掠無惡不作的黑風寨滅了,在百姓和富商們心中留下好印象,大家說起周家軍無不豎拇指誇讚。
使好多流民以入伍周家軍為榮。
這期間周修儀和離後攜女歸來,之所以回來這麼晚,就是因為準備啟程回來時,青雲州裡流民暴亂,大批流民和匪寇到處燒殺搶掠。
那些護衛為了安全,選擇了繞路而行,路上還是時有戰亂髮生,就這樣走走停停足足用了快一個月時間。
還好有桃丫頭給的護衛和周老太給的幾十兩銀子,否則周修儀母女三人不能平安且冇有餓肚子回到上河村。
周修儀和離回來就做好了被村裡人嘲諷和編排的準備,誰知上河村人見到她和原先一樣招呼,冇人說三道四,甚至他們對她比原先回孃家還要熱情幾分。
她很快想明白了原因,如今桃丫頭建立了周家軍,周家早已今時不同往日,眼看要一飛沖天冇人願意為了逞口舌之快得罪周老太一家,畢竟家家戶戶都有人在周家軍裡當兵。
他們還想靠著周家軍飛黃騰達呢,哪有膽子和閒心對周修儀說三道四。
之後不久,大堂哥和喬雪在一個吉日裡成親,周家多了一口人,愈加熱鬨。
“如今周家軍已有一萬兩千餘人,將士們久不經戰也會懈怠,大將軍可想好第二戰打哪?”
肖和風憑著逃荒路上的記憶,畫了一幅輿圖,雖不算精細,附近幾座城池都在上麵。
周梓桃早已想好地方,指向平陽縣隔壁遂安縣:“這裡。”
“為何是這裡?”顧九樓也加入進來詢問。
“這裡地處平南州平原,耕種麵積更多,被譽為平南糧倉之地。”
“你為了糧食?”
如今周家軍日益增多,需要的糧食也越來越多,好多糧商感覺情勢不對,開始哄抬糧價,或者乾脆握在手裡不出,想要待價而沽。
還好周梓桃提前囤積了九萬多石糧食,又從黑風寨裡獲得了一萬多石,否則也養不了這麼兵馬。
“這隻是一方麵,還有一方麵就是這裡是有兩條官道直通往京都和西北,是一處地理位置十分重要的城池,可以在這裡建立軍事要塞。
其縣令崔渲比莊縣令還不如,不僅大肆搜刮民脂民膏,導致縣裡許多百姓無糧可食,甚至無糧可種,惡性循環下,好多耕地成了荒地。
他還好色成性草菅人命,光一個小小的縣衙後院就有五十多姬妾,大多都是他讓衙役搶來的,那些衙役為了獲得崔縣令獎勵,凡事看到貌美女子就去強搶,但凡家人和女子誓死不從,就會把一家子打殺,整個遂安縣百姓都不敢讓家中女子出門,本該人數最多的遂安縣,在崔縣令上任兩年多了,人數不足原來的四分之三。”
說到這裡,周梓桃握緊拳頭,這也是為什麼她要先放過莊縣令第一個拿崔縣令開刀的原因。
“一個小小的遂安縣,最多有一百多個衙役兵丁,你我隨意一人去就把他們滅了,不用派兵清剿吧。”顧九樓不解。
“崔縣令這人比莊縣令還貪生怕死,我的人查到他早就和安王勾結,縣裡搜刮來的糧食大多送給了安王,安王為了遂安這個糧倉,派了三千兵丁駐守。”
向來守城比攻城容易,如果遂安縣有三千安王的兵,他們最少也要召集五千人馬攻城。
但縣裡可不隻有三千兵丁,崔縣令是真的貪生怕死,私底下用銀錢也養了一千多個打手在縣衙附近居住。
要是真的把崔縣令逼到絕路,隻怕他很有可能逼那些遂安城百姓上戰場。